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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念念可息否[穿越]-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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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中间是有些人正在用一些粗糙的砂纸打磨着一些木头,看起来像是一些半成品。只不过那些人手速极快,因此夏念只觉得看着他们的手上砂纸不断来回摩擦那些各种形状的木头,看得自己有些眼花。
  “公主,”付易安指着右边那个方向道:“我想公主可能会比较喜欢看那边的匠人们做的事情。”
  夏念循着付易安手指的方向望去,见是一群人坐着,正在细细拿着手上或大或小的木头细细用刀雕刻着什么,想必那里应当是最后的一个步骤。她想看的确是就是匠人们的细活,便朝付易安笑笑,便与他一同过去了。
  那些人见有陌生的人来,也抬了头好奇看看。毕竟凡是往来的顾客,一般便也只是在店外看了喜欢的样式,找老板买一个亦或是买一批皆是有可能的,极少有人会进来看。
  夏念见到有几个人正围着一个木制的屏风雕刻着什么,便有些好奇,走近看了看。
  这是一个木雕屏风,寻常的屏风只是下部会花一些功夫雕饰一些精美图案,而中间则多以一些丝质布匹作画,嵌在屏风内。不过这块屏风,是完完全全的木雕屏风,连屏风中间,全是镂空的花雕图案,这些匠人正雕刻了一半,但其精美繁杂可见一斑。
  “可是觉得这屏风不常见?”
  付易安一直站在夏念旁边,见夏念盯着那屏风许久,便问道。
  夏念知道在人前,为了避免身份的暴露,他略去了对自己公主的称呼。于是她也如此,点点头答道:“很好看,这样一步步手工雕刻,是要费大工夫的。”
  “这位姑娘很有眼光,”一个正在做着这细活的年老匠人开口道:“这屏风是一位客人定做的,也是要送给一些达官贵人的。”
  “哦?”付易安走近细细看了看,不经意似的说道:“这是十分名贵的黄花梨木,再加上这样精细的雕刻,想必买主定然花了大价钱,应当也是南召国出名的人了。”
  “倒也不是南召国的,这个呀,”那老人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北面,道:“是那边建州的一位客人要的,听说是个副刺史,要送给建王的礼品。”
  那边,想必是北翟国。只是这建王……又是谁,夏念有些茫然,自己在北翟许久,没有听过这个人。
  “一个副刺史,竟然能付得起这样贵重的礼物?”
  这话是夏念问的,若是没有记错,刺史应当是一州长官,副刺史位居第二。这样一个屏风,恐怕是要花去大半年的俸禄了。
  “这姑娘就有所不知了,官场上送礼自然是有所求的,哪里会疼惜什么钱财多少!”
  老人转过身去,似是要准备专心雕刻另外一面。夏念觉得这院内也看遍了,便也想要出去,便向付易安使了个颜色,付易安了然点点头,随她出去了。
  “国师可知建王是谁?”
  “公主可有看重的物品,我们也可以带些回府?”
  夏念见付易安出来后,在刚刚店门口那摊前徘徊浏览,像真的要准备买东西一般,于是也仔细随着他看了起来。
  “我看这个不错。”夏念举着一块木质的刻花图案,那木块中规中矩,画面上的,只是一处寻常院落,院前是一片花海。
  付易安接过夏念手中的木块,端详一会儿道:“公主很喜欢梅花吗?”
  “喜欢,不过我更喜欢那个屋子。”
  “好,那就要这个。”
  夏念手拿着那块小小的,泛着檀木香味的木画,心中欢喜,脚步也快了一些。付易安自然是察觉得到夏念情绪的变化,便问道:“公主是喜欢刚刚画上那院落的式样吗?”
  夏念忽地停下,竟是用一种近乎憧憬疼惜的眼神,看着手中那宅子,说道:“我只是想,梅开满园,一院独立,这里面应该能发生许多美好的事情。”她用手抚了抚那凹凸的表面,又道:“多谢国师,这放在我手上,就好像这些故事我全都拥有了,不会消失。”
  付易安温温一笑,柔声道:“公主不必言谢,若是喜欢,以后我可以带公主去玄镜山庄长住,那里花海甚多。只不过没有梅花,许是温度不适宜。”
  “国师可知道刚刚那老人家说的北翟国建王是谁?”
  “那个人,公主应当见过。是北翟国原先的恭王,慕正凛。”
  “恭王?”夏念惊得停了下来,看向付易安道:“恭王怎么会到了建州,变成了一个一州之王?”她看向付易安泰然的神情,好像蓦地明白了什么,“是因为他?”
  “嗯,可以这么说。”
  “那恭王,不,建王可还会回池铎?”
  两人刚刚停在路边,阻了一些行人,因此此刻两人又走了起来。付易安过了一会儿才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不过我还是希望……”
  他的话并未说完,因为他知道夏念为了那个人自然不希望慕正凛重回池铎,可是自己为了她确是要慕正凛必须能回池铎的。
  二人再往前走,过了这一条放满了许多精致木品的街道,出来看到的竟是一条极其宽阔的河流。河边停了几张木船,旁边站着几个桨夫,应当是等着有人来过河,他们便能撑船载他们过河。
  河边有几个浣衣女正在河边洗衣,嬉闹,那些女子看起来应当是过了及笄之年的,不过穿着朴素,有几分质朴纯真之态。
  “公主,这里的河水是南边的温泉水流过来的,因此即使在冬日,这水也分外温暖。”
  “所以永泉城的名字便是源于这条河?”
  “嗯,确实如此。”付易安点点头,又说道:“河流向来是养人养物的,这里的河流滋养了那些适合做饰物家具的树木,因此这一方人多以此为生。刚刚说过的建州,那里在北翟的南部,水渠众多,桑树广植,蜀锦织造便很多。”
  “蜀锦,应当是很名贵的锦缎。”夏念若有所思,随即便看向那河,“国师说那河水温舒适,我能否去试试?”
  “自然可以,我陪公主一同去。”
  夏念和付易安一同走到河边,才发觉这河流真是清澈见底,她蹲下用手试了试那水,果真是温泉一般,在这十一月里觉得分外温暖,难怪那些浣衣女刚刚还能这样欢快地拨水嬉闹。
  “公子,是要去对岸夫子家吧?”
  夏念和付易安听到远处一个船夫的声音,一起站起了身,往左边看了看。原来是一个男子到了岸边,正同一个船夫在说话。这两人应该是熟识,只说了不一会儿便搭上了那船家的木船。那男子衣冠华丽,举手投足间颇有些贵气,旁边还有小厮恭敬地跟着。
  不过夏念此刻看到的确是旁边一个浣衣女呆呆地看着那载着男子的木筏,驶出许久,也不见她收回目光。她旁边几个与他同行的浣衣女看着她那样子,皆是交头接耳笑着。
  夏念摇了摇头,也轻笑了一声。
  “公主在笑什么?”
  “国师可看见那浣衣女看着那船上公子的痴态了?”夏念见付易安轻轻点了点头,便又道:“只是看着那情景我想起一句话来。”
  “公主说说看。”
  夏念眼光又飘向那浣衣女,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二人地位悬殊,一个在高处看不到眼前之人,一个在低处只懂得仰望不敢开口。”
  付易安目色如那澜澜水波一般,转向夏念,“那公主觉得那女子可有必要开口?”
  “这我说了不算。我不知那女子心悦那人到了何种程度,是否能接受那些富贵人家三妻四妾的惯例,又是否能接受她与那男子因身份悬殊,家世不同而造成的少有闲话可聊。不过,无论如何,从心而已,我只愿她无论开不开口,不悔便好。”
  夏念见到付易安若有所思的模样,便赧然笑笑:“国师不要见笑,只是随意说说而已。”
  “怎么会,我觉得,公主一直是如此的。”
  两人又一同看向前面那泠泠河水,这条河并不宽,因此刚刚载着那富家公子的船夫早已在放下那公子后便折了回来。
  只是那浣衣女仍是痴痴望着对岸那公子的背影,她的同伴早已经走了,她却如同没有发现一般,直到对岸那男子的背影远的望不见,她才收拾了浣衣的东西匆忙起身也走了。
  “国师,我们可是要今晚回去?”
  “不,公主,今晚此地会很有趣,我们便留在此地。”
  作者有话要说:  【山有。。。】这首越人歌的意义有争议,这里引用时只取字面意思,望勿深究咩!
  提了多次浔月教,感兴趣的宝贝儿可以关注我另一本同背景古言预收,那部主写江湖(p≧w≦q)


第八十二章 游途惊变
  永泉城的倚木镇三面环水,被一条温温的河流包围; 这河流外围又长了各式各样的树木; 这镇上居民多半以木艺制作为生,因此对这片水域人人皆是怀有极大的敬意和感情的。
  每年十一月十六,是倚木镇镇民祭拜河神的日子。只不过在此之前的十五这一天晚间; 镇民就会先开始在河上放上木筏; 木筏上放上宰杀的家畜以供河神享用; 而一旁的树上系上红色的灯笼和绸缎; 以给河神照明。
  就这样过了十五这一夜之后; 到了十六日白天,每个镇民都会来河边对河神祈祷; 轮番而作,整整一天两夜; 整个镇的镇民才能完成所有的仪式。
  “若是在此再待上一晚,是否会耽误国师处理政事?”
  “公主放心; 不会。”
  夏念同付易安一同在用完晚饭后; 又走到了白日里来过的河边。
  此时这里却同白天完全不一样。白天只觉得这里是一个水乡小镇; 到了晚上; 河对岸的几片树林上已经陆陆续续有许多人开始挂上赤红的灯笼以及红色锦缎; 一盏一盏地亮在树上; 亮成了整整一排,颇为喜庆壮观。
  “公主可还觉得好看?”付易安见夏念望着对岸发呆了许久,禁不住问道。
  夏念觉得那些灯笼明晃晃的,很是亮眼; 只是这种相似的情形,好像一年前也见过。
  “好看,就像过除夕一样的热闹。”
  “其实于这永泉城来说,这祭拜河神的节日远比除夕来的更重要。”付易安又用手指了指一边,温声道:“公主看前面。”
  夏念循着付易安指的方向望去,见有至少十张木筏,木筏上放着各式各样的菜肴,许是为了让菜肴更加平稳一些,因此在木筏上还搁了一块十分平整的木板。许多人正轻轻推水,将木筏推向河流正中。
  “果然还是民间最是有趣。”
  付易安见夏念会心一笑,也点点头,随之问道:“公主今日可还开心?”
  “开心,多谢国师,恐怕国师回去后又堆了许多政务。”
  付易安这般,夏念心中是自是感动,且感谢。
  自从来到国师府这半年多,她发现付易安其实是一个非常忙的人,整日不是在书房处理奏折政务,便是教三皇子。可无论如何,他每日必会来的地方便是自己所待的扶荷苑,他从不强迫自己去喜欢他,甚至也不避讳自己偶尔提及的那个人,事事周到,样样细致。
  夏念不知他当时到底答应了帮霍至陵什么忙,更不知霍至陵有没有利用他的蛊毒再次胁迫过他。
  她知道,无论如何,眼前这个人都不会说半句自己的苦楚。
  只越是这样堆积的感动,越容易让人觉得沉重,沉重到最后,便只想着归还。
  “没想到姑娘竟也在此处。”一阵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夏念和付易安的身后响起,两人不约而同转过了身。
  “老人家,竟是你!”夏念大吃一惊,眼前这个老人身穿麻布粗衣,在约莫一年前的池铎也见过——除夕那日见过的天机先生。
  那老人意味深长看了看夏念,随即又看向她身边的付易安,笑了笑道:“姑娘身边换了一个朋友?”
  付易安只是微笑,很是从容端庄地行了一礼。
  “老人家怎么也从池铎来了这里?”
  天机先生哈哈一笑,又道:“我本无家,也没有来去,在哪里都只当过客。”
  “原来如此,”夏念点点头问道:“那老人家可是每年除夕都在池铎?”
  “是,我看姑娘眉间似有念想,看来姑娘应当是还未实现当时之愿?”
  付易安看着这两人熟稔地对话,又看向身边夏念。此时她的眸子突然暗了下去,刚刚的笑容似是来不及收回却凝滞了一般,喃喃道:“也许不是还未实现,恐怕是实现不了。”
  老人笑笑摆手,转身间问道:“姑娘可还记得我曾告诉你的话?”说完便踱步离开了,像是准备好好去观赏这祭祀的前夜。
  曾经的话?
  未到终点,莫问归期。
  还是不想了吧。
  一想这脑海里便又出现那个人,仿佛去年的除夕的温存还在一般。已经不能拥有的东西,最忌讳的就是常常忆及。
  “公主,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夏念抬头,将刚刚准备好的笑脸拿出来,只不过下一刻,那张脸上便惊恐万分。
  “国师小心!”夏念一把拉开付易安,后面是一个飞速过来举剑行刺的人!
  正当那把剑将要刺向两人时,另一把剑强行劈开了那把利剑。
  宗寒现身,他本就一身黑衣,在这黑夜中更加与夜色融为一体,同那人搏斗。付易安带着夏念退到了另一边,却不想此时旁边许多原本是镇民装束的人皆纷纷抽出利剑,向两人袭来,宗寒见状,立即飞身到付易安和夏念跟前,一人与二十几个人搏斗。
  夏念被付易安紧紧护在身后,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异常猛烈。付易安是不会武功的,而今,宗寒要一人对付这二十几个人,实在困难。
  眼前那批刺客步步紧逼,出剑极快极狠,几乎每一个人皆朝付易安袭来。他们的目标应当就是付易安,剑光让人晃眼,此刻许多原本在岸边祭祀的镇民早已逃散。
  夏念再一次感受到这样心惊肉跳的感觉,他们不能再退,再退便是河。
  死在宗寒剑下的已经有十几人,那些刺客见自己的同僚被刺死,更加狠命挥剑,宗寒的手臂被“哗”得割了一道伤口,他吃痛停了一下剑。
  另一刺客见状立马挥剑疾速刺向付易安。
  利刃在这夜间显得更加明亮刺眼,这样的利剑带来的寒意夏念曾经是体验过的,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前面的付易安。
  胸口一阵冰寒和剧痛,原来被剑刺入是这样的感觉。。。。。。
  湖心亭,不归崖,原来他当时是这样的痛——这是夏念倒下前最后的意识。
  “公主!”
  夜色寂寂,付易安竟会喊得惊而乱。
  倚木镇上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在祭祀前夜这样的大日子里。只是这夜里,岸边躺了许多尸首,皆是清一色的藏青色衣服的刺客,一把把利剑也随意乱丢弃在地上,只不过剑丢过的地方,乱草皆变得枯黄而倒地。
  宗寒虽然负伤,但是仍然解决掉了剩下的刺客。夏念中剑在胸口,应该立刻转去医馆,只是倚木镇夜间医馆早已全部闭馆,又恐有新的刺客,付易安只得差宗寒去找大夫,请来马车上一边赶往国师府一边为夏念诊治。
  到国师府的时候,已经是戌时。
  “宗寒,让罗大夫立刻到国师府记得,不能惊动其他人。”
  付易安快语吩咐完,小心翼翼抱起马车上已经昏过去的夏念,快步进了国师府,往扶荷苑方向走去。
  伶秀和银葵本以为夏念会在明晚回来,却不想正要入睡时却听到了扶荷苑外面匆忙的脚步声。她们开了门,却被眼前情景吓得失色。
  付易安抱着夏念,夏念胸口满是血迹,映红了几乎一半的上衣,甚至将付易安的青衫上也染上了血迹。
  她面色惨白,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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