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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药媓-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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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想说实在不行让玉醐回来看看,因玉醐经常看些上古医书,也看些失传很久,却在江湖上无意发现的奇书,总之那孩子古灵精怪的,经常语出惊人,也经常做些让你意想不到的事,可是玉耕儒说到半路,忽然想起女儿已经“死了”,忙改口:“实在不行,皇上张皇榜吧。”

    张皇榜,就是特别重要的事,无人能解,才公告天下,将那些隐匿在民间的世外高人找出来。

    他这样一说,康熙也突然想起玉醐来,暗想,假如玉醐知道自己病得无治,她会不会回京来呢?

    根本没有把握,并且已经试过一次,康熙还是鬼迷心窍的想试第二次。

    于是,皇榜张出,公告天下,皇上重病,求贤若渴。

正文 372章 回去京城

    公文下达到蒙江的时候,苏俊卿还没有辞官,亦或者说是他辞官的折子还没有批复下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皇榜,就张贴在蒙江最繁华的那个地段,也就是玉家生药铺的旁边。

    皇上重病,本就使得天下震惊,而今又张贴出皇榜,于是整个蒙江都震荡了,玉醐,安能不知。

    她扶着柜台呆呆的站着,伙计们忙着招呼客人,初七靠近她道:“小姐,皇上会不会也学你呢?”

    玉醐侧头来看:“你的意思,皇上装病?”

    初七点头,还神秘兮兮的一笑:“皇上会不会想用这个引出你?”

    玉醐有自知之明,自己在康熙心中没那么重要,并且康熙算是个圣君,他断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身为帝王,若为了江山社稷装病或许就是策略,为了女人装病不单单是儿女情长没出息,还是对江山社稷的漠视,要知道皇榜一出,就会接踵而来很多问题,不知有多少人伺机待发呢,皇上重病,便蠢蠢欲动,朝野动荡,在所难免。

    玉醐正神思纷乱,突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个年轻的后生,见了她就拜:“小姐!”

    玉醐听着耳熟,打眼看,吃了一惊,是京城家里的一个叫顺来的小子,她忙奔出柜台,喊起顺来问:“你怎么来了?”

    顺来顾不得脸上的灰尘,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过来:“老爷给小姐的。”

    玉醐猜测,父亲给自己写信,差不多与康熙的病有关,急忙展开信看,果然,玉耕儒信上说,康熙重病,且病得离奇,应该是中了毒,还是那种他未见识过的,他有些担心,康熙虽然是皇上,高处不胜寒,既受天下人敬仰,又何尝不是树大招风呢,怕有人暗中加害康熙,所以问玉醐,可知道有什么毒,是那种脉象都探不出来的。

    好几张纸,玉耕儒说的很详细,玉醐看罢,对顺来道:“一路辛苦,你住一晚,明天就得赶回去,告诉我爹,我马上回京,我怕他老人家着急。”

    初七立即冲到她的面前,惊呼一句:“小姐!”

    再不知说什么了,毕竟铺子里有伙计在,还有些买药的客人。

    玉醐淡淡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初七心道,我也不想皇上死,可是,你是假死,嘟囔着:“小姐你又不是神医。”

    对父亲信上所描述的,玉醐依稀记得在一本叫《江湖秘术》的书中看过,如果猜的不错,康熙中的该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毒,那毒本是江湖人所用的手段,不知为何出现在宫中,是或不是,怎么也得看一看才知,玉醐也明白初七担心什么,初七担心的,未尝不是自己担心的,然性命攸关之事,更何况那个人是皇上,是关乎江山社稷的一个人,自己怎能充耳不闻呢,指着顺来对初七道:“走吧,咱们一起回家,准备准备。”

    这一晚,行装已经收拾妥当,眼看天过二更,玉醐同初七也躺下睡觉,虽然行装收拾好了,但买卖上的,木帮上的,有很多事务需要她安排,明天是走不成的,走不成,她也辗转难眠,既然睡不着,索性披衣起来,大概是起的急了,头一阵晕眩,幸好是坐着的,手支在炕上闭眼坐了半天,待初七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眯着朦胧的睡眼过来问:“小姐,你不舒服吗?”

    玉醐渐渐好了,坐直了道:“没有,突然有些头晕。”

    初七气鼓鼓的:“还不是担心皇上万岁所致,我就不明白了,小姐你既然已经同将军成亲,该担心的人是将军,你这样回去,治好皇上万岁的病,也不会有功劳,因为你假死,欺君罔上,治不好皇上万岁的病,你便罪加一等,双罪并罚,也说不定株连九族呢。”

    听她说的煞有介事,玉醐笑了:“株连九族好啊,我正想将那些六亲不认的族人都诛杀了呢。”

    想当初,父亲给抓走后又充军发配,母亲气绝身亡,自己无依无靠,当时的那种感觉,就像身在寒冬,却不经意的跌入冰窟窿,整个世界只剩一片冰冷,所有的亲戚,特别是那些叔伯和叔伯兄弟姊妹,避她如避瘟疫,所以,她这番话,有说笑的成分,也何尝不是发自真心的恨呢。

    初七只当她是说笑的,着急道:“小姐,你既然不喜欢皇上,何必管他死活呢。”

    玉醐慢慢收敛了笑,叹口气,沉重道:“我喜欢巴毅,不单单是喜欢他文韬武略心地善良,还有他的忠君爱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他知道我对皇上见死不救,他会痛心的。”

    这种理由或许存在,初七仍旧怀疑其他,贼溜溜的看着玉醐,小心措词,试探的问:“小姐曾经,有没有被皇上万岁感动过呢?”

    玉醐不假思索道:“有。”

    初七愣愣的看她。

    玉醐无声的笑了,那笑里带着些许的凄惘:“我若没有被感动一点点,岂非草木,可是,我永远忘不了我娘是怎么没的。”

    初七立即道:“既然夫人是皇上杀的,小姐何必还感动呢。”

    说母亲是康熙杀的,这不十分确切,但康熙当年下了抓捕父亲的旨意,还抄家,怎么说都是间接造成了母亲的死,玉醐视他为仇人,然而,毕竟他没有手刃母亲,后来也释放了父亲,又起用父亲做了官,这些或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一个男人爱得那么彻底,玉醐心里是明确不能接受这份感情的,但也不能不为所动。

    感动这种情绪,半分不由人,玉醐也不知该怎么对初七解释,只道:“他是皇上,他的一切都关乎天下苍生,所以,我必须救他。”

    这样的大道理初七不懂,但初七知道,她既然决定了,自己是很难说动她的,劝不动她,也就由着她了,初七不得不提醒她:“小姐想回京城,是不是得有个完全之策呢?”

    玉醐一笑:“这是自然。”

    如此,初七便不再赘言。

    待玉醐将买卖上的事和木帮的事交代清楚后,带着初七,两个人便启程赶往京城,旅途辛劳,更兼玉醐身子不适,一路吃尽了苦头,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秋初。

正文 373章 准备进宫

    玉家。

    盈袖正在院子里指使两个婆子清扫地上的落叶,心里还盘算着,今年该多做些腌菜,家里新添置了几个仆人,腌菜少了冬天没东西吃。

    她正低头琢磨呢,突然听见有人喊她:“盈袖!”

    她猛地抬头,见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年轻的后生朝她这里走来,待近了些,发现竟是玉醐同初七,她吃了一惊,随即从廊上奔来,连施礼都忽略了,直接问:“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曲折,玉醐只道:“一点小事,我爹呢?”

    盈袖手指书房:“老爷成日的闷头坐着,也不知出了什么事,问他,又不说,可是急死人呢,刚好小姐你回来了,不过……”

    忙压低声音道:“小姐回来可给旁人看见?”

    玉醐知道她担心什么,一笑:“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大意的。”

    说着指着书房:“我去看看我爹。”

    盈袖点头,也没送玉醐过去,而是等玉醐走了后,把院子里正在清扫的两个粗使婆子喊过来,问:“认识小姐吗?”

    两个婆子是才招来的,本来没注意玉醐和初七,听见盈袖同玉醐的交谈,盈袖尽量压低声音,两个婆子也还是隐隐听见她唤玉醐为小姐,方明白这两个年轻人是女扮男装,摇头:“不认识,但今天认识了,小姐长的真好看。”

    盈袖冷着脸严肃道:“这位小姐,其实是表小姐,老爷妹妹家里的,因为老爷最近不大爱说话,我怕他心里有事闷出病来,所以将表小姐请来开解下老爷。”

    两个婆子本就不关心这些事,她们关心的是月底能不能拿到定好的月钱,于是道:“表小姐眉眼有几分像老爷呢。”

    盈袖心里咯噔一下,立即道:“亲娘舅,当然像了,好好管住你们的嘴,若是背后乱嚼舌头,甭说月钱不给,还会赏你们一顿打板子,行了,干活去吧,今晚给你们加菜,猪肉炖白菜。”

    一顿恩威并施,两个婆子接着去扫院子。

    再说玉醐,让初七将行李拿回她原来住的闺房,自己来到书房,门口当当当的敲了几下。

    里头的玉耕儒道:“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这么多规矩,进来吧。”

    他以为是盈袖,门推开,玉醐轻轻唤了声:“爹。”

    玉耕儒如同秋后的花草,正蔫头耷脑呢,听了这一声,举目看见玉醐走了进来,他起身迎上去,父女久别重逢,玉耕儒老泪纵横,见玉醐脸色有些差,哽咽道:“我的女儿,你可还好?路上还太平吧?怎么像是病了呢?”

    玉醐也泪水满眶:“爹,是女儿不孝,让你牵挂,路上还算太平,我没有病,大概是累的,睡一晚上就歇过来了。”

    玉耕儒拉着女儿同去坐了,又问了问巴毅。

    玉醐道:“他奉旨修行,去了吉林乌拉。”

    玉耕儒长吁短叹:“可惜他文韬武略,怀有济世之才,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玉醐学着巴毅的口吻劝父亲:“修行未必就是件坏事,不然为何有那么多人出家为僧为尼呢,您再看看,那些高僧可都是长命百岁的。”

    玉耕儒颇有些义愤填膺:“旁人是旁人,但那不是巴毅的命。”

    玉醐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的情形,世事无常,谁能料到以后的事呢,只好劝父亲:“他自己能想开,最重要。”

    本想把同巴毅成亲的事告诉父亲,正不知如何措辞,玉耕儒却叹口气道:“或许我不该叫你回来,可是我实在担心皇上,我又怕你回来的事给人知道,所以给你写了那封信,甭提有多后悔。”

    玉醐安慰道:“您放心,这么大个北京城,谁能注意我呢,且我一直是男装打扮。”

    玉耕儒还是惴惴不安,玉醐更关心康熙的病,询问来龙去脉,玉耕儒道:“那天皇上将我叫进宫里,我这只手本也能号脉的,可是一直骗着外人,所以只好用左手给皇上把脉,那脉象奇特,而皇上身上不痛不痒,只是经常的提不起精神,就是病恹恹的,我觉着应该是中了什么毒,女儿你也知道,对于毒物,我所知并无你多,所以才给你写了那封信。”

    玉醐仔细听父亲说了康熙的状况,道:“您这么说着,我心里倒是有点数了,可是没见着皇上,我也不敢说是什么毒,所以,爹你找人安排下,我要进宫。”

    玉耕儒吓得一哆嗦:“不行,你不能进宫。”

    继而顿足道:“我真后悔给你写信。”

    玉醐道:“爹,我既然已经回来了,不进宫怎么成,您甭担心,我若救了皇上一命,只能是功劳,不能是罪过,说不定从此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人呢,皇上是何许人呢,只要他金口一开,我就可以死而复生,旁的人敢质疑吗。”

    听着像是好事,玉耕儒还是担心:“宫里头不单单有皇上,还有太后太皇太后和那么多的娘娘,哪个是好招惹的,一旦给她们知道你非但没死,还进宫见皇上,爹说句没大小的话,那些个人,哪个不想你真死了呢,一旦知道你没死,非得真的置你于死地不可。”

    父亲这样说,玉醐倒笑了:“爹,你女儿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再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治好皇上,我才有机会为巴毅开口求情。”

    玉耕儒总算明白女儿原来不是为了皇上而回的京城,是为了巴毅,忍不住问:“你求皇上什么?”

    玉醐道:“求皇上收回旨意,巴毅也就不再奉旨修行。”

    玉耕儒道:“你方才还说修行未必不是件好事,现在又想求皇上,这太冒险了。”

    玉醐道:“爹,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巴毅不能继续修行,因为,因为我已经同他成亲。”

    玉耕儒只惊呼道:“什么!”

    玉醐神色淡然:“我们已经成了亲,虽然不合礼仪,有点私定终身的嫌疑,但我们也是拜了天地的,还以月亮为证,所以我必须帮他。”

    玉耕儒感觉脑子有点乱,甚至都不知对女儿说什么了,不过这个结局该是早料到的,以巴毅对女儿的心思,以女儿的个性,他们这样做也不足为奇,如今生米煮成熟饭,巴毅是不能继续修行下去,否则女儿怎么办,可是让玉醐进宫,他仍旧没下定决心。

正文 374章 故人依旧

    纵使玉耕儒反对,架不住玉醐的软磨硬泡,最后只能同意,并着手安排。

    做过太医院院使,又常来常往宫里头,所以安排这种事对于玉耕儒来说,也没费多大气力,安排妥当,还是担心,见玉醐就要同宫里头来接的人上车,玉耕儒喊住玉醐:“你可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玉醐微微一笑:“爹,您快回家去吧,天色已晚,秋风又凉,保重身体,我才没后顾之忧。”

    事已至此,玉耕儒不好再多说什么,只以一种忧心忡忡的目光盯着玉醐的车子远去再远去,等看不见了,盈袖伸手相搀:“老爷,回去吧,小姐不会有事的。”

    玉耕儒仍旧不肯动一步,低低的,仿佛是自言自语:“醍醐,好像不大对劲。”

    盈袖没明白他的意思,问:“小姐哪里不对劲呢?”

    玉耕儒顿了顿,虽然对盈袖非常信任,也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暗暗祈祷,为女儿,也为另外一个。

    今晚可真是黑,天上非但没有月亮,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像憋着一场大雨,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

    因为康熙的病,京城已经开始宵禁,是以街上没有行人,玉醐乘坐的马车孤零零的行驶着,掀开车幔偷偷看一眼久别的京城,恍惚中到了另外一世,马灯投出微弱的一点光,余下的旁边都是雾蒙蒙的黑,仿佛传说中妖孽出现的那一瞬,乍一看,幕拧�

    九城兵马,各有位置,巡夜的这一队踏踏经过,赶车的公公掏出牌子递过去,那巡夜兵士的头头立即肃然起敬,赶紧放他们过去。

    通往宫中的路,玉醐非常熟悉,必经的宫门,她也是熟悉,甚至一路往乾清宫去,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然,让她陌生的是这种感觉,大抵这就是天家的威仪,一砖一瓦,一花一树,一片虚空都让人倍感敬畏,亦或是压抑。

    终于来到乾清宫东暖阁,这是康熙的寝宫,李连运早在此候着,见玉醐下轿子,他慌忙迎上,玉醐穿着男装,还戴了个硕大的斗笠,斗笠四周垂着纱幔,影影绰绰的可以看见她那双依旧如寒星般光芒的眼,李连运微微一笑:“您来了。”

    玉醐简单嗯了声。

    李连运即转身引路。

    待进了寝宫,李连运指着玉醐脚下:“稍等。”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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