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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一世成欢-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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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派顿时变成了三派,萧绍昀见此,干脆顺水推舟,少数服从多数,熙和年间的第一位后妃安贵人就此新鲜出炉。

    消息传到慈宁宫,一直没有个好心情的徐成意先笑了。

    “安贵人?好,真是好极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狠毒

    从前徐成意极其嫉恨嫡妹徐成欢,此时却忍不住要拿着徐成欢去刺激安竹林一把。

    她也不顾什么风仪姿态,趁着皇帝的旨意还没下来,抬脚就去了安竹林那里。

    安竹林往日在慈宁宫里可不比徐成意,别人看着徐成意好歹跟淑太妃是一家人,有什么消息也不瞒着徐成意,而安竹林进宫,原本就是和家中闹翻了才进的宫,手中根本毫无人脉与钱财,好不容易收拢的几个人对她也并不真心。

    前日夜里她从昭阳殿回来,那些人才一下子转了脸色,一窝蜂地跑到她面前献殷勤。

    虽然她也十分想挑几个人从此为己所用,可前世做了那么久的威北候世子夫人以至后来的威北候夫人,她一眼就看出前来奉承她的人里根本就没几个可用的。

    也是,淑太妃在后宫中根深叶茂,在她这慈宁宫,真正有本事的人是绝不对做这样的墙头草的,所以她也没有太过理会那些人。

    那几个人也看出了安竹林的意思,又看皇上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索性也不往她眼前凑了。

    所以消息传到淑太妃那里,徐成意都知道了,安竹林却还不知道。

    徐成意得意洋洋地推了安竹林的门,笑道:

    “恭喜安贵人,贺喜安贵人!从今以后,就是大齐后宫,头一份的,贵人!”

    安竹林也正因为皇帝这样无耻的不声不语而惴惴不安,猛然被人这样推开门,门外明晃晃的阳光一闪,又猝不及防地听到徐成意这句话,脑子里只“嗡”地一声犹如爆竹炸开一般,也顾不得往日的温柔从容,眉眼一厉,立刻就还了回去:

    “你胡说什么?!”

    贵人?她安竹林再不堪,也是堂堂正正的国公府嫡女,居然就拿一个贵人的位份来打发她?再说她如今顶着徐成欢的名,皇帝居然忍心拿一个贵人来糟践她?

    徐成意这会儿见她这样暴跳起来,更是半点儿气也不生了,笑颜更是比得上娇花:

    “是啊,我也说呢,从前我三妹徐成欢只是候府的嫡女,还是册封的正宫皇后呢,而你,堂堂安国公府嫡女,居然是个贵人,连个嫔都混不上!”

    安竹林立刻就要反驳:“不会的,我从前就是皇后,皇上不会让我做一个贵人的……”

    话未说完,就被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的徐成意欺到了眼前,语气说不出的嫉恨:

    “安竹林,你是什么货色你心中清楚!还皇后,你这辈子都做不了皇后!总有一天,会有人扒下你的皮,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安竹林已经无暇去在意徐成意这恶毒的诅咒了,因为外面宣旨的太监已经扬着尖利的嗓音,来了。

    安竹林迎着刺目的阳光跪在慈宁宫的地砖上,谦卑恭敬地听完了皇帝的旨意。

    “安氏竹林,平和贞静……特封为贵人,赐居春庆宫!钦此!”

    果然是,贵人。

    顿时有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安竹林心底,把她那颗争荣夸耀的心打击得几乎碎裂贵人,连威北候夫人的品级都比不上的贵人!

    圣旨里也压根儿没有提起她的母家安国公府,所以这就是把她打压成贵人的理由吗?

    安竹林叩谢圣恩,心中却在想,果然还是一个得力的母家才是最好的支撑。

    前世徐成欢生一个死一个,都被大臣称作妖女还能稳坐后位,不就是因为徐成霖去了东南打下根基为她撑腰吗?

    那么今生,她一定要替徐成欢,好好享受这一切!

    只是还没等安竹林站起身来,就只见一群十分粗壮的太监嬷嬷冲了进来,慈宁宫顿时喧哗吵闹了起来。

    白成欢名面儿上还是旧病复发在禁足,梁思贤就格外担心她闷出病来,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往威北候府跑,惹得梁国公夫人很是不高兴。

    若不是看着如今徐成霖不在家,她可不会放任女儿再这么往威北候府跑。既然明知道不能成,还何必如此亲密,以后岂不是更伤心?

    梁思贤才不管那么多,兴冲冲就去跟白成欢说起安竹林被封了贵人这件事儿来。

    白成欢之前已经得到了消息,不过比梁思贤的要多一点,此时一丝儿笑容也没有,眸光沉沉,道:

    “你也别乐过了头了,安竹林这个贵人,得来可十分不容易,从昭阳殿到慈宁宫,你知道有多少宫人被杖毙?我之前算了算,十个里面,至少要死那么六七个,也就是说,宫里一多半的地儿,都被染红了。以后你要是再给我通风报信,恐怕就没这么方便了。”

    “杖毙?疯了?纳了位贵人不该是喜事吗?为什么要杖毙宫人?他,他是……”梁思贤震惊不已,只觉得后背发凉,那份看安竹林笑话的心思顿时落了下去。

    至于是谁杖毙的这些人,梁思贤想都不用想,除了皇帝宫里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利?

    白成欢白玉般的指尖捧着杯茶,送到坐立不安的梁思贤手里,看着她,低低叹了一声:

    “你也猜到了吧?他是在借着这次的事情清理各家的眼线。他估计心里也十分恼怒,不过是收了个女人,结果一觉醒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那样的性子,又怎么容得下?”

    梁思贤捧着杯子的手都在抖:

    “成欢,我觉得,有些……害怕。他怎么就成了这样呢?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好端端地,就,就对你下了手,这样狠毒?!”

    “不是这样的人?”白成欢垂眸笑了笑,是了,从前她跟思贤要好,偶然遇见,萧绍昀待思贤也很和气。

    她将梁思贤的手连同那只杯子一同拢在手心,说出口的话,却并不是什么温软的安慰之言:

    “你还记得从前宁国公家的幼子姚泽嘉吗?”

    梁思贤点头:“记得,不是和你打过架,后来跌进湖里淹死了吗?”

    “他不是淹死的,他是被人推进湖里,在冬天的寒冰里,活活冻死的,姚泽嘉他跟我们一样,都是会凫水的。”

    姚泽嘉是被人害死的?是谁能这么悄无声息地害死了宁国公府最宠爱的幼子?

    梁思贤抖得更厉害了,往日的干脆爽朗早就飞到天边去了,手里的杯子一个握不稳,就掉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白成欢彻底把梁思贤手握了起来,声音低沉:“你我生于国公府候府这样的高门,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明白你也该能想得到,从那时候起,他就是这样狠毒的人。”

 第四百二十三章 借口

    梁思贤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成欢,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似乎这样,就不会害怕。

    白成欢的声音却还漂浮在她的耳边。

    “从宁国公府覆灭时起,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我死后,你也看见了的……挨了廷杖死去的大臣,被诛了九族的王度,招魂台下的尸骨,以至于如今宫中的白骨累累,思贤,我们都看错了他。”

    梁思贤一把反握住白成欢的手:“既然他是这样的人,那先前为什么不动手,如今这样,就算都是奴才的命,可也太让人心寒了!”

    “他大概,就是故意要一时疏忽,让人以为皇宫的高墙就是一面面透风的篱笆,筛子一般防不胜防,若不是这样,又怎么跟别人解释我能被刺客刺杀的事情?如今,眼见着黑锅可以让宁王背了,自然就开始清理了。所以,以后,你千万记得,不要再去打探宫中的消息,我已经这样了,不想看见你去冒险……思贤,你是我除了家人以外,最挂念的人,你千万保重你自己。”

    梁思贤眼泪哗地一下就出来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害怕还是痛心。

    她终于忍不住,伏在白成欢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十几年的时光连同性命一同交待在了这个狠毒暴虐的帝王手里,成欢的命,怎么就怎么苦!

    哭完了,梁思贤还是在白成欢的劝慰下抹抹眼泪告辞了。

    既然是如此,她也还是要回家跟父母商议对策,想想以后梁国公府该怎么办。

    毕竟当年宁国公府那样煊赫,大厦倾颓也只是一夕之间,梁国公府自问是比不过当年的宁国公府的,如今皇帝这样简单粗暴地断了宫里的眼线,以后家里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京城各家因为皇宫里的这场大清洗风声鹤唳起来,又因为这场大清洗与安竹林封贵人是一起进行的,所以原先还支持安竹林的人家,都不由地将这场事端安到了安竹林身上去。

    联想到皇帝连封个贵人都不情不愿的脸色,有精明的人就开始揣测是不是安竹林忽然获宠是因为她对皇帝使了什么手段,才惹得皇帝这般。

    只不过此时安竹林到底有没有得了皇帝的欢心,宫外的人也看不见,各家暂时也都不敢往宫里再伸手,所以也没人肯出头再去探究这件事,只是静静观望也就罢了。

    倒是安国公府先前对这个忤逆的女儿恨得咬牙,此时女儿获宠,又觉得给祖宗长脸,偏偏还没来得及借女儿的光,又生出这档子事儿,安国公府更是处在了京城权贵的夹缝之间,到处受气。

    白成欢送走了梁思贤,昨夜萧绍棠那僵直的腿就又开始在她眼前晃。

    她坐在椅子上,盯了盯自己的脚尖儿。

    今日早上,萧绍棠居然让人送来伤药,让她擦脚,她接到那小瓷瓶儿里的伤药时,心里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的力气她自己清楚,那两脚踢出去,绝不是疼一下就能了事的。可他没计较她那么明显的迁怒,反倒怕她伤了脚,这样的人啊……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轻轻一击盟誓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上面。

    一个人坐了半晌,白成欢才起身叫来了摇蕙。

    “我们在北山寺受伤那一次,用剩下的那跌打膏药还有吗?”

    摇蕙连连点头:“有,说是宫里太医自个配的,祖传的秘方,虽说不知道是什么名堂,但药效是极好的,那会儿送来的多,还剩下小半罐子呢。”

    白成欢面上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去找外院的丘管事,让他把伤药给秦王世子送过去,就说,就说我想知道那边折损了多少人手。”

    白成欢说得极快,摇蕙听了很是诧异。

    秦王世子什么时候受伤了?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白成欢瞧见了摇蕙的神色,就有些窘迫,瞧着她道: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真的就想知道,秦王府那边,以后会不会拖候府的后腿!”

    摇蕙连忙垂着头出去了,却想起一句话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不过小姐这样的转变,她喜欢!

    白成欢从窗口望着摇蕙远去的身影,心情还是乱糟糟的。

    虽说是个借口,但也是实情。

    这次威北候府的人损了五六成,秦王府那边要是再伤亡惨重……白成欢闭上眼,似乎都能看到宫中慎刑司门口的血流成河。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道那一天来临之前,还会有多少人命填进去。

    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似乎看到血腥一点点弥漫而上。

    宫外波澜阵阵,而皇宫之内,才是真正的人人自危。

    慈宁宫的宫人,除了淑太妃最为心腹的那几个,其余的几乎是十去八。九,这还是淑太妃一贯受皇帝敬重的结果,至于其他宫室,宫人全部消失的都有。

    安竹林既然接了旨,当天就从慈宁宫搬了出来,住进了春庆宫。

    一应所需,内务府自有规制,虽然皇帝什么也没给她添,但是这当口上,也没人敢亏待安竹林。

    最初的愤怒过后,在春庆宫安居下来的安竹林若是不去理会合宫中的血腥弥漫,倒也算的上摆脱了在慈宁宫寄人篱下的日子,该当是有几分安逸的。

    可偏偏她想忽视都不行,天还没黑,就听见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

    自先帝去后,先帝后妃挪走,春庆宫就多年不曾有人居住,这也是临时打扫出来安置安竹林的,原本人手就不足,更不必说皇帝这场清洗让伺候的宫人顿时少了一多半,剩下的是吓破了胆子半个字也不敢再多说的,本该是热热闹闹的宫阙,偏偏就寂静得渗人。

    这样安静紧张的氛围,再听到这样呜呜咽咽的哭声,安竹林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浑身害怕戒备起来,立刻就命身边的大宫女出去看。

    那宫女却是出去都未曾出去,就回道:

    “安贵人莫怕,这没什么的,这是南边的春熙殿……”

    话没说完,安竹林也足够明白了,原来是萧惠雅与萧惠歆两位长公主。

    想来,也是怕真的被送去和亲吧。

    安竹林也不会去管她们的闲事,草草用了晚膳,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慢慢地从贴身的衣物中摸出一个小瓷瓶,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不怕的,只要有这个东西在,她一定会成为萧绍昀的宠妃!

 第四百二十四章 问月楼

    萧绍棠接到白成欢命人送来的伤药,自是喜出望外的。

    原来她心底还是惦记他的。

    萧绍棠瞧着腿上那狰狞的青紫,觉得这个买卖十分划算,不过是疼一疼,但是能得她惦记,实在是赚的。

    唯独袁先生十分瞧不上萧绍棠这没出息的样儿,要照这么来,等那白小姐娶回来,世子岂不是夫纲不振,由着那白小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若是无关紧要的人也就罢了,偏偏世子是要成大事的人,若是成了一个怕女人的软耳朵,那可怎么行?

    袁先生正想劝谏几句,却见世子颠颠儿地写了封信,又命人送了回去。

    见袁先生这样欲言又止,萧绍棠就笑道:

    “先生放心,我不是那种没有主见的糊涂虫,况且我也并不认为对自己的女人好一些,就是什么坏事,就一定成不了大事,这并不妨碍的。毕竟父王当日曾经对我说过,若是母妃还在,他一定会加倍对母妃好,而非像如今这样,失去了才懂得要去珍惜。父王一再叮嘱让我不可重蹈他的覆辙,先生以为呢?”

    袁先生被这一通说堵得直哼哼,他能怎么以为呢?这都搬出王爷来做挡箭牌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再说下去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罢了,好歹是世子也是个知道轻重的人,不是那种没成算的人,他又何必去多管闲事讨人嫌呢?

    世子腿受伤,唯一能让袁先生欣慰的,是这段时间世子翻不了墙,不会再随意去威北候府晃悠了。不然谁知道皇帝这次发怒,会不会突发奇想要拿世子开刀呢?

    白成欢拿到了回信,抽出来信纸展开,只见上面只有两个大大的字:腿疼。

    笔锋刚劲,字迹洒脱,一眼看去让人十分相信字如其人这四个字。

    可这两个字再配上传信进来的摇蕙生动的描述,白成欢顿时觉得额角直抽,仿佛萧绍棠就站在她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在对她进行无声的控诉候府最为机密的人手,就用来传这两个字?

    他不说她也知道他腿疼的,这是想让她愧疚不安?

    “丘管事说了,秦王世子殿下十分和气,虽然受了伤,但还是一再申明这事儿不怨伤了他的那个人,只要那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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