邪王追妻:王妃有毒-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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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举两得。
既能满足凌南依担心友人的私心,也能为云州出一分力。
可是袁敬候还心存疑惑,“臣知道那位大皇子对云州没好意,可他们的三皇子就一定不同吗?”
袁敬候没与秦风接触过,不了解他的为人。
见凌南依一直招待他,且还在担心他的行踪,说明两人之间有些私交。
既有私交,对他的行事作风总能有些把握。
说实话,在这种涉及权力争斗的局势中,凌南依也不知道秦风到底会怎么做。
毕竟她们之前没有遇到过这种局面。
只是按照常理来推测,只要秦风不傻,他就不会放任大皇子和萧天夜联手。
“袁将军跟着老王爷很多年,对皇室斗争不陌生,为了那个高位,一母同胞的兄弟尚且反目,而明圣国的三皇子就更不用我多说了,他和他的大皇兄不和是天下皆知的事,两人为了老皇帝的位置,暗地里没少争斗。”
袁敬候点头,“是,这些事老臣也知道一些。”
凌南依又道,“大皇子这次是趁着三皇子不在才掌控的朝政,说明他想翻身,如果他和萧天夜合作,自然是想从萧天夜这里得到好处。”
那个好处一定是能帮他洗刷人心,和重夺权力的力量。
“如果大皇子起势,必然会压倒三皇子,不说为云州的事,我想就是为了他自己,三皇子也会阻拦大皇子和萧天夜的联手。”
凌南依没揪着秦风说事,而是从明圣国内部的局势去分析。
这本是袁敬候这老将该想到的,却在慌张下,让足不出户的王妃提点了。
他满脸惭愧,“王妃说的对,那位三皇子不为云州,为了他自己也该和他皇兄对着干!”
袁敬候承诺回去后就好好过问秦风行踪的事。
不过这事急不得,眼下他们最重要是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王爷。
前段时间,萧瑾去过明圣国。
他好不容易去一趟,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安排。
明圣国那边,他有自己的途径打探。
关于这件事,他的消息比媚夫人的信还早一刻到帅府。
凌南依和袁敬候赶到明照殿时,萧瑾已经召集了一些将士和谋士在外厅。
众人的脸色都很暗沉。
他们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
“那个大皇子不是第一次想联合萧天夜对付我们云州,如果这次明圣国的老皇帝始终开不了口,明圣国那头肯定是他说了算。”
大家对整个形势还是比较了解。
正是因为清楚,他们才会更加忧虑。
“我们一定要寻找援兵”,有个谋士先开了口。
提到援兵,萧瑾看了韩靖一眼。
韩靖会意的站起来,“夜国已有援兵过来,只是云州外围被萧天夜控制,援兵暂时靠近不了云州,只得等待时机与这头联手。”
有援兵是好事,只是夜国的兵力不够强大。
众人还是忧心忡忡,“若是对付萧天夜一人尚可,现在明圣国也有加入的意向,只怕这点援兵不够啊。”
说着所有人都看向了凌南依。
他们想到了白星河。
碧水国不一样,有他们的援兵,就算明圣和萧天夜联手也不怕。
凌南依明白他们的意思,可她却很无奈。
白星河显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如果有,云州被困这么久,那边早就该有消息传来了。
她也能猜到一些白星河的想法。
要么是她没有和他真正相认,感情不深,舍不得兵力帮助这边;要么是看白梁苣嫁给了萧天夜,不想为了云州去坑害了那头。
然而,云州实在需要碧水国,哪怕明知如此,凌南依也愿意拉着脸去试试求他。
“如果消息能送出去,我……”
萧瑾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能想到碧水国,萧天夜自然也能想到,他的目光一定紧紧盯着这一块,我们的消息想要突破他的围堵送到碧水国,绝无可能。”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萧瑾也看出了白星河的意思,他不想让凌南依低声下气去做无谓的请求。
夜国的援兵不够,碧水国那边又没希望。
那么只有在明圣国下手了。
袁敬候想到了方才的事,“明圣国打算和萧天夜联手,可眼下这不还没确定下来,既然没有其他的办法,我们不如在他们定下之前想办法阻拦他们的行动?”
阻止明圣国和萧天夜合作,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容易。
有人就问了,“袁将军可有阻拦明圣国出兵的良策?”
袁敬候想的自然是凌南依说的法子。
“老臣听说明圣国的大皇子得势,是因为他们的三皇子没有回去,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想办法联络那位三皇子,让他回国主持大局,阻拦大皇子与萧天夜的联合?”
袁敬候提到了秦风,却没有将凌南依牵扯进来。
倒不是他想独揽功劳,而是怕当众说出王妃对三皇子的调查,会引来其他人胡乱的猜测。
萧瑾似乎对袁敬候清楚秦风没有回去的事并不意外。
他没多问什么,只幽幽道,“找一个人本就不易,如今云州又被困,我们拳脚难伸,查起来就更难了,别在这上浪费时间了,另想个法子要紧。”
后面谋士们又给了几个提议。
可惜一个不如一个。
商讨到最后,甚至引发了一些争吵。
大家坐了一上午,没有想出任何良策,倒是不欢而散。
第二百七十七章 端倪显现
众人离开后,凌南依独自留了下来。
萧瑾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起窝在铺着锦缎的宽椅上,贴着她的面浅眯。
知他累,凌南依没有惊扰他。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才悠悠转醒。
见凌南依锁着眉头,就轻声笑了笑,“别担心,本王还未到绝境之地。”
凌南依一点也笑不出来。
萧瑾将她搂的更紧一点,“云州既然在本王手中,本王就一定会想办法守住它。”
现在这个情况,凌南依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
只是听他说的认真,便问,“你心中是不是有了别的法子?”
闻言,萧瑾的目光往旁边移了移。
当凌南依认真去看时,他就平静的转了回来,“现在这个时候你就别费心想云州的事了,这两天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凌南依摸了摸心口之处。
最近那里确实有些变化,很多时候她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虽然没有明显的痛苦感,却时常心慌和手抖。
这样清晰知道自己生命的衰弱,凌南依自己也快承受不起了。
恰逢云州这时候出事转移了她大部分注意力,反而让她感觉好很多。
有些事不必多说的。
说没事,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
说有事,没有办法解决,也只是让人白白担心。
凌南依揪着云州的问题不放,“要不然我去求求那边吧?”
“你说碧水国?”萧瑾看着她。
凌南依点头。
她本不用特意和萧瑾说这件事。
只是要做成这件事,就离不了他的支持。
白星河不愿插手,仅仅送个消息过去,不一定能改变他的态度,能真正起到效果的,恐怕只有她自己亲自去碧水国找到他。
云州每个出口都被萧天夜堵死了。
她想要出城,没有萧瑾出力,一定做不到。
可萧瑾还是那句话,“你不用管,云州的事本王会想办法。”
凌南依突然很火大,语气也有些激动,“现在能有什么办法?除了让秦风回国阻拦他皇兄和萧天夜的联手,我看也只有我去求援碧水国这一条路了!”
萧瑾沉默下来。
凌南依轻叹一声,“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求人?”
白星河的态度已经很明白,她去求人,无疑是赶鸭子上架一样的勉强。
萧瑾的确有这个顾虑在里面。
他舍不得。
“你不用心疼我,我反正……”凌南依咽下没多少日子的话,顿了一会儿才道,“不过是求一回人,只要能帮到云州,我不在意。”
她每天数着日子过。
别说是舔着脸求人了,就是要她千刀万剐也无所谓。
萧瑾很动容,但打心里还是不愿指望白星河。
就算凌南依活不久了,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一点消息也没有,说明还是更看重那个假公主。
萧瑾为凌南依不平,对白星河排斥的很。
凌南依越说去求他,他越不愿意。
他要的是白星河发自内心对凌南依的疼爱,求来的那种,他嫌膈应。
“你的心思本王明白,不过现在的情况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就算本王愿意让你去找碧水国,你也出不了云州城。”
“只要你同意,我们可以一起想想法子”,凌南依还在坚持。
萧瑾摇头,“你身体不好,本王不求别的,只要你能多陪我几日便够了。”
说到这里时,他的目光悄然暗淡了下来。
凌南依没留意这些,她一心想说服萧瑾助自己出城。
可惜萧瑾心意已决,任她如何劝说都不肯松口。
到了临晚,有人来找萧瑾,凌南依率先离开了明照殿。
来人是韩靖。
他算是明照殿的常客了。
最近几日跑的尤其频繁,刚开始凌南依怕耽误云州的大事,韩靖一来就匆匆离开。
眼下云州的困境是稳定了,再难也不怕耽误这一会儿。
在明照殿的外廊里,凌南依向他问起了燕九月的事,“你来云州也有不少日子了,留在夜国的客人可还好?”
知她早看出自己对燕九月的心思,韩靖也不掩藏,“尚可。”
凌南依笑笑,“有些事总归要让家里人知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再回盛京一趟?”
她这是为韩靖和燕九月好。
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得不到家人的祝福,将是一辈子的遗憾。
韩靖皱起眉头,“我提过一次,九月不愿意,说她父亲脾气倔,怕他老人家不答应她留在夜国。”
凌南依回,“做子女的总是要怕父母一点,但是你我这样的局外人应该看的清楚,燕将军对子女的爱深厚,若知燕小姐真心不喜嫁到上官府,最多也就气一场,应该不会勉强燕小姐。”
私定终身的两人心里永远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存在。
哪有明媒正娶来的幸福!
韩靖点头,面上多了一些醒悟,“多谢王妃提点。”
既然来寻萧瑾,自然是有事找他。
凌南依没敢继续占用韩靖的时间,微微错开身子,给他让出了一条进内殿的道。
韩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王妃……”他张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凌南依抬头看着他,“可还有其他事要说?”
这时候,内殿里头传来萧瑾的声音,“韩靖,是要本王恭请你吗?”
韩靖一惊,神色难堪又尴尬,“抱歉,我先进去了。”
凌南依点点头,目送了会儿才走。
她这个人就是多疑。
回去的路上,凌南依一直在想韩靖未说出口的话。
到底会是什么?
关于他和燕九月?还是和她有关的?
韩靖就张了张嘴,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凌南依再想也猜不到他想说什么。
本想下回遇见时,再提一句的,谁知她回去后一忙就忙了三天。
云州被困的越久,城内的情况就越糟糕。
难民的数量每日在增加,凌南依光是安抚这些事,就要从早忙到晚。
怕她累着,萧瑾不让她做这些,她没答应。
一方面是她做不到袖手旁观,另一方面也是想消耗自己的劲力,省得总想着蛊毒。
然而,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帅府里的存粮也有用尽的一日。
这天临晚,凌南依正要去找萧瑾商量此事,不想袁敬候正好派人进来请她出去。
袁敬候是个很守礼数的人,从不踏足后院。
每次他都在主院外的荷花池边的凉亭里等着凌南依。
反正都是要出去,凌南依不打算来回折腾。
“锦绣,你拿着白色那件披风,随我一道出去,见完袁将军,再陪我一起去找王爷。”
屋里烧着炭,很暖和。
刚出门,凌南依还不冷,锦绣就拿着披风一直跟在后面。
两人到了荷花池边的凉亭外时,果然见到了袁敬候。
难得,今日他的脸色竟带着一些喜色。
“王妃,那位三皇子的行踪有了进展”,刚见到凌南依,袁敬候已经站了起来。
凌南依连忙走过去,“是找到人了吗?”
袁敬候摇摇头,“不是,是确定了一个范围,那位三皇子应该还没离开云州城!”
人如果没离开云州,想要找出来当然容易多了。
可凌南依却高兴不起来,她满脑子疑问,“袁将军,这里头会不会出错了?”
袁敬候不懂她的意思,经过风霜的脸浮现一丝莫名。
凌南依就告诉他,“先前我去查过城门的记录,里面记的很清楚,三皇子在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丑时出了城。”
人明明出了城,怎么查到现在却说没离开?
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
这回不仅凌南依,袁敬候脑子里也有了个大大的问号,“王妃,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他的结论是通过一点点的消息得出来的。
在袁敬候眼中,这种用多种途径得出的结果比一个记录还可信。
他直接怀疑凌南依看错了。
知他不信,好在凌南依身边还有一个当日陪同她的人。
她将锦绣喊进亭子里,“当日是你和我一起去的,你来告诉袁将军吧。”
锦绣抱着披风躬身行了一礼才道,“将军,王妃没记错,那日奴婢也去了,的确看到城门内那本册上记录了三皇子离开的时辰,不仅如此,那日我们为此还和守城小将聊了几句呢,一定错不了的。”
这就奇怪了?
袁敬候今日也带着人,只不过他们是外男,袁敬候一般让他们靠近。
“齐高,你过来。”他朝远处呼唤了一声。
一个佩刀侍卫立刻小跑了过来。
齐高是个精瘦的侍卫,中等身高,不过目色很内敛,一看就是做事稳妥的人。
“将军,请吩咐。”齐高单膝跪地。
袁敬候就将刚才的事和他说了。
听完后,齐高的眼中出现一抹奇特的色彩,“应当是属下去晚了,属下查到出城记录时,那本册子没了。”
袁敬候大惊,“怎么会没了?”
齐高回答,“说是有一日下雨,放在外头忘记收回去,被雨淋坏了。”
凌南依终于理解了齐高的神色。
这件事未免太巧合了!
怎么到有人细究的时候,那本册子就不在了?
“袁将军,不管那本册子,以你查的信息为准,你们继续去查探三皇子的下落。”
既然册子无故失踪,说明里头有猫腻。
抛开它才是明智。
袁敬候走的时候心事重重。
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等他们走远了,凌南依立刻就往明照殿的方向赶。
今夜她心中有事,没闲情雅致慢悠悠的走过去。
凌南依抄了条近道。
这条路有些偏僻,走动的人不多,不过一路上还有几个不大不小的院落。
杜婉兄嫂住的院子就在其中。
凌南依走到附近时,远远看见住着杜婉兄嫂的那间院子黑漆漆的。
“上次来,天还没黑透,他们二人就点上了灯,这会儿时辰尚早,但是比上回天色晚,怎么反而不点灯了?”
凌南依着急去找萧瑾,但是见到这个情形,还是绕道过去看了一下。
等到了院子门外,她才发现这座院子的不对劲。
哪里只是黑,分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