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可息否[穿越]-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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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翟国的人应该不会想待太久; 或许自己明后天就要走; 事情的发展更是是自己始料未及的。她目光在四周流转一遍; 绿树高楼,青天白云。这呆了一个多月的东琴皇宫自己总算能如愿走了,诗词会也再无需多虑。皇后或是夏婉的手再长,也管不了离宫的自己。
只是若说自己无半分留恋是不可能的。
夏念脑中流转一遍这一段时间认识的人; 夕叶,银葵,伶秀还有自己的父皇,包括不久前才走的付易安,应当此刻快到南召国了,不知那桂香茶他能喝多久,恐怕与他不会再见了。
“公主很是听话。”
夏念此刻正兀自胡思乱想,背后却突然响起慕息泽的声音,她吓了一跳,“你大白天走路怎么没有一点声音?诶,宁公子不同我们一起去吗?”
“我让他先走了。难道公主不是想和我独处吗?”慕息泽眼中浮起轻佻笑意,嘴角微勾,语气却闲散。
“你——谁要和你独处?”
“那公主为何将自己侍女都支开了,我只是遂了公主的愿而已。”
“不是要去看青璃瓦,还不快走?”夏念脸红,不想再做解释,自顾自快步往前走了,慕息泽看着她仓皇的样子,只笑笑便跟上了。
夏念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光华楼便是因为慕息泽要求自己去取青璃瓦。那日似乎也是上午,她记得关于青璃瓦的由来还是付易安说与自己听的,当时自己还三缄其口,告诉他只是自己一个朋友想看而已。只是想不到付易安那般聪明,后来还是猜着了。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二人便来到了光华楼前。晌午未至,此刻日光洒在瓦面上,青璃瓦正泛着淡淡金黄色,与日光融为一体,单看那楼顶,有如仙境般玄妙。
慕息泽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青璃瓦,没有赞叹亦没有惊讶。
“你今日见了,还想要屋顶的瓦片吗?”夏念看着旁边人安静的样子,不免扬眉看向他戏谑了一句。
“公主以为我真稀罕那瓦片?”
“那你为何当时要我取那瓦片,你是不是……”
夏念欲言又止,当初若不是他的要求,她断然不会打这瓦片的主意,也断然不会知道从前的长公主会轻功,至于自己摔下楼并非意外……恐怕也不会再知道。
可是他早已坦白,不是在帮自己,可是今日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是,”慕息泽看着夏念透着深深惑色的双眸,随之一笑:“我确实只是为了戏弄你而已。”
“你——”夏念微愠蹙眉,转而一想这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便懒得还嘴计较。她抬头看着青璃瓦,此刻层层叠叠的瓦片已经渐渐变成橘红色,光辉笼罩了整个光华楼,虽然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心中却仍忍不住暗暗赞叹这绮丽之景。
再看慕息泽,却见他面上平静得很,眉间竟似乎有些愁态。
“慕息泽,寻常人见了都惊叹于这青璃瓦之妙,怎么你好像一点也不为所动?”
慕息泽并未转头,只淡淡道:“我不是寻常人。”
这光华楼,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也不是第二次见,已经见了这许许多多回,怎么还会觉得有多惊艳?
从前在浔月时,他受教于浔月掌门白宁。掌门为了训练他的轻功,年少的他便已被要求去各个守卫森严的地方出入。南召国,北翟国或是东琴国,这三国皇宫自己不知已经出入多少回。初到这东琴宫,恐怕自己也才十多岁而已。
只是历历往事,多思,无益。
夏念只以为慕息泽自大,但此刻静静呆在他身边倒是觉得安心得很。看他眸色悠远安静,她便忍不住又问道:“慕息泽,父皇准我随你去的事是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嗯。”
“为什么是我?”
不是夏婉,而是自己,夏念揣测许多回,还是想亲耳听到他的回答。
“因为我见二公主的字写的很好,不需要我教。至于长公主你么……”慕息泽轻笑,不再说下去。
“你——你居然这么草率?”夏念看着他一副坦率安然的样子,又问:“你就不怕我父皇不同意,然后不让你回去?”
“不是公主你还会去求你父皇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去求父皇?”
“猜的。”
从慕息泽嘴里什么也套不出来,夏念还是决定放弃了。
或者说莫须有的事情怎么能套的出来?
比如说,他在意甚至喜欢自己,所以才将自己带出去。
“公主就不尽尽地主之谊,带我去别处逛逛?”夏念半天不说话,还是慕息泽打破了沉默。他自然明晰夏念心中所想,刚刚云梦殿中夏旭连说的隐晦,但他清楚若不是夏念自己百般恳求,恐怕夏旭连不会这么轻易放人。
“这皇宫有什么好看的?暮秋百花殆尽,毫无生机。”
“那就随便走走。”
慕息泽不顾还木然站在原地的夏念,兀自走开了。夏念反应过来,不得不快步跟上。
这东琴皇宫,夏念向来都是和夕叶银葵一同走,虽然过了一个月,可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还是少,这真要带他逛逛,她在这偌大的皇宫恐怕得迷路。幸好慕息泽一直在前面走,夏念看他倒是走得很有章法,像是认识一般,便也安心跟在他后面了。
“这是……”夏念驻足,她的目光停在宫墙边的一排花上。现在天气如此寒凉,这边竟然还有开的灿灿的花,倒真是稀奇了。
“慕息泽,你等等。过来看看这花。”
前面的人似乎有些不情愿,只不过还是信步过来,淡淡一瞥一旁的紫粉色花朵,又看了看夏念洋溢喜色的脸,“公主就这么喜欢花?”
“这花我以前见过,你可知道它名字?”
“木槿。”
最爱秋光好,一路墙阴木槿花。
夏念弯唇,触了触那粉紫色的花,轻轻道:“原来这是木槿。木槿,好名字。”
她记得这花自己从前在浔月山那边的茶庄见到过,却不知道它的名字。只是这花期似乎没有那么长,每每到了深秋再去茶庄时,早已不见此花,但见茎干。
这里竟开的这样久。
“公主可看够了?”
夏念不迈一步,自顾自说着,“若是庭院内以木槿作篱,定然很美。”
“公主喜欢木槿?”
慕息泽看着夏念轻轻点头,不再答话,若有所思般看向别处。
“殿下,总算找到你了。”
夏念听到来人声音,转身一看竟然是顾沛瑶。今日她换了常服,身穿碧色锦衣,深棕色丝线简单的勾勒在袖口,玄色腰带束紧腰间,长长的尖眉下是一双灵动的柳叶眼,挺秀的鼻子更是衬的这女子比一般闺阁女子多了几分英气。
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到夏念的一刹那,便敛去了笑意。
“原来长公主也在,见过长公主。”顾沛瑶颇为草率地行了礼,又看向慕息泽声色温柔道:“殿下,父亲命我来寻你,说要同你商量一下何时出发。”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殿下不与我一同去?”
“我先送长公主回宫,随后便来。”
顾沛瑶看了看一旁的夏念,毫不掩饰眼里的不悦,甚至更重一些,是妒意。
夏念讶然盯着慕息泽,明白情况似乎不太妙,便道:“殿下先走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慕息泽看向她温柔一笑,语气却有些冷:“公主不是说还有事要同我说吗?”
顾沛瑶只觉得定然是他们的睿王殿下顾及长公主面子才这般,她却也不想看这二人眉来眼去,便行了一礼先行离开了。
“慕息泽,你这是何意?”夏念语气里有些嗔怪,那顾沛瑶对慕息泽的爱慕之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今日这般根本是给自己平白无故拉仇恨,她皱眉不满道:“难道我不是丹颜就可以被你用来做挡箭牌?”
慕息泽脸上竟是浮现一丝不寻常的纳闷,随即便轻声一笑,俯身随手摘下一朵木槿,放到夏念手中:“那我便折花赔罪了,再说送你回宫不好吗?我看公主对这皇宫似乎也不熟?”
夏念低头看着手中猝不及防多出的一朵木槿,一时竟然莫名有些感动,喃喃道:“好了,本公主原谅你了。不过说的你好像很熟悉这里一样,你带路吧,我看你能走到哪里去。”
“公主真是好哄。”
慕息泽说完转头便走,只留下怔怔瞪眼看着他轻快离去……的夏念。
第三十二章 夜下杀机【修】
圭启道上是北翟国镇国公的军队,来时走的是涉越路; 回去时走的圭启道宽敞许多。军队前是骑着马的顾浩岩以及他的一双儿女、宁澜四人。他们身后是两辆马车; 一辆里面是北翟国睿王和东琴国的长公主,而另一辆里面,是丹颜还有长公主的两个丫鬟。
夏念本来只想自己一个人走; 虽然皇上说了要三个月内回来; 但是她自己却知道这三个月内; 她是要想方设法让慕息泽带自己去浔月山一试; 说不定永远也不会再回到这东琴皇宫; 带着丫鬟反倒不便。
可是却不想丫鬟随侍是规矩,伶秀因为自己妹妹一事十分感激夏念; 自请随侍长公主,本想将夕叶和银葵都留在宫中; 可是这两个丫头却十分不放心自己,硬要求着自己至少带上一人; 夏念便将银葵带了出来; 留了夕叶在宫中。
夏念此刻同慕息泽坐在同一辆马车内; 两人刚离开东琴皇宫时便没说过话; 此刻马车里有些安静; 夏念想着慕息泽大概是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便试探道:“我知道之前我父皇在,你才同我坐一辆马车。若是你想同丹颜坐一处,等会儿休息时换一下便可。”
慕息泽淡淡看向她,有些好笑又有些惊诧似的哼笑了一声; 却并未答话。
“你看起来有些惊讶?”夏念虽然心里在意,脸上却故意显的得意:“是不是没想到我这么大方?”
“公主放心坐着吧。丹颜与我都不会介意的。”
丹颜与他……
夏念心中还是有些泄气,他说的这么亲近,果然他真是喜欢那女子的很。
美貌与才华兼并的女子无论是谁都很难不心悦,何况那丹颜还是一等一的美貌和一等一的才华,人家可是高配,自己却只是个空有长公主皮囊与名头的冒牌货,如何比得?
“慕息泽,你真打算带我去北翟国?”
“自然。”
“你真打算娶我?”
“自然。”
慕息泽靠在马车上,懒懒回答着,看也未看夏念一眼。
“你到底怎么想的,明明之前还在问锦楼拒绝带我出宫,为何后来又愿意了?”夏念见他一副随散的姿态,突然冷笑道:“你可别说两情相悦的话,那是你对我父皇的说辞,我是不会信的。”
“为何不信?”
“见过你喜欢别人的样子,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夏念话语的无奈,明显的很。
慕息泽转头看向她,她那好看的眉眼中有几分失落。忽然马车剧烈地一晃,夏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扑到了对面那人身上。
静下来后,慕息泽看着在自己怀里的人,笑了一笑:“虽然不喜欢公主,但公主这样直接扑进我怀里,也不太合适吧?”
“胡说,” 夏念立马起身,脸涨得通红,“那是马车晃的。”
“你头发乱了。”慕息泽看着眼前慌乱的女子和她刚刚蹭乱的头发,又感受到她心跳的加速,眼里又多了几分揶揄之色。
“哪里乱了?”还未等夏念反应过来,慕息泽已经伸手过来帮她拂掉了额间的一些碎发,动作轻柔,好似那日帮她拂去肩上的银杏叶一般。
“这是什么?”
夏念还在脸红心跳着,却见慕息泽拾起一把地上的扇子问自己。
那不是付易安送自己的扇子?
自那日收过后,便一直放在自己的毓秀阁。昨日收拾东西时,她只觉得这样精致的扇子不带着倒是可惜了。许是刚刚马车一晃不慎掉了出来。夏念正想回答,却见慕息泽自顾自地将扇子展开了。
“诶,你怎么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
“这扇骨是冰彻玉,扇面是璃锦丝帛,不过这都是南召之物,且极其名贵。就算是两国间相互送礼,恐怕也不会将这样珍稀之物作为礼物相送,”慕息泽抬头幽幽看向夏念,挑眉:“所以,付易安送你的?”
“嗯。”
“想不到公主与南召国师交情竟然如此深,”慕息泽看了看扇面上的画,又冷冷说道:“这扇子本是好东西,只不过这画也作的太丑了。”
夏念一把夺过扇子道:“胡说,国师明明画的很好。我看你是小心眼的很,一点也不及国师那般温柔大度。”
“哼,我懒得跟那种人比。”
“怎么每次提到国师,你态度便这样差,你们果然是有什么矛盾吧?”
待夏念细心折好扇子,慕息泽却也还不作答,自顾自地靠着马车闭眼,也不知是不是累了还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马车和军队皆走了一天,从东琴国到北翟国,走圭启道,虽然平坦宽敞,路也长了些,再加上在驿站休息,这样算下来少说也得有半个月才能到。
到了第十二日晚间,又是到了驿站休息的时间,夏念一下车,伶秀和银葵便来扶着自己,与她们同一辆马车上的丹颜,一下马车就快步到了慕息泽旁边服侍。夏念自然不想当这第三人,便先一步进了驿馆,不想却听见了顾沛瑶的牢骚。
“父亲,我们这样一日一停,恐怕还得走三日才能到池铎。”
池铎,北翟国帝都。
“沛瑶,别说了。这是殿下的意思,也是照顾到长公主,怕公主不适应。”
顾沛瑶并未注意到就在后面的夏念,哼了一声道:“呵,那公主怎么就这么娇贵了,我看丹颜同我们来时都没她娇贵。”
三人渐渐远去,夏念却走不动路了,没想到这顾沛瑶对自己竟是这样不满。
“公主不要介意,顾小姐向来说话直了些。”宁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夏念一脸委屈的表情,出言安慰着。
“嗯,多谢宁公子。”
宁澜笑笑又道:“殿下很是关心公主,再说我还巴不得一日再多休息几次。这次倒是多亏了公主,能让在下好好休息,否则殿下必然要马不停蹄赶回北翟。”
“宁澜,你在胡说些什么?”慕息泽与丹颜不知何时也走了上来。夏念本来还感激着他,却见此刻丹颜亲昵挽着他的手,那句谢谢怎么也说不出口,便与伶秀,银葵先离开了。
看着夏念远去背影,宁澜笑笑摇摇头自言自语:“难不成还是我命令每晚都要休息的?”
慕息泽瞧了他一眼,淡淡道:“宁澜,我看你空得很,干脆今晚你去帮丹颜吧。”
宁澜与丹颜二人闻言皆严肃起来,丹颜轻声问道:“殿下要我今晚行动?”
“嗯,”慕息泽点头,又转头对宁澜道,“晚些将那药给丹颜吧。”
晚上的驿馆十分寒冷冰凉,这天气,已经像是初冬夜晚的温度。驿馆中的灯一盏接一盏灭去,只有一间房中的灯光,夜半时分还未灭,那是镇国公顾浩岩的屋子。
顾浩岩独自坐在窗前,阅览着书籍,忽地窗边进来一人,身轻如燕,稳稳落在了顾浩岩对面,可见此人轻功十分了得。
镇国公抬头,道:“丹颜,你来了。”
丹颜轻轻点头,黑色披风下是一张美丽而安静的脸,她微微行一礼道:“劳烦将军在此等候了。”
“丹颜,我们许久没有叙话了。我对你也是很放心,我看睿王很是喜欢你。”
“将军,您的吩咐丹颜自然要做好。”
“之前你示意于我,今晚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丹颜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