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是我白月光-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看着沈熙的眼神不由得带了一丝凝重。
此人看来手段不可小觑啊。
沈熙却低着头,至始至终没有说话,等到殿中恢复安静,才抬头不卑不亢道:“敢问王上找臣何事?”
面前响起脚步声,随即一双金丝黑底的长靴落在了面前。
迟聿缓缓问道:“你最近可有和乐儿见过面?”
沈熙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迟聿道:“她不理孤。”
沈熙:“……”
虽然有些没面子,但迟聿确实是没辙了,不得不找上这唯一一个最有可能帮得上忙的人,迟聿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过身道:“她说,孤凡事不过问她的想法,只将她视作玩物,孤哪里会这么看她?但与她再怎么说,都实在说不清,如今她连见孤一面都不愿意,你可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沈熙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迟聿,也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不理你,你心里没点数么?
沈熙叹了口气,“臣上回就说了,王上平日行事太过强横,此事的关键在于您,不在于臣。”
迟聿皱眉道:“她有事情瞒着孤。”
虽然商姒没有亲口说,但迟聿能很敏锐地感觉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所以才让原本已经很听话的她突然不待见他了,这样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若说他让她恢复公主的身份这件事,能刺激到她的话,那未免也太奇怪了。
大晔亡国这件事在迟聿看来实在不值一提,不管别人多看重那个王朝。他相信商姒既然会反过来帮宋勖守住长安,也是看得清这一切的,她会因这件事而性情大变,实在显得荒谬。
从前她不敢忤逆他,是怕他厌烦生气之后,对她下手。那么会是什么事情,让她再也不忌惮这些,甚至有点有恃无恐?是不再畏惧生死,还是笃定了他不会动她,已经反过来抓住了他的弱点?
迟聿实在想不出,任他再如何运筹帷幄,如今的事情也脱离了掌控。
迟聿道:“孤要你去找她,问出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然后事无巨细,全部禀报。”
虽然很无奈,但沈熙只好答应,“臣遵命。”
“不许与她过于亲近,点到即止。”
“……臣明白。”
后来,沈熙和迟妗兵分两路,分别来找了商姒。
沈熙到时,迟妗正亲昵地挽着商姒的手臂,嘴儿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公主是妗儿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妗儿上头可没有亲姐姐,一直以来啊,哥哥们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儿,平日里只会嫌弃妗儿什么也不懂,还好公主来啦,妗儿往后,就把公主当作亲姐姐看待。”
身边的宫人纷纷掩唇而笑,忍俊不禁。迟妗一来,商姒总算开始笑了,连带着这里的氛围也轻松多了。
商姒夹了一道菜放进嘴里,抬头笑道:“你有什么可嫌弃的?这一手好菜,可比厨子做的好吃多了。”
迟妗做菜是真的好吃,商姒之前故意在迟聿面前不吃东西,实则是把自己憋坏了,如今一遇到好吃的,嘴就一直没停下来。
迟妗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唇瓣两边露出两道浅浅的酒窝,越发显得小姑娘娇憨无比。
商姒暗暗咋舌,想不到人精似的迟家俩兄弟,居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妹妹。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只有爷爷与她相依为命,上无父母,更无兄妹亲情,只觉撼然。
就在此时,姣月进来,悄悄附在商姒耳边,低声道:“公主,沈大人求见。”
沈熙来了?
商姒不动声色,又与迟妗说笑了一会儿,才推脱说自己身体不适,让迟妗离开了,迟妗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笑着告退了,才走到院子里,便能依稀看见一个站立的红色人影,像是穿着官袍的陌生男子,迟妗更觉得奇怪,佯装脚崴了一下,蹲下来揉着脚踝,边揉边往那处瞟。
约莫看清了那人的样子,迟妗又飞快地跑了出去,只留下身后众人面面相觑……郡主不是脚崴了吗?怎么又好了?
迟妗提着裙摆,飞快地穿过游廊,冲到迟陵跟前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四、四哥!完了完了!”
迟陵:“什么完了?”
迟妗气得直跺脚,“公主她、她居然与别的男子有来往!我本来与公主相处得好好的,她忽然说自己不舒服,把我支开了!没想到啊,她把我支开只是为了见别的男子!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若让二哥知道,岂不会气得直接杀了她?”
迟妗都觉得匪夷所思,这天底下居然还有人敢给她二哥带绿帽子?
迟陵问道:“你可知道那人长得什么样?”
迟妗想了想,也描述不出来,只道:“就……长得有几分俊朗文雅,是一个年轻男子,还穿得官袍呢!”
迟陵大概知道是谁了。
他当即翻身跳下假山,抓起佩剑,便飞快地往西欢殿的方向走去。
☆、偷听
话说迟陵怀着满腔怒意; 提着剑冲过去; 势要为他哥伸张正义; 没想到才走到西欢殿门口; 便迎面撞见了自己的二哥。
他向来有些英明神武的哥哥; 正靠着墙偷听里面的动静。
听到脚步声; 迟聿抬眼,却与气势汹汹的迟陵对上。
迟陵:“……好巧啊二哥。”
他不由自主地把剑往身后藏; 踩着小碎步往后挪。
迟聿面无表情道:“拿剑干什么?你要砍谁?”
迟陵望天望地; 就是不敢看他二哥; 他想说他是来捉奸的; 可如今这情景一看,就知道事情不是迟妗那个死丫头说的那回事。
迟陵咳了一声,“误会,误会。”他把剑收了回去; 又在二哥迫人的目光下挪到他身边去,小声道:“我听说; 那个……沈熙好像在里面?”
迟聿:“嗯。”
迟陵:“那……二哥打算怎么做?”
迟聿:“我让他来的。”
迟陵睁大了眼睛。
后来; 这俩兄弟便一同蹲在墙外鬼鬼祟祟地偷听,君乙已在不远处屏退了所有人; 保证不会让人发现堂堂的昭王和四公子正在做这种事。
商姒那厢听说沈熙来了; 便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 才亲自出来迎接沈熙,沈熙正站在院中对着一簇花枝发呆,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微微一笑,“公主身子如何?”
商姒也露出了笑容,“我近来都好,你呢?”
沈熙低笑,“臣每日都差不多,多谢挂念。”
两人相视一笑。
商姒的目光扫过沈熙,慢慢走到花枝边来,看着满院的花,忽然道:“我当初就是随口提了一句,喜欢满院的花,没想到宫人上了心,再搬来西欢殿时,便能看到这些花,深秋时节,竟也不那么快凋谢。”
墙角樟树的花还未谢,满树花飘着香甜的味道,商姒置身于花香之中,却道:“曾经,我在一个像这样的院子里,满院只有破败萧条,却能频频从墙角捡到各种各样的花儿来,还能透过高墙,看到外面的风筝,那时我就想象着,在外面是有多幸福。”
沈熙以为她是在说过去在冷宫里的日子,殊不知她是在回忆前世。沈熙静默须臾,忽然道:“公主说想要满院的话,不是宫人上心,而是王上想讨你欢心。”
商姒唇边的笑容,便慢慢敛了去。
“是他让你来当说客的?”
面对她的质问,沈熙显得丝毫不乱,只轻笑道:“这是什么话?王上遣臣来做说客,公主觉得可能吗?”
也是,那种骄傲自负的人,怎么可能会请沈熙。
商姒打消了疑虑,转瞬又一勾红唇,笑道:“那倒是。”
沈熙又道:“其实,这些日子外面都在传流言,公主与他这般较劲,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
“还是别说这些了。”商姒不想与人多说这些事情,但沈熙既然来了……她抬眼望着沈熙,忽然轻笑一声,凑近了道:“要不,趁你今日有空,陪我喝酒?”
沈熙:“这不太妥当吧?”
“没事,你既然来了,不过与我喝一杯,又能怎么样。”商姒命一边的姣月去抱几坛酒来,淡淡道:“我也许久没喝酒了,今日就想一醉方休。”
……
墙外。
迟陵捂着嘴,眼睛瞪得极大,就算不回头,他仿佛能感觉到身边来自二哥的熊熊怒火。
这俩人简直是疯了!这是不要命了吗?商姒还有旧疾,怎么能喝酒呢!怎么还能与沈熙这家伙一起?
迟聿眼神幽暗,薄唇抿得死紧,他哪怕低垂着眉眼,眉宇间也染上一层淡淡的霜雪。
没想到她竟是这么排斥自己了。
他真的做错了吗?可他至今所做的事情,有哪一桩是真的想伤害她呢?难道他一直以来自以为是为她好的一切,在她眼里,真的就不好吗?
迟聿沉默不语。
……
姣月搬了酒来,商姒索性让人搬来梯子,爬到了屋顶去喝酒,沈熙许久不见她这么有性子,心头也一软,只好由着她胡闹。天边繁星点点,夕阳落下之后,一轮皎皎明月悬在天上,照亮了周围流动的乌云。
商姒抱着酒坛,仰头骨碌碌灌下酒来,大笑道:“真舒服啊!”
沈熙笑道:“你是多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后来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商姒索性放松了身子,迎风躺在房瓦上,“我也没想到,会有一天,能和你这般和睦相处,还一同躺在房顶喝酒。”
“和算一算这一生接触过的那些人,虽然我曾经不太待见你,但你后来对我的好,我也是看得到的。”
沈熙默然,捧着酒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从前之事,你放下了吗?”
“嗯?”商姒偏头看他。
置身于此地,哪怕知道暗处可能有人监视,沈熙也忽然有一个冲动,他想要解释清楚从前的误会。
他喉结滚了滚,垂下了双睫。他天生睫毛又长又卷,在月下竟有几分脆弱的感觉,配上原本俊朗的五官,显得他格外……可怜兮兮。
沈熙又抬起了眼睛,漆黑的眸子望向面前姿态懒散的商姒。
“其实从前……”他张口吐出这几个字来,还未继续说下去,却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巨响来自下面,震得人耳膜作痛,商姒眯了眯眼,立即坐起身来,却什么也没看见。
她扬声问道:“姣月,怎么了?”
院中的姣月连忙摆手,焦急道:“没、没事!是下人毛手毛脚的,摔了铜器。”
姣月一边说,眼神不住地往一边瞟,急得汗往外直冒——黑暗中,迟陵正坐在那处,面露威胁之色。
方才明明是迟将军在偷听屋顶上两人的说话,忽然就开始砸东西打扰这俩人,可活阎王在一边盯着,姣月有苦说不出,只好拼命地用眼神暗示商姒。
可惜商姒什么也没注意道,又重新躺了下去,看向沈熙,“其实什么?”
沈熙即将从吐露出的心底话,就这样被半道堵在了喉咙里。
沈熙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从前,从前不知你是女子,不经意也害你受过苦头,是我的不是。”
商姒笑道:“沈卿云,你莫不是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才突然对我转变态度的吧?若真是如此,不知是你看不起我,还是我应该看不起你呢?”
沈熙苦笑。其实也不是,他从一开始,便觉得这个战战兢兢的少年很可怜,也将她视作了弟弟,所以凡事都会想要保护他,可为了取得王赟的信任,保护家族,他又不得不选择那些最极端的做法,才让她对他恨之入骨。
不是没有后悔过,但人终究还是自私的,沈熙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很多了。
一直是那样的以为,直到看见女装的商姒时,他才瞬间心软下来,发觉自己从前自以为的保护,其实对于一个姑娘而言,她所承受的远远比他以为的要多很多。
再后来的一切,便不再由自己控制。
沈熙定定地看着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看了多久,久到商姒便要开口询问之时,他才忽然低低道:“与他在一起时……你高兴吗?”
问出这一句话,完全屈从内心。
商姒一愣,抬眼看着沈熙,似乎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沈熙面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他认真地看着她,想听她给出自己的答案。
到底开不开心。
他犹犹豫豫那么久,在放手与抓紧之间反复纠结,到底对不对呢?
商姒垂下眼,缓缓地摇了摇头,忽然摇头的动作却停住了。
不高兴吗?也算不上,她也有过很多心甘情愿的时候,但终究这一切,都被他藏在掠夺之中,让她看不清她到底算什么。
她不喜欢委屈自己做取悦别人之物,若一开始她和迟聿都只是普通的侵略者和俘虏的关系,她便不会考虑这么多。
可她开始在意了。
既然有过要一生如此的想法,那么她更加马虎不得,她不能容忍,一朝发现身边人是当初间接害死自己之人,而一开始与他的相遇,都是在他的设计之中。
沈熙看见商姒摇头的一刹那,眼底便闪现出又明亮又黯然的神色。
分明是两种互相矛盾的神情,他说不上自己的高兴还是难过,高兴的是他还有机会,难过的却是从前竟一直错了,沈熙猛地伸手,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她的手。
他热切地注视着她,忽然倾下了身子,虽然没有挨着她,动作却极为暧昧。
自下而上看过去,无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明明知道在这里,会有很多人在暗中窥视,明明知道这样做很危险,或许那日在乾康殿的一幕将会再次上演。
暗处,还有迟聿在窥视。
可他此刻偏偏觉得,此情此景,夜色无比之美,她与他终于有了机会,既然她过得并不高兴,那么他为什么不能破釜沉舟,把一切埋藏的心思都告诉她呢?
这一切都还来得及,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波推文~
《公主她恃靓行凶》by绿旧衫
卿淮公主被父兄宠在掌心十七载,打马看尽长安花,京中贵族无不称赞。只一点——
公主生来娇纵,无恶不作。
听闻戍边将军荣嘉生的风流倜傥,芝兰玉树。
卿淮公主……流下了哈喇子。
荣嘉归朝后的第一件事,在天子脚下打了恶霸。转身间听见头顶一声巨响,就看见一个小姑娘滚下了楼梯。她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星眸,傻不愣登的对着他流口水。
本以为这是个甩不掉的麻烦,直到后来他被父亲嫡母罚跪,她飞奔而来钗环落满地狼狈不堪,却轻柔得将他扶起,哭着要杀人。
那日祠堂黑暗冰冷,他却看见一片白日昭昭。
卿淮公主每日一问:
#一段由哈喇子引发的爱情故事#
#用心上人衣袖擦口水还有得救吗#
#掉下去的口水还能舔起来吗#
#不要脸就能让如意郎君束手就擒吗#
——阳光普照若隐若现,你笑魇如花如痴如醉。
1、公主&庶子
2、1&1双处,甜向感情流
3、绿茶白莲说打就打毫不手软
4、专注谈恋爱,不喜勿喷
☆、醉酒
就着月色; 沈熙能清晰可见地看到; 商姒那双天生妩媚的双眸。
似天生带着雾气; 遮云避月; 水光潺潺; 那一圈卷翘的睫毛中; 水眸煞是迷人。
沈熙俯身看着她。
商姒也淡淡回视着身上的人,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怎么喝酒喝着喝着就开始发酒疯了?沈大人头一次行为这么大胆。
“沈熙。”她连名带姓地唤他; “你要干什么?”
……
下面; 沈熙的身影当着他们的面就这样消失了; 因着角度问题; 他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迟聿脸色越发冰寒,迟陵也没想到连忙又去砸东西,意图惊动房顶上的两人。
可巨响惊动飞鸟,却难以撼动沈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