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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倚梅听晚萧-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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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核桃碎成了渣,壳连着肉,肉混着壳,不分你我。
  她吸了口气,缓缓道:“三文钱,一个。”
  冷长决面不改色:“我愿以火莲赔偿。”


第九章 扑朔迷离处
  梅晚箫伸手把他掌心的核桃碎倒进自己手里,笑道:“我跟冷少主开个玩笑,两个核桃而已,不用赔了。”
  冷长决挑眉:“比起答应滁州花家诸多事宜,我这朵火莲,却不用那么麻烦。”
  “火莲珍贵,当今天下现存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其中半数都下落不明。”梅晚箫把核桃碎扔了,拍拍手,抓紧缰绳:“我自然是想要的,但我自幼懒散惯了,对医理甚是生疏,只怕不能帮上冷少主的忙。”
  “若你对医理真的生疏,君家怎能放心由你随行照料?”他口中称君家,指的却是皇室。
  “明面上是这样,”梅晚箫咂嘴:“不过也只是你看得到的部分而已。”
  “滁州花家用意不明,若真是为了比武招亲,那么娶了花家小姐之后,门下家产自然全部收入囊中,却为何还要单独把火莲提出?火莲虽是杏林圣药,对于一般人却并无太大作用。”冷长决皱眉道:“你们周折许久,可曾得手?”
  梅晚箫恍然:“原来你调查我。”
  冷长决被她堵得一怔,说不上话来。
  “能不能得手,很快就能见分晓。”梅晚箫笑眯眯的:“但冷少主的要求,我却不知如何能达到。但有一点,这药并非我所求,你却要缠着我,只怕是找错了人。”
  她说完,便起身下了马,慢悠悠踱着步子,朝着马车走去。
  冷长决一人一马,站在路中央,树影婆娑落在他脸上,看不清神色。
  …………
  是夜,一行人到了客栈。
  梅晚箫百无聊赖地在棋盘边摆弄棋子,对面坐着垂眼喝茶的君暮寒。
  流霜带着一人推门进来。
  “主子。”他道。
  跟在他身后的人惊异地抬起头。
  是花月容。
  “你们……”
  “花小姐,”梅晚箫笑:“用过晚膳了吗?”
  花月容被她问得一愣,倒没了一开始的拘谨,也明白过来,自己不该多问。于是微微点头:“多谢公子垂问,已经用过了。”
  流霜适时道:“花小姐,我等遵守承诺,已助花家证实清白。只待此番花家管事上武当说明情况,便能两清。”
  花月容微怔,却道:“多谢你们,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流霜眉间微微一顿。
  梅晚箫与君暮寒却并无表示,他只得继续问道:“花小姐但说无妨。”
  “此番我虽留下书信,私自离开家里,但却并非脱离家中,只是……”她轻叹了声气,道:“只是我既不愿草草嫁人,却也不愿就此辗转江湖。我只愿我爹能在这段时日里,想明白我的意思,我再回去。”
  “花小姐放心,我等是重诺之人,不会将你带来就置之不理。”君暮寒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花月容摇头道:“小女知晓公子并非身份简单之人,不会作如此揣测。”
  她取下肩上的包裹,双手呈上:“这是火莲。”
  流霜谢过,接过放在了桌上。
  门被轻轻合上,流霜带着花月容去安顿住下。
  梅晚箫一把将棋子扔进棋盒里,摇头叹息:“我果然不应该出谷。”
  君暮寒对她时不时的后悔和叹息习以为常,抬手给她倒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把这东西收起来吧。”她戳了戳装着火莲的盒子。
  君暮寒微怔:“怎么,假的?”
  “不假。”梅晚箫把棋子抓起来,又松开,落在盒内噼啪作响:“就是现在用了你会死。”
  “你怀疑花月容下毒?”
  “我为什么要怀疑她?”梅晚箫奇怪地看他一眼:“这是你的事。”
  君暮寒充耳不闻,道:“火莲出自花家,花月容虽形迹可疑,但确是花家大小姐无疑,也没有动机对我们下毒。”
  可疑的,便是提出比武招亲的花镇岳。
  诚如冷长决所言,若单纯只是为了女儿比武招亲,却不会单独把火莲提出作为彩头。寻常人只知道火莲珍贵,却不知道哪些人适用。而比武招亲提出的时机又太过巧妙,恰好是梅晚箫等人到滁州前后。
  花镇岳的戏演得很好,但却忘了顾及花月容的想法,这个被养在闺中的女儿,却并不甘于平庸的一生,私下和君暮寒等人做了交易。
  当时梅晚箫等人看似是为了保持中立,也为了不得罪参与武林大会的门派,被迫前去武当,实则却是为了避免留下,走进花镇岳接下来的算计中。
  江湖传言梅晚箫资质平庸,贪杯纨绔,但背后算计之人却丝毫没有小看,梅晚箫甚至不用打开,便知道这火莲乃是真品。但同时也看出,火莲上淬了剧毒。
  两人心知肚明,点到为止,并不点破。
  “你可要去看看这武林大会?”梅晚箫看他一眼。
  君暮寒勾起唇角:“我便遵从医嘱吧。”
  “那好,”梅晚箫突然笑了笑,伸手把棋盒内的黑子抓了一把给他,道:“那你便身中剧毒,对外称休养身子吧。”
  君暮寒奇异地看她一眼:“你要教我下棋?”
  梅晚箫笑得明媚:“这叫五子连珠。”
  君暮寒连输三局。
  “没意思。”梅晚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回去了。”
  君暮寒笑意吟吟:“你回哪?”
  “当然是和桑柔……”她一顿,蓦然想起,今日流霜接来花月容,此行他们队伍中只有桑柔是女子,自然花月容要和她一个房间的。原本梅晚箫和桑柔在一个房间倒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人多眼杂,又来了另外的女子,却是不好再住同一个房间了。
  梅晚箫动作自然地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道:“当然是和桑柔说一句,照顾好花小姐。”
  “这就不劳烦贤弟了,我已经让流霜去安顿了。”君暮寒动作轻缓地将棋子归位,悠悠道:“你我本就有婚约,成亲是早晚之事,何必害羞?”
  梅晚箫皮笑肉不笑:“呵呵。”
  君暮寒收好棋子,修长的指节敲了敲棋盘,道:“好贤弟,再来教教为兄?”
  “你连让三局,我可不敢再自取其辱。”梅晚箫转身就走。
  “今日我们人数众多,客栈已经没有空房了。”君暮寒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都是男人,怕什么。”
  梅晚箫一步卡在门槛外,不上不下。
  她这边许久没有动静,屋里又传来声音:“夫人?”
  “嘭。”
  门被无情地摔上。
  …………
  次日,梅晚箫眼下发黑,脚步虚浮地从门外进来,一屁股坐在大堂里,要了一笼包子,一碗粥。
  周重华正好下楼,以为自己都算是起得早的了,却看见了梅晚箫,忙上前拱手道:“晚箫公子起身这么早,令在下汗颜。”
  梅晚箫郁卒地咬了一口包子,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睡过的样子吗?”
  周重华被噎住,轻咳了一声:“出门在外,委屈公子将就些了。”心里想的却是,这人果真如传闻一般顽劣不堪,难以招架。
  梅晚箫在马车里躺了大半夜,但因为是晚上,马匹也要休息,便解开了马车,所以整个马车都是倾斜着靠在墙上,梅晚箫连翻身都不能,一早起来便浑身酸疼。
  这周重华的心思她岂能看不出来,但她原本就不想应承,他倒还老是贴上来,是以更加心烦,正要开口驱赶,却听得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夫人昨夜没睡好吧?都怪我。”
  梅晚箫:“……”
  君暮寒从楼上下来,一脸关切地看向她:“可要紧吗?有哪里不舒服?”
  周重华一脸震惊。
  这看似嚣张跋扈的梅晚箫,竟然是下面的那个?
  再看了看君暮寒。
  还是躺在个病秧子的下面。
  梅晚箫抹了把脸,刷一下站起来,抬脚就往外走:“妈的智障。”
  周重华看向君暮寒:“……?”
  君暮寒波澜不惊:“这是在跟周兄道别。”
  周重华一时不知道应该离他远点避嫌,还是假意应承两句,最后只得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继续上路。
  梅晚箫半眯着眼睛骑在马上,任凭桑柔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催促她,说什么也不肯进车内歇息。
  开玩笑,进哪个马车?
  这辆有花月容,那辆有君暮寒。
  桑柔也无奈,看着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也只得作罢。
  直到正午,行至一处茶肆,周重华一声令下,示意众人稍作休息。
  君暮寒坐在角落的桌边,即使是这样简陋的环境,他倒也能苦中作乐,拿着粗瓷壶,倒出一杯粗制滥造的茶水来。
  眼看他就要凑到唇边,梅晚箫眯了眯眼,大步走过去,一下抢过来,似笑非笑道:“多谢。”
  君暮寒摇头道:“这可不是给夫人准备的。”
  两人一来一往,竟然为了一杯茶水动起手来,却都没有用上内力,不过两个回合,茶杯便掉在了地上。
  褐色的茶水洒落一地,落在青葱的草尖上,瞬间便枯萎发黑。
  几乎是同时,君暮寒手上一用力,便把梅晚箫拉到了身后。
  茶肆老板抽刀而起,刀法出其不意,瞬息之间就摆脱几个弟子的纠缠,身形一隐便没了踪影。
  周重华喝道:“别追!”


第十章 会当凌绝顶
  出了这样的岔子,一行人原本尚算轻松的氛围,此刻变得沉重起来。
  周重华吩咐两名弟子查探周围情况,一路询问着有没有人中毒,皱着眉朝梅晚箫等人走来。
  “晚箫公子,”他抱拳道:“可有大碍?”
  这一路上,冷长决对诸事漠不关心,琐事也有人替他打点,通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故此便是周重华出面居多。
  梅晚箫摇头道:“无妨。”
  “这毒蹊跷,我已放出信鸽禀报掌门。”
  “并不蹊跷,”梅晚箫使劲挣脱君暮寒的手,随口问道:“张无的尸体呢?”
  周重华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此事,但还是道:“我等赶路,不便带着,是以委托了一家棺材铺运回武当。”
  “啧。”梅晚箫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马车走去。
  “晚箫公子?”周重华不明所以,追上来道:“你方才说并不蹊跷?”
  梅晚箫却不再解释,只是道:“此事复杂,速速赶路。”
  周重华欲言又止,但看她并不打算多说的样子,也只得把疑问压下去,安排上路的事宜。
  待一行人重新出发,君暮寒坐进马车,梅晚箫掀开眼皮看了一眼,便又靠着车壁继续打瞌睡了。
  “夫人昨晚睡得不好?”君暮寒微笑。
  梅晚箫倏然睁眼,一把捏住他的手腕:“一路走来,我们相处还算融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梅花谷与你绑在一起。你便无需再画蛇添足,存心引人注意了。这样的称谓,也尽可省了。”
  “夫人这样说话,便是伤我的心了。”君暮寒软着手臂,任由她使劲捏住,眼里有几分看不透的笑意:“我们素来心意相通,怎的这次你却看不懂了?”
  梅晚箫一顿,缓缓松开手。
  半晌,她叹气:“我说你自小被养在宫外,也树敌这么多?”
  君暮寒毫不在意地揉了揉手腕,再从暗格里拿出一盘糕点:“有的人行事,并不讲究章法,但凡与他是平级的,都不会放过。”
  这话就并不含蓄了,即便梅晚箫不知道他的经历,也能大致听出来,这是指与他平级的皇子或者王爷相互暗算。至于为什么这样,目的不言而喻。
  皇帝老了。
  皇后早逝,颜贵妃宠冠六宫。颜丞相权倾朝野,门客众多。颜将军征战归来,荣宠万千。
  颜家势大,已呈锐不可当之势,如果此番君暮寒治好身上的寒毒,来日归朝,必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梅晚箫捡了块糕点,郁卒地咬一口,嘀咕道:“你真事儿妈。”
  君暮寒虽然听不懂,但听她语气,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因此只是微微笑着,并不追问。
  “事已至此,也只能等我哥来了。”梅晚箫叹气。
  “逐曦兄也要来?”君暮寒意外。
  “我已卷进武当大会中,历来梅花谷都是不参与的,此番如果留下,许多事情周转不开,只怕难以脱身。”梅晚箫道:“何况火莲上的毒,必须要用谷中的一味药来解,只能等我哥来了,我们再行离开。”
  君暮寒将茶盏推到她面前:“两次遇毒,夫人好像并不意外?”
  梅晚箫斜睨他一眼:“这里没有人看见,你便无需做戏给人看了。”
  “跟踪之人无处不在,”君暮寒毫不脸红,笑道:“还请夫人示下。”
  梅晚箫当然认识那毒药,而且还很熟悉,不仅很熟悉,而且……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递给君暮寒:“喏,你要尝尝吗?”
  君暮寒面不改色地接过,揣进怀里,笑得眼神柔软:“多谢夫人赐予我防身之物。”
  他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生怕别人不知道王府和梅花谷绑在了一起,此番梅晚箫虽然迫不得已前去武当,但这立场却是鲜明得很。
  梅晚箫自然明白他是逢场作戏给跟踪的人看,多说无益,也懒得掰扯。反正事成之后大家就分行李走人,索性闭上眼睛睡大觉。
  一路快马加鞭,风餐露宿,终于在三天之后抵达武当山脚下。
  武当派大开正门,门庭若市,掌门玄奇道长站在台阶下迎客。
  周重华带着一众弟子上前复命:“师父,弟子无能,不仅没有追查出真相,反倒让张无师弟惨遭奸人之手。”
  玄奇道长一身灰蓝色的道服,拂尘搭在左手臂上,右手捋着长长的胡须,沉吟道:“对方有备而来,你查不到也是自然。张无的遗体,着人好好安葬。”
  “是。”周重华领命。
  玄奇看向他的身后:“这几位是……”
  周重华忙退开半步,道:“这位是梅花谷的二公子,晚箫公子。”
  玄奇颔首施礼:“数年来,武林大会召开数次,曾多次邀请梅花谷出面,却都未果。今日见到晚箫公子,乃是武当的荣幸。”
  “掌门言重了,”梅晚箫虚扶他一把,笑道:“我来逛逛就走。”
  周重华险些一个趔趄,幸好扶住了门口的石狮子方才站稳,连忙去看玄奇的脸色。
  玄奇面色如常,目含笑意,捋了捋胡须,道:“武当不敢说别的,但与梅花谷不同,高山峻岭的,或许尚能入公子的眼。”
  “如此,便有劳贵派了。”梅晚箫露出满意的神色。
  玄奇看了看她身边站着的君暮寒,微笑道:“不知这位是?”
  梅晚箫也笑眯眯的:“内子暮寒。”
  周重华很努力地想保持微笑,内心已经有了想堵住梅晚箫的嘴的想法,一时面目扭曲起来。
  “原来如此,”玄奇点头,面色不改,甚至连多看一眼君暮寒都没有,往门内抬手示意:“请入门内歇息。”
  道长就是道长,处事就是这样波澜不惊。成了掌门的道长,更加与众不同。
  梅晚箫一面笑着,一面看着周重华道:“小周啊,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呐。”
  按说她虽然代表了梅花谷,但还是小辈,玄奇却十分给她面子,与她并肩走着,看这架势还是要亲自送到安排给梅花谷的别院里。甚至与她并肩而行,君暮寒走在梅晚箫右边,周重华便跟在玄奇身后,原本还想交代一旁的弟子几句话,却突然听见梅晚箫轻飘飘一句指点,仿佛她是与玄奇是平辈了一般。
  把周重华气得够呛,一口气卡在脖子里,憋红了俊脸。
  看了看自己师父的脸色,却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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