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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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次参考的人多,殿内放不下,沐瑾明提议外面的天气正合适,考场就放外面吧,朝臣没有异议,于是考生到时外头已摆好了整齐的桌案,一应物件准备妥帖,依着号牌找到自己的位置,心情上下翻涌不知是何滋味。
此时朝臣列队前来,处于考生的最前方,考生在太监的示意下给文武百官行了半礼,心下有点恍然,没曾想殿试会有这么多官员参与,以往的殿试听人说只有几位重要的官员在场,如今这阵仗考生哪有不紧张的。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宣呵声,沐瑾明同汐朝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
文武百官并一众考生齐齐跪下叩拜三呼万岁,然后听到上面皇上叫起,抬头看去翼王坐在皇上的右手边,一时没注意多看了两眼。
沐瑾明宣布殿试开始,第一题由汐朝来出,余下的三题自己选了好久拟定,朝臣那边赐了座,毕竟年纪大了熬不行。
“对于外族有哪些见解,解外族时常侵扰之危。”汐朝临时想到便以此为题。
此题不算多难但一样不简单,对于大多数考生来说入官场是做文官的料,摊上武官的活计有些问题不好给出确切的答案,未免造成头重脚轻虎头蛇尾之嫌闹出笑话,只能往庄重上想辙,沐国已然经历过一场战事虽胜尤荣没错,但与外族对是所有人乐见其成的,国库消耗不起,成败了无定数。就得想办法在不开战的前提下解决疑难。
有了思路的考生静下心执笔开始答题,已经答起题来就不觉得被百官和皇上注视如芒在背的感觉,摒除一切杂念专心答题。
半天四道题考下来考生多有点疲乏,神色带了些许松快,答的好与不好自己说了不算,自我感觉还行,只待放榜那一日。
殿试结束,考生如来时被领着出宫,回首望着高耸的朱红色宫门离自己远去,畅想着不久的将来身穿官服得以站朝再入皇宫又是何等的心情。
完成一件大事的朝臣闲下来又开始琢磨别的事情,左右那么一想猛然间发现不仅皇上成年了,翼王也快了,呸,这话不能这么说,实该是翼王现年十九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年纪,别人家的嫡女早嫁为人妇生儿育女在家中相夫教子,反观翼王分毫没有成婚的意向,那怎么行。
皇上即没发话说收翼王入后宫,这件事可以说还有转圜的余地,皇上既然没有任何表态也没有公开的正大光明的向沐国臣民公示与翼王确定关系,那么翼王就有了嫁人的权力。
推测出这一点,朝臣个个欣喜若狂,皇上已经娶妃,没有理由在不给翼王任何名份的前提下,拘着翼王不许嫁人,整明白这一点朝臣多少有点心动,翼王这块肥肉已经比以往更有价值。
想想自己家那个快要成气的儿子,只待放榜金榜提名有个好的尊宜结成连理。翼王的问题再度被众朝臣推开在明面上。
“翼王今年十九转年二十,确确实实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其实已经算得上老姑娘的,奈何翼王脸嫩仍像十六七那样漂亮,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有了次边境参战也没整出黄脸婆,别说朝臣八卦,人知常情难以避免。
“经你这么一提。确实。可惜翼王的身份到底是嫁呢还是该娶?”这点在皇上没开口前实在不好说,官员不约而同的皱起眉。
“当然是嫁,她一个女儿身哪有娶的道理。那不成了千三古奇闻。”说的是什么话,娶字都抬出来了,真是的,“就应该依常理来办。”凡是出阁的事非得闹出笑话不可。
“这么说大家都有了机会。”有些话不言而寓。官员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当然,如果让翼王选中只会水涨船高。日后再生下一儿半女的那就更美了。”有官员不禁畅想一下美好的将来,家族沾翼王的光昌盛不衰指日可待。
“哼,想的美,说不一翼王一辈子不嫁呢。别忘了翼王与皇上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哪怕翼王同意了,皇上未必肯应许。”看不惯有官员得瑟。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别有居心的某些人来了个透心凉。
“我怎么忘了有这一茬。若是此言不虚,还真不太好办。”脸上显现出愁苦状,幻想被无情打破仅留下现实。
“上个折子明日早朝呈奏,先探一探皇上的口风,再做打算。”总好比知难而退放过翼王这块瞧着贼眼馋的肥肉。
“只能如此。”心里没有底,说话也变的有气无力。
翌日早朝,有官员出列奏请,“翼王已过定亲的年纪,再这么拖下去于翼王无益,恳请皇上下旨指一门好婚事。”
沐瑾明再度听到此类事件,对于朝臣旧事重提无甚新的话不大感兴趣,眸光微敛暗讽这些人真是闲不住,又仍未放弃打汐朝的主意。
“翼王觉得如何?”问题直接推给汐朝绝断,沐瑾明本身觉得此事再拖不下去,以往的借口挪到今日不再好用,反正躲不掉不如一道解决,省的朝臣总是惦记。
汐朝眼皮抬都没抬道:“依众臣之意,本王是嫁还是娶?”这件事明显冲着自己来的,那些妄想借机攀附的大臣,实在是自不量力。
“以王爷的身份地位依循古礼当嫁。”出列的官员言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如此。”其余大臣不开口,只做旁观,先摸清皇上什么心思才好开口。
“哦,依你之见本王当嫁入谁家?”汐朝漫不经心开口视线掠过在场众臣,将朝臣表露出的情绪收入眼中。
“这,还得皇上定夺。”官员到是想厚着脸皮抬出自家人,就怕此起众怒,所以知机的将问题导向至高无上的皇上,毕竟翼王的婚中是抓在皇上手中的,朝臣说了不算。
沐瑾明冷笑,目视底下众臣,“翼王的婚事朕做不了主,先皇先逝前曾言婚姻大事由翼王自己做主,朕只起到选看把关的责任。”
朝臣闻言面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皇上这话为何不早说,早知道重心在翼王身上就不用这般小心翼翼试探。
沐瑾明管不到朝臣何样的心情,与汐朝交换了个眼色,正等着听下文。
众臣了解了内因心里有了新的计较,皇上如此说明显不太乐意翼王成亲,由此看来皇上同翼王之间的纠葛甚深,可再怎么郎有情妾有意都不可干扰到后宫,以后自家女儿入宫头顶上压着个翼王还怎么活,难道要守活寡不成,那不就白白将人送进去毁了,更枉论利益的争取。
“婚姻之事乃本王私事,与众臣无甚关系。”汐朝哪看不出朝臣威逼自己成婚的用意,眼见着大皇子一派官员眼睛格外的透亮,恨不得自己现下就定下结果。
“王爷的终身大事关乎整个国家,百姓对王爷的关注尤胜,恳请王爷以百姓为先。”话虽说的不甚合理,高帽子却没少戴。
“有这等闲心盯着本王的私事,不如将心思放到正道上。”汐朝怎会如他们所愿,“本王到觉得朝臣太闲了。”
众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这是要借题发挥,还好自己没有一时头脑发昏冲动凑上前。
“确实如此。”沐瑾明哪还不知汐儿的心思。“既然有人太闲就到通州一代当个适龄,为百姓做些实事。”一句话将三品大员一撸到底成了七品县令,而且还是偏远地区鸟不拉蛋穷乡僻壤之地,去到那里还有升迁的可能吗,明摆着杀鸡儆猴的戏码。
众朝臣心里一阵发寒,暗道一声好险,看来皇上对翼王是铁了心的不放手,典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坑了一把白高兴的朝臣。
上奏的官员被贬,脸色灰败之及,尤记着殿前不可失仪,只得乖乖的拧着眉头咽下万千苦水领旨谢恩。
经此一事,朝堂上再没有官员敢提翼王亲事,谁都怕下一个步后尘的倒霉鬼是自己,关于翼王的事无疾而终的还少吗,早就习以为常了。
散朝后,汐朝留下来与沐瑾明一同去了御书房,今日刚送至各地的现报需要审阅。
“看来多数人尤不死心。”沐瑾明不明白朝臣哪来的勇气一提再提逼汐朝嫁人,“你的意思怎样?”
“解决掉我的最好办法是找个正当的理由关起来,嫁人正合了那些人的意,困于府中以相夫教子为标榜不出现于朝堂,碍某些人的眼。”汐朝忽而轻浅一笑,“此事拖是没法拖下去,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不能一辈子安于现状,朝臣怕是要急疯了。”
“疯了才好,管的实在太宽。”沐瑾明忍朝臣很久了,什么时候暴发未可知。L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你现在还没有真正喜欢的人,怎好委屈自己。”沐瑾明心疼汐朝颇不赞同道,“有我在那些心怀不轨的朝臣休想利用你。”
“这都拦了几回了,只要我仍未婚不死心的朝臣就会前赴后继,为此事纠缠下去烦不胜烦。”汐朝忽然发现自己的婚事被那么多人惦记所引来的不可抗力事件不是说提过就提过的。
“你有了好主意?”沐瑾明看向沉静中的汐朝,想听听汐朝有何打算让朝臣彻底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办法多的是。”汐朝视线转向窗外的春色幽幽道,“要让那些朝臣满意不再死抓着不放唯有一途。”
“你真要如朝臣的意嫁出去?”沐瑾明虽然如此问心下却并不如何忧心,汐朝自有自己的想法。
“父皇不是留下圣旨吗,况且我何曾说过要嫁?”汐朝眼仁中闪烁着皎洁的光亮。
“父皇是有留下旨意,正好拿出来堵朝臣悠悠众口。”沐瑾明当初没拿出来是因汐朝在朝堂上的位置并不稳固,手中的权势无以威胁到朝臣,早拿出来是可以堵朝臣一而再再而三请旨赐婚的嘴,却对那时的汐朝来说是一种负累,朝臣只会以为父皇先一步为汐朝铺好路,之前的种种努力皆会被抹除。
“圣旨一出朝臣在迭破眼珠子的同时又要再起波澜。”以朝臣那奸猾的性子讨不到好处绝对不罢休,沐瑾明深有体会。
“由着他们闹去,是先皇下的旨意,想闹自去地府问个清楚明白。”汐朝不耐烦听朝臣拿着戏文开唱,哪是官员行止。
“你这话放出去保证胆小的官员立时闭了嘴。他们可不想此时下地府去见父皇。”没有人不怕死,拿这句话堵人最合适不过,沐瑾明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就等着明日早朝看乐子。
“你若要娶,有些官员也不会真正的放弃大好的机会。”反正又不吃亏无论是娶还是嫁于男子来说仅名声上有损其他的一样不少,沐瑾明不清楚汐朝对此怎样谋划。
“多数是冲着我手中集聚的权势而来。”汐朝心若明镜对此只能叹一声无奈,“做男子有人送美人。成为女子有人逼婚。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带着自嘲意味的话脱口而出。
沐瑾明听了差点喷笑,“你这般老气横秋的一点不像原来的你。”别是被朝臣屡次三番惹烦了?
“偶尔换换环境换个心情。”汐朝真想拍拍屁股一走了知,少听一些烦心事。心里也可开怀一些,可惜想法太美好,现实不允许,舍不下唯一的兄长。独自面对百官的责难,所以没辙。受着吧。
“怎么又打算临阵脱逃?”沐瑾明揶揄道,“不是你刚才说躲不过的,不兴你说反悔就反悔。”明摆着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说这个。”汐朝其实不觉得自己有多老,怎么被朝臣一比喻好似自己七老八十似的。真恶心人。
“说说娶要怎么个娶法?”沐瑾明全当为汐朝参谋一二。
“按着亲王的惯例采选即可,没什么好说的。”汐朝唯一庆幸的是有定制的规矩拿来套用就行,不用想破头还得堵朝臣的三寸不烂之舌。朝臣不是就喜欢拿祖宗礼法说事,这下好了。看他们还有何说道,真能说出花来就绝了。
“你是说正妃,侧妃,侍妾,人数上依循亲王的份例,到也不是不行。”沐瑾明微垂眼帘思量,“至少朝臣没有反对的资格。”
“改成正君侧君侍君拿来用。”汐朝漫不经心道,“有些人既然有意入翼王府后宅,那就得按王府自身定立的规矩来。”无论是当摆设还是收用,这件事有了解决之法,量朝臣难在鸡蛋里挑骨头。
沐瑾明轻笑,“你这名字起了太有新意了。”只不知朝臣听了是何种滋味,自己的子嗣落得跟后宅女人同等的地位,啧啧有的乐子瞧。
“翼王府不是那么好进的。”汐朝不想招太多的陌生人入主自己的地盘,像沐瑾明选妃一样做做样子足可以揭过此事,好在自己不用三年一次大选,要不然还不被烦死。
“要挑就挑好的。”即使是做样子的事沐瑾明也不想瞎塞几个人进翼王府,以沟里如今的地位上京城中谁人可比,却没有一个年轻才俊配的上自己唯一的妹妹。
“再看吧。”汐朝现在难算出朝中多少官员敢踏出嫁儿子这一稀奇的一步,万一是些小官员为了攀附不顾一切,那不得矮的里头挑个高的,真正世家大族中少有卖子求荣的,多是卖女求荣,谁让女子能生养,有了血脉子嗣之间的维系,一切均会大变样。
“你有主意就行。”沐瑾明不再往下问,他等着看现场,那才来的精彩绝伦。
被贬了一个三品官员就想让所有朝臣放弃翼王这块肥的流油的肉,显然不太现实,谁让翼王的本质决定一切,若能一举入了翼王的眼缘,也就真正抓住翼王这个人,一个女子爱上一名男子的机率高太多,一般看的是长相谈吐风雅学识家世这几大类,自家子嗣又不缺,拿下翼王的好处太诱人,无论如何都想试上一试,反正又不少块肉,若能成翼王手中的一切皆归夫家掌控,白来的天大的利益,如此大好的一条捷径没人傻的往外推。
皇上不准许翼王婚事又不是一回两回,明面上走不通可以换种方法,暗地里有不少人琢磨着出手,没过片刻功夫整个上京传出翼王亲事这一显著趣闻,朝臣的力量逼迫不了翼王就范,那么换个人更多的玩法,百姓八卦的天性存在不信翼王出于多方考虑下不妥协。
翼王的婚事引起百姓争相关注,事关翼王的新鲜事百姓说道起来是眉开眼笑,纷纷猜测哪家的公子能有这好的福气迎娶尊贵的翼王为妻。
翼王的婚事经过热议再次被朝臣放到了早朝之上谈论,众臣想看翼王在得知坊间多种传言之后是何表现,这一回总该有个结果了吧?
这件事朝臣做的并不隐密。因为不是一家出手推波助澜,要不然消息哪能传这么快,想把自己摘出去怕也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的一种蠢透了的表现,无他早朝刚说完街面上就有了传闻,这速度快的都不用费心去考虑,所以甭管这其中有谁参与有谁没参合,均会被打到动手的那一类人中。根源在于朝臣早朝上太积极。尽没有一个反驳或是避退不参与的,翼王婚事可谓朝臣同气连枝,势要将翼王拿下有道是人心齐泰山移。先不说各人那点司马昭之心,只论翼王松口,之后的事各凭本事,公平竞争谁也少不下。
“翼王要成亲了。猜了这么久仍不知哪家公子这么幸运?”大家坐在一块围绕着一个话题总有新鲜事可聊。
“就是说啊,大家看好的知晓身份的后选者就有十来位。也没见翼王对哪一个青睐有佳,这谜底到何时才能揭晓?”八卦者从不缺乏该有的好奇心。
“也不知是谁先提起这事,以往这都不允许议论,翼王身份不一般真要把假的说成真的那可坏菜了。”多余的担忧不是没有。而是小心的藏着,随大流走这样难抓住典型,因为谁都不清楚话头搁哪起的。
“依我之见肯定不是翼王本人。”有人张口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