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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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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

    “臣妾其实很嫉妒玄夫人。”见嘉靖帝目光一顿,陈妃若无其事接着道。

    “不过说起来虽说是臣妾独自较劲,可是自从玄夫人离世,臣妾却突然觉得少了一位知己,或许只是臣妾自作多情,再不穿红衣,亦很少抚琴,也算是缅怀故人吧。”其实真实原因却是陈妃见好就收,毕竟宁黛已经死亡,若是再如往昔,勾起嘉靖帝不快,反而画蛇添足。

    嘉靖帝却听得分外感慨。不愧是陈瑶姝,年轻时不畏皇权,如今也一样毫不忌惮,他看着她,突然寻回了一丝青春时候的影子,主动抚上她的肩。

    “走吧,去你的宫里坐坐。”

    陈妃目光一亮,却难得地有些踌躇。

    “皇上,五皇子还在……”

    嘉靖帝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抬眼看向陈妃身后的祁澈,只怪他第一眼被陈妃勾起往事,便把正事也忘记了。

    “儿臣拜见父皇。”

    祁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嘉靖帝目光肃然,沉吟片刻便道。

    “如今玄洛之事,你如何看待。”

    祁澈微一斟酌。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要证据确凿,自然一切都要按律法查办。”

    “好一个证据确凿。”嘉靖帝眸光一紧,“既是如此,那便由你负责此案,和印墨寒一起探查,若是发现玄洛,留下活口押解京城候审!”

    祁澈仔细咀嚼着话中的信息,嘉靖帝前往陈侯别院一事他和陈妃都已经知晓,不过父皇只字不提,却让自己插手玄洛一案,并且对玄洛的处置也从格杀勿论变成了留下活口,显然事情已经有变。

    不过这当口他到底不好多说什么,飞快地和陈妃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领命退下。

    “大冷天的,皇上都不让五皇子进去喝一杯热茶。”

    陈妃很自然地替嘉靖帝撑起伞,柔声道。

    嘉靖帝眯起眼睛,“你们陈家似乎最近和老五走得很近?听说之前还准备让陈家的女儿做五皇子妃?”

    陈妃心下暗惊,却还是不动声色道。

    “五皇子妃一事臣妾并不知晓,不过大哥和五皇子之间应该只是臣子间的正常来往。陈家得到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恩典,父亲还在世时,便教导我们不能忘本。”

    嘉靖帝嗯了一声。

    “不知金玉在北魏是否还好?”

    提到心尖上的女儿,陈妃几欲热泪盈眶。

    “她现在怀有身孕,身子骨也有些不爽利,臣妾每日在佛前祈祷,只望佛主保佑她们母子平安。”

    晚间,太子祁念便被嘉靖帝速召入宫。

    白日陈妃的温婉,让他很难硬下心肠质问陈侯以及她那位情人之事,就如姚绿水所言,就算有旧,便也是成年往事,没有再提的必要。然而当他饭后到御书房批阅奏折时,却在参玄洛的数本罪状中无意看到了弹劾陈家的一本,署名竟是虎贲将军府老将军万博赡,上面列举了陈侯与其子陈靖南的数条罪状,什么私建军队、欺男霸女、公然收贿……嘉靖帝一一扫过,却在将将合上奏折的瞬间,被一句话吸引。

    “陈侯有一远侄,名唤陆进恒,乃北魏皇帝完颜承烈谋士,因近年解决了北魏的几件大事,深得北魏帝信任,传闻让七公主和亲一事,也是出自他的建议。”

    不知不觉,嘉靖帝竟念出了声音,想到白日里在陈侯别院中见到的那个北魏男子,他目光一阵紧缩。虎贲将军万博赡乃先帝时期的悍将,向来谨慎,在最近十几年已经逐渐淡出了政局,如今不顾高龄毅然上表,若非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拿阖府的前途开玩笑。

    “近年解决了北魏的几件大事……”

    他喃喃念了一遍,看着跪在地上的祁念。

    “你尽快去万府,向老将军求证。个中详情,查出结果再来报朕。”

 284 请君入瓮(下)

    深夜,西婳苑的灯久久未熄,终于等到了阮酥要等的人。

    纯容闪身而入,对阮酥歉意道。

    “娘娘今夜睡得有些不安稳,奴婢现在才稍稍得空,让阮小姐久等。”

    阮酥摇摇头,“姑姑客气,不知……”

    纯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太子连夜被皇上传召入宫,方才已命人转告奴婢一切顺利,都已按小姐计划进行。”

    “很好,有劳姑姑。”

    目送纯容的身影消失在漫漫黑夜,阮酥唇边若有似无勾起一丝笑。

    由分量极重的万老将军出马指证陈侯再合适不过,而如今,嘉靖帝命祁澈和印墨寒着重去追查玄洛,这边却私下派祁念秘密彻查陈家。阮酥心内叫好,嘉靖帝此举,主要目的便是分散祁澈的注意力,让其麻痹。一心到底不能二用,她十分期待陈家覆灭那日,祁澈痛失靠山、印墨寒兵败如山的模样!

    而后的几日,阮酥都尽心地留在栖凤宫服侍太后,有了阮酥的精心照顾,太后也逐渐展颜,虽然还略有愁容,不过比起之前已然好了太多。

    终于有一日,太子祁念到宫中拜见嘉靖帝,也不知和他说了什么,父子俩彻夜不眠,秉烛夜谈了一整晚。第二天天还未亮,几队人马已从京城四门出发,包抄了陈府,当日,陈侯府中二百零一人全部关押,而那位陈妃的表亲陆进恒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溜出了府,不知所踪。

    等消息传入皇宫时,四下皆惊!陈妃苦寻嘉靖帝不得,正要起身去找颐德太后求情,却收到了一条禁足之令!

    “怎,怎么会这样……”

    陈妃双手颤抖,实在想不通前几日嘉靖帝还和自己柔情蜜意,怎么一回头却捉拿了自己全家?她一日一日在宫中苦熬,直到有一天,饶嫔扶着红药的手来到露华殿,对她展露了个莫测的笑。

    “你还不知道吧,陈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再过几日便要满门监斩,不知道那时候皇上如何处置你呢?”

    陈妃愕然地抬起眼,曼妙的美目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些天她吃不好睡不好,饱受心事折磨,整个人也瘦了一圈,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是这样糟糕!不过饶嫔与她从不对盘,她仍心存侥幸,半晌也回敬了一个齿寒的笑。

    “饶婵君,你少妖言惑众!另外,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宫,竟不依礼拜见?!”

    “依礼拜见?忘了,你现在还是妃,本宫还是嫔,不过那又如何呢?”

    饶嫔笑得讽刺。

    “陈瑶姝,收起你的美梦吧。”

    她从红药手中接过一张纸,丢在地上。

    “可还记得这人?”

    陈妃嫌恶地别过头,可还是耐不住好奇瞟了一眼,这一看,手中的鎏金暖炉也应声落地。

    画上,是一个英姿勃发的男子,桀骜不驯的眉眼一如少时模样,岁月没有磨灭他的意志,反而更添加了沉稳不凡之气。看着这张和记忆深处不断重合的脸盘,陈妃心底不由一疼,不过她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失态的时刻,昂起头来坚决否定。

    “这人是谁,我完全不认识他!”

    “是吗?”饶嫔扶额一笑,留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你认识不认识他不要紧,一会在殿上的时候,希望你也能如此镇定。”

    殿上?

    饶是面上冷静,陈妃也隐隐察觉了不好,她在殿中左右踱步,最后坐在妆台前,她心神不宁,看着铜镜中那张略带张煌的脸,狠狠把镜子砸在了地上。

    一夕之间,成王败寇,难道天要亡我吗?

    心腹宫女悠瑶、悠兰看她又是哭,又是笑,不免心惊胆战,一个人也不敢靠近。终于,只听她长笑一声。

    “来人,替本宫更衣、梳妆!”

    两个丫鬟浑身一颤,陈妃等得不耐烦,狠狠回头,悠兰这才发现她唇角已然殷红,显然方才被自己咬破了唇也浑然不觉。

    “怎么,难道还要本宫请你们吗?”

    等穆皇后身边的房嬷嬷进来时,入目便看到陈妃大妆华服坐在正殿主位上,外面雪地盈白,然而露华殿中一切照旧,熏香袅袅,暗香涌动,而宫殿的女主人一如往昔明媚张扬,简直和那落败之人丝毫扯不上半分联系。

    房嬷嬷在心中叹了叹,上前行礼。

    “还请陈妃娘娘移驾永和宫。”

    永和宫乃穆皇后所住的宫殿,陈妃唇角浮出一丝冷笑,扶着悠瑶、悠兰的手走了出去。宫殿里,颐德太后、嘉靖帝、穆皇后等都在列。也不知是不是因雪天的关系,整个宫殿阴沉得可怕,陈妃不由拢了拢身上华丽的外袍,她明明穿得不算少,怎么会突然感觉有些冷?

    她不紧不缓地给上座人一一见了礼,神态恬然舒缓。

    穆皇后看了上首的太后与皇帝一眼,发现他们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得冷声表态。

    “陈瑶姝,你可知罪!”

    “知罪?”陈妃好似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瞟了穆皇后一眼。

    “臣妾禁足露华殿多日,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这般态度轻慢,和从前嚣张跋扈的样子一模一样,不过便是夹着尾巴也救不了你!穆皇后眸光犀利,却是含笑说了一句。

    “陆进恒已在京州被捕。”

    闻言,陈妃淡然的脸上有异色闪过,不过很快她还是宛若无事般笑了笑,

    “便是臣妾一家都已被拿下,区区一个表亲,皇上既然要拿便拿吧。”

    无足轻重的语气,恍若说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嘉靖帝眸中却不见欣慰,他盯着陈妃一丝不苟的妆面,却越发觉得厌恶和恶心,他握紧龙椅把手上的龙头,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终于,只听嘉靖帝语含狠戾一字一顿道。

    “金玉到底是谁的孩子?”

    此言一出,陈妃倏地睁大双眼,她望着宝座上的嘉靖帝,几乎是怒不可遏。

    “金玉当然是您与臣妾的孩子,皇上怎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嘉靖帝脸上笼罩了一层雾,见他半晌无语,穆皇后声音骤然变冷。

    “荒唐?本宫没有记错的话,金玉出生的前一年,圣上允你出宫省亲,在陈侯府上住了将近半月,而陈侯现在的府邸,便也是在那段时期扩展翻新重建的。”

    陈妃心中警惕,她哀哀地看向嘉靖帝。

    “没错,皇上对臣妾的恩宠臣妾时刻铭记在心,从不敢忘!”

    “铭记在心?”

    穆皇后面露嘲讽,“据说那段时日陆进恒恰好在府?”

    联系上下文,陈妃总算明白了穆皇后的重点,她猛然抬头。

    “臣妾回府省亲是在庚顺十一年十月,而金玉出生是在庚顺十二年十月出生的,前前后后总共相差了十二个月,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从未做过对不起您的事,而金玉确实是您的骨血啊!”

    她声音凄厉,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看向穆皇后的眼神好似带着血海深仇。她想了千万个他们对付她的借口和理由,却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拿远嫁北魏的女儿做文章!金玉已经足够不幸,这些人如此狠的心,竟还要在她们母女身上泼脏水!!!

    “空口无凭自然不能作为证据,来人——”

    穆皇后怜悯地看着情绪激动的陈妃,心中却是快意的。

    “传陈太医。”

    陈太医乃陈家举荐进入太医院,从族谱上追溯,和陈家出自同宗,深得陈妃信任,她入宫的几十年,所有看脉问诊都是由他经手。所以皇后此举,对陈妃而言虽然略有惊讶,她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等陈太医跪在地上,颤抖着说出那几句话时,陈妃所有的酌定与冷静都化作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

    “你胡说,本宫何时让你开过延缓胎儿诞生的保胎药——”

    她愤怒地已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猛地从地上站起,便要扑上去厮打陈太医。陈太医吓了一跳,却也不好躲开,眼看她带着的尖利的鎏金护甲即将划到自己的脸,一直不说话的颐德太后一个眼神,左右立马疾步出来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便把陈妃往后拉开。

    陈妃拼命扭打挣扎,然而到底养尊处优多年,如何奈得过那些粗人,终于,她骄纵的脸上露出凄厉,她于是不再反抗,戚戚然地看向嘉靖帝,一双妙目满是委屈和无力。

    “皇上,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啊,金玉真的是您的亲生女儿啊,你不要听他们乱说!”

    还有什么比戴了绿帽子更让人愤懑?

    当从陈太医口中得知陈妃服用了延迟胎儿出生的药时,嘉靖帝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上前捏死那个贱人!然而到底顾忌九五之尊的颜面,他忍了又忍,终于咬牙切齿对伏地猛颤的陈太医呵道。

    “还有什么,你继续说——”

    陈太医正要开口,忽然陈妃又在那癫狂大叫,他吓得瑟缩了一下,终是在颐德太后的示意上,陈妃被仆妇用绢帕堵住了嘴。

    大殿重现恢复了安静,陈太医满头是汗,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缓缓道。

    “后宫……宫妃的所有问诊药方太医院都要存档备案……陈妃当日开的保胎药也不例外……唯恐被人识破……臣……臣……便把所需的药材……用惯常病痛药方开了……而后又在露华殿挑拣出来给陈妃煎药……臣罪该万死……还请圣上不要迁怒老臣家人……”

    说完,竟是口吐鲜血,众人骇然,颐德太后与穆皇后更是吓得当场背过身去,等侍卫上前查看,却发现他把毒药藏在牙关,已然毒发身亡!

 285 伤敌自损

    发生了这种事,任人都没有再审下去的心情,然而到底关系到皇家骨血,没有人选择退场。很快,御前侍卫洪松从太医院取出了十八年前陈妃的药方卷宗,与他同来的,还有太医院最擅长妇科千金的梁太医。

    “梁太医,你好生看看这几张药方,若是把里面的药材打散,开出的药还能治是什么病?”

    尽管宫人已费力打扫,然而到底时间仓促,陈太医的留下的血迹还未全部清除。梁太医跪在地上,看着斑斑血迹,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展开卷宗,仔细审视那几张方子,眼神也越来越专注。

    “这几个方子都是给妇人调养身体,安胎保体之用。只是——”他提起笔,把几张方子又看了基本,在宣纸上比比划划写了好几张药方。

    “这些药材拆分开来,可以治妇人崩漏,也可以寻常的风寒痢疾,若是再挑拣几样,还可以写出这样一张方子——”

    方子被内侍递送上去,嘉靖帝随意看了几眼,却没有头绪。

    “说简单一点。”

    梁太医行了一礼。“胎儿在母体十月堕地,不过有些婴儿未足月便会降生,这张方子便是给这些早产婴儿使用,保产妇足月生产,这在《药王典》上也有记载。”

    “足月生产?那能否延期?比如两月——”

    “这个……”

    听嘉靖帝的声音骤然变冷,而颐德太后与穆皇后都眼神不明地盯着自己,梁太医话语越发谨慎。

    “若是操作得当,便是可以的,只是这样延期而产的胎儿,到底都会比寻常胎儿大一些,而出生时候毛发也会异常茂盛,且睁眼时间会比其他孩子要快一点。”

    嘉靖帝想起祁金玉出生时便有一头黑黝黝的胎发,而当稳婆方给她裹上襁褓,从产房中抱出递送给他时,这个孩子竟然已经睁开了双眸,惹得众人连连称奇,而嘉靖帝更是龙颜大悦,当场赐名“金玉”,一直捧在手心宠爱了多年……

    想起往事,嘉靖帝额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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