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觉醒了[快穿]-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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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到青州,他们父女都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偷偷潜回去的。毕竟当年离开的时候,闹得声势浩大,都说是要升官发财青云高升的,结果现在弄得官没官职没职,灰头土脸的,无言见江东父老。
陆松烟凭着记忆又回到镇子上,结果却发现方家的院子,已经锁的死死的,而荣家的瓦房里也只剩下几个老仆在看家。这一问才知道,荣家生意越做越大,早就去州府繁华处另外买了房屋。至于方母和方元辰,那当然是一并被带过去了。
陆松烟这才了然。陆父道:“不是说荣家吃香的喝辣的,排挤孤儿寡母吗?我看也没有啊,对他们挺好的,也算有福同享了。”
看着眼前的三进院子,两层阁楼,粉墙黛瓦,雕梁画栋,陆父怀疑方元辰并没有说实话,是故意把自己扮的可怜好哄自己女儿怜惜他。
陆松烟心里也有点发愁,这样的庭院不太好进,奴仆又看着,她的行动势必会被别人知道。还是要想个办法把方元辰叫出来才好办事。她想了一想,把自己当年戴过的一个蝴蝶耳饰交给了一个仆人,托对方悄悄带进去。
方元辰正醉眼惺忪的倒在榻上,见到蝴蝶立即清醒过来。是陆姑娘,陆姑娘回来了?!他心急火燎的换了衣服出门,结果对镜子一照,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么多年下来,荣家虽然根据方母的交代,不要给他现钱,但是各种生活待遇确实水涨船高,一样给他几个丫鬟使着,小厮跟着,出车入轿有人伺候着,平常要什么只消说一声,就买什么。除了心志难舒,总觉得荣家欠自己的,母亲偏心外人,那日子是比当初好过了太多。
而他满腹怨言,牢骚过多,未免有借酒消愁之事,而酒喝多了其实是影响形象的。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自己面上有点浮肿,身材也有点虚胖,虽然还是一表人才,但却没有以前那种一见之下,就想“哇哦”的惊艳感了。
平日里,他都是无知无觉的,但今日忽然收到往日情人的约见信息,他忽然就有点消极了。
他来回换了几次衣裳,总是觉得不满意,最后慢慢磨蹭着到了门口。然而他并没有露面,而是从门缝里塞了个花笺出去,表示自己现在身体抱恙,怕病气过给了陆姑娘,所以半个月后,再次相见,他请陆松烟到水香亭边看风景。
陆松烟看到这信息,气得心口一股老血往外涌。
给你脸了是不是?约你见面你还这么大架子,几年没见,本事没见长,性子倒是矜贵贵起来了。
然而她气也无用,如今她不是知府的女儿了,脾气和小性子都得收敛起来,所以只好回到家中焦急的等待。
荣平在京城中又呆了几天,意外获知锦乡侯到青州去的消息。她内心有些不安,立即把店里生意安排妥当,自己也马不停蹄赶了回去。
其实她也不是没好奇过,方婶儿有这样的本事,为何不用来发家致富,而是死死藏在手里,后来给了自己。但现在她自己上手做生意,就发现要把一门手艺广播天下,财源广进,还是很难得,方婶儿身体又弱性子也弱精神也不济,她最适合的就是给绣坊做大师傅,持技居奇,还要防着别人觊觎和嫉妒。她性子淡泊,安贫乐道,不声张也在情理之中。
荣平经营这么多年,都没有差错,但现在怎么皇帝都要追查了?
方婶儿当初是忽然出现在青州的,她只说是家里遭了难,跟相公一路过来投奔亲戚,但亲戚没找到,索性自己在青州安身立命了。而荣平父亲是个豪爽人,不拘小节,他跟方伯谈得来,话投机,却从未想过对方来历有假。
荣平发现自己这些年还真有点被蒙在鼓里。她回来后就直接去寻方婶。她跟方婶毕竟有师徒之义,不会看着别人逼迫她做不愿做的事。
第118章 小青梅11
陆松烟是最先下手的; 她要在众人发现秘密之前; 抢这个功。但因为方元辰的“形象恢复计划”; 一拖半个月,先手也变成了后手。等到终于见到方元辰时,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公子,一别多年你可还好?”陆松烟上下对方元辰一打量; 当即笑道:“我当年初见之下就觉得公子气宇轩昂俊朗不凡; 如今一见; 更是觉得公子不同于俗,实乃人中龙凤。”
方元辰心中暗喜,自觉最近调整作息规划生活果然有效。他正要与陆松烟述述旧情,陆松烟却没有这个闲心,张口便把京城的消息和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的倒来。
方元辰听的晕晕乎乎; 最后尴尬一笑:“陆姑娘,你想多了吧,我娘自然是我娘,我爹自然是我爹,一个是病弱的绣娘一个是跑江湖的马夫,你哪里听了这么个故事; 就开始往我身上套了。”
陆松烟急了:“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也不想想,方婶儿若真是个普通绣娘; 荣平哪里能有今日的成就?皇帝和太后心里都清楚,你母亲就是当年逃出宫廷的宫女,皇帝陛下心里还记着她呢; 不然为何要派人来寻找?不信你回去找您娘对质。对了,你还得赶紧让你娘跟我们一起进京,陛下还在皇城里等着他呢。”
方元辰大惊不信,但心里却隐隐有个影子,童年记忆里,他父亲跟他母亲虽然在一起吃饭说笑,但晚上却没有同处一室。他越想越觉得陆松烟之说大有可能,于是赶紧回家询问母亲。
方母这几年身体愈发不好了,全靠荣平用各种好药补品吊着,听到方元辰的话,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就是一阵激烈的呛咳,咳得病白的脸上晕出了红色,手抖得端不住药碗,药水全洒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呢,你这个孽子!你怎么可能是皇上的儿子?”
她喘了口气,盯着方元辰脸上露出又是懊恼又是失望的神色:“这么多年,荣家养着你,给锦衣玉食,给七奴八婢,要什么就开单子人家买什么,你还不满意,还做梦想当皇子?”
方元辰听这话也生气:“我满意?我怎么就该满意了?荣家现在的万贯家私本来就该是你的,该是我们家的。要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她荣家能有今天?本来该靠着绣技致富的人是我!结果我现在寄人篱下,有谁瞧得起我?”
方母惊讶的看着她,继而摇头苦笑:“你还真看的起你自己,我教荣平刺绣的时候,你也在场,这女孩子描样子画图纸,穿针引线熬夜点灯,两眼彤红双手发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下的了这个狠劲儿?荣伯父做生意的时候,倒是想带着你,结果你呢,嫌骑马太累,腰胯酸痛,没有马车坐硬是回来了。你受得了这份罪?瞧瞧你,当年一个陆松烟就迷得你晕头转向,绣谱传给你,你也只能让**祸了,你有那个经营扩大的脑子?只说人家瞧不起你,你倒是办出点让人瞧得起的事情啊。”
方元辰瞠目结舌,自己也被气笑了:“好好好,我今日才知道你这个当娘的,竟然如此看不起我。可你想过没有,我不能吃苦受罪,我心高气傲,我受美女欢迎,那是因为我本来就该是天皇贵胄!我生来世上就是享福的。你呢,怀了我却逃出宫,剥夺了我原本该封王奉公养尊处优的权利!”
方母看着儿子,仿佛在看一个说梦话的傻子:“你这又是听了谁的蛊惑?你少做梦了,我劝你读书读不进去做生意做不下去那就喝点小酒睡你的觉去,你不要再发疯,免得惹祸上身!”
方元辰不信。他扭头看到正院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窈窕艳丽,正是荣平,于是再看看自己母亲,嘴角不由得泛出一股讥嘲:“是不是荣平那丫头又给你说了什么?呵,我说的话你一字不听,荣平说的你倒是句句都信。怎么?觉得她有钱了能孝顺你,我就不孝顺了?”
方母只闭了眼,不愿再看他:“你少气我两次,就是孝顺我了。”
方元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他来到院子中央,便看到荣平指挥着人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那一箱一柜的也不知道是多少财宝。他走过去不阴不阳的打了个招呼:“哟,荣老板,恭喜你啊,这是又发财了。”
荣平听了他这句酸话微微挑眉:“是啊,辛苦发财啊,天天在床上躺着,是不会有金元宝的。”
方元辰只当她在讥讽自己不务正业,当即便怒道:“是啊,我摊上个好娘,天真又大方,好东西都给了别人去赚钱,自己儿子在家闲居,百无聊赖。”
荣平轻轻叹了口气,自从她开始接管生意,见多了世面也经多了事情,便开始觉得跟方元辰没有共同语言了。
我跟你娘有师徒之情,那我只要孝顺她,没必要连你也一起养着的,懂?你要真是有志气的,那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干点什么不行?况且我学了你娘的手艺,那我荣家现在所有的财富就都要归功于你娘了?当初手艺在你自己家的时候,咋没见你折腾出点什么来?你是个男人不能刺绣还不能买卖吗?有事没事,一天天的以荣家的恩人自居。荣家的恩人是你吗?况且你送人家一只母鸡,人家却凭母鸡开起了养鸡场,那现在这养鸡场就都是你的功劳了?
道理她都懂,但她却一个字都不想讲了。她看了方元辰一眼,忽然发现皮囊真的不重要了,他的样貌依然出众,荣平却丝毫感觉不出他好看。
“实不相瞒,我忍你很久了。”荣平看了方元辰一眼点了点头:“没错,你娘是很好,性子也好手艺也好心眼也好,就是运气不好,没得一个好儿子。啧,方伯那么出色,婶娘也是这样好人,怎么良田生出歪苗来。”
方元辰鼻子都气歪了,他发现荣平经商几年,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当即冷笑道:“你最好对我客气点,我告诉你,等我回了京城,见到了皇帝陛下,一切自然明了。到时候,你跪在地上求我原谅你,也得看我心情好不好,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荣平愣了一下,她定了定神,急忙叫住阔步走人的方元辰:“你不能去京城。”
方元辰回头看着她,高傲的昂着下巴:这又管你什么事了?
荣平咬了咬牙:“你不能去,真的不能去。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这口吻还真是跟我娘一模一样。”方元辰脸上露出一抹讥笑:“她跟你还真是感情好啊,我问她她都不承认,结果一转脸,早就已经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荣平也有点气恼:“你去京城,有害无益,老老实实呆在青州,我保你衣食富足,一生无忧。”
“哟,荣老板不愧是老板了啊,口气还挺大,你把我当什么养?男宠吗?”
“……别倒我胃口了,我眼瞎了找你这样的男宠。”
方元辰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快步离开去找陆松烟。从母亲那里并没有收到答复,让他觉得可能性不大,但荣平这样坚决的反对,倒叫他觉得大有可能了。荣平为什么这么怕自己去跟皇帝认亲,因为她怕自己当了皇子,转手报复,她的财富名誉就全都保不住了。而母亲素来心里偏向荣平,从来不把他当亲生的看,若是为着荣平选择欺瞒,那也在情理之中。
他立即把自己的感想和推断告诉了陆松烟。
结果陆松烟却带来一个让他更加振奋的消息。
“你确实不是方伯的儿子。”陆松烟喜笑颜开:“当年你父亲去世,帮着擦洗理丧的除了荣父还有一个下人。我找到了那个下人,你猜他说什么,方伯啊,是个太监!他帮着清身体的时候看的明明白白,太监怎么会有孩子呢?!”
方元辰闻言大喜:果然没错?果然如此!我爹果然不是亲爹,亲爹是京城里头的皇上。
陆松烟当即一个福礼行下去:“那小女就提前恭贺皇子爷了,皇子爷大喜,龙子归位。”
“哈哈哈,好好好”方元辰乐的合不拢嘴:“我已经在乡下埋没了这么久,若不是陆小姐,我哪有这拨云见日的一天。等我认祖归宗了,我一定会重重的奖励你!”
陆松烟看着头上几乎满格的进度条,轻轻一笑,腼腆羞涩模样:“那你怎么谢我呀。”
方元辰脑门一热,多少甜蜜柔情涌上心头:“我让你当我的皇子妃。”
第119章 小青梅12
陆松烟喜出望外; 一股热血冲上脑门; 二话不说就要带着方元辰进京城。
“我还没有收拾东西呢; 好歹等我回家去准备准备,况且皇帝只记得我娘,又不认识我,我得带我娘一起去。”
陆松烟点头称是; 只是面上却显得有些担忧。“你娘要是想去早就去了; 还用等到现在?我怀疑她根本就不会想去。”
方元辰笑道:“放心; 我这次哪怕抱,也要把她抱到京城去。”
他悄悄潜回荣家,却发现荣平端端正正坐在中堂里等着他。而他母亲也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等着,因为身体过于虚弱,旁边还有个丫鬟扶着她。
方元辰面色大变。陆松烟的神态也很不好看; 她是怕方元辰无法说服方母所以特意来帮忙的,但眼下这个状态,怎么好像荣平在请君入瓮一样。她用眼神责问方元辰:你是不是被荣平跟踪了?
方元辰也反应了过来,他当即怒视荣平:“你竟然派人监督我?”
方母叹息:“是我让她监督的,不然你不知还要闹出多大笑话来。我跟你说了,你并不是什么皇子; 怎么你自己亲娘不信,去信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陆松烟原本一直站在后面扮乖巧; 听到这里却有些受不了了,她柔弱而又委屈的道:“伯母,您这话怎么说的; 我也是正经人家的正经女儿,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乱七八糟的女人了。伯母说话要凭良心的呀,这么多年,你被奸人蛊惑,胳膊肘往外拐,放着自家亲儿子不疼,去疼别人的孩子。现在多蒙陛下垂怜还记得你,你就该抓住这个机会,哪怕为了孩子,也得进京城,面见陛下。我作为外人,冷眼看着,实在觉得方公子这么多年受大委屈了。”
荣平看她越说越不堪,便立即派人送客:“既然你知道你是外人,那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吧。”
陆松烟也急了,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放任荣平破坏,当即喊道:“方伯母,哪怕是激将,我今日也要说了,你隐瞒皇室血脉这是滔天大罪,你还骗他父亲是个死太监,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荣平大吃一惊,忙要阻止已来不及,一叠声喊着赶出去,而方婶儿已教丫鬟搀扶着站起来,走到方元辰跟前,她看看自家儿子又看看陆松烟,劈手就是一个巴掌。她久病之人,身体虚弱,哪里来的力气。方元辰连脸都未偏一下,心里的震动却好似惊雷。长这么大了,母亲还从未对他动过手。
“那是别人家的女儿,我管不了,但你是我的儿子,我就得管着。死去的是你的父亲,若不是他,你根本没有机会出生,看到这个世界的太阳!为娘身体虚弱,要不是他奔波赚钱,你哪来的机会吃饱穿暖,现在却开口就是一句死太监,你对得起谁?”
方婶儿两眼都是泪,瘦弱的身体急剧的颤抖着,方元辰也被吓到了,愣在那里回不过神儿来,荣平赶紧去搀扶让方婶坐下。她已命人把陆松烟赶了出去,现在看着方元辰冷冷的道:“你知道方婶儿为什么非得逃出来吗?皇帝和太后那样器重她,她原本可以不用逃的。因为你不是皇帝的儿子,你是永王的孩子!”
方元辰惊讶的视线投向了荣平: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可客厅却有一个高大轩昂的男人走了出来,荣平抱了抱拳:“侯爷,让您见笑了。”
锦乡侯摇头:“赶紧看看五珍,她的状况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