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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白月光切黑之后(重生)-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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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拆。”
  “啊对!”初七打了个响指,拉着纷纷往阳台去。
  孟淮明还隐约听见她“给你看个超级好的啊啊啊我吹爆”诸如此类的话。
  此刻的初七倒更有和她年纪相符合的少年气。
  孟淮明继续窝回厨房,燕灰关了门小声笑道:“你怎么回事?又是看了什么媳妇领进门的科普书吗?”
  孟淮明用力的搅和着鸡蛋,“我就是挺意外。”
  “老实说纷纷要是穿个大裙子来我都不会惊讶,这看着就是个小帅哥,未来会长成大帅哥那种,不提前打招呼还真看不出是性别焦虑。”
  “其实那孩子也不愿意这样吧。”
  燕灰熟练地将鱼开膛破肚,这鱼是孟淮明大早上特意赶新鲜买来,他眼睁睁看着小贩一菜刀把鱼拍晕。
  燕灰还教了他如何辨别,看鳞片光不光,腮红不红,眼睛是凹陷还是饱满。
  原来有这么多讲究。
  “既然初七说已经确定了是性别焦虑,我们看的百科上不是说性别,焦虑会对生理性别有反感,李纷纷那样穿,恐怕更多的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正常’。”
  “毕竟世人的眼光,人言可畏三人成虎都不是真的能完全不管不顾。”
  “这是冬天还好,夏天估计就更困难了。”
  不过燕灰倒也不怎么担心:“咱们再看吧,毕竟不是考察什么,初七是聪明人,这孩子心性应当不会坏,就别那么紧张啊。”
  “我不是紧张。”
  孟淮明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我没觉得初七和这孩子一块儿玩有什么不行,就是你也应该能看出来,他们能玩到一起去,怕本来就是一个性子的人。”
  燕灰倒是认可了他这一点:“那孩子的气质太凛了。”
  孟淮明觉得他这个词有意思,又有种莫名的贴切。
  “初七这性格,也是孟家这边造的孽,当初她爸和她妈结婚,就是个没得感情的门当户对,结果好家伙冒出个林均。”
  初七笑而不语,孟淮明一下意识到这个用法并不恰当,急忙补救:“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他直觉越抹越黑。
  一向能说的孟淮明现下却有些嘴瓢,“你千万别多想,我、我现在和苏曜文已经没可能了,以后就算要见他彻底了断,不是,我们彻底了断了但还有事没谈清楚,以后我见他绝对打报备,啧,不是。”
  孟淮明放弃,赌气将筷子在碗里旋得飞起,“我要是再和别人纠缠不休,我就和我那倒霉老兄……”
  “呸!”
  孟淮明一惊。
  燕灰把碗拍在台子上:“这话能乱说?你快去呸三下,敲山下也行,快去!”
  说罢他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撇开眼:“你不用保证,我连这个基本保证都给不起,怎么能要许诺。”
  “我会想办法。”
  孟淮明食指关节在料理台上敲了三次,“燕灰,只要你想要,我就能想到办法。”
  燕灰埋头炒菜,半晌后说:“执着什么呢?”
  谁知孟淮明居然非常孩子气地答复:“我乐意啊。”
  油在锅底迸开的巨大声响淹去了燕灰那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孟淮明继续说初七的事,“她之前给我们打预防针,让我们不要随便问李纷纷的家人,她母亲是‘特殊’工作者,初七这丫头也是死心眼,这都说出来了,就是怕我查他的底,我是那么可怕的人么?”
  燕灰挑眉,“难道不是?”
  连他自己都乐了,那些茫然的痛苦消失无踪。
  “不过说来也怪,你对初七忽然这么上心,连我都觉得意外。”
  “好好好,我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孟淮明想着前世初七原因不明的斗殴:“我就是有些怕,初七一下就这么大了,那样子,没什么不好,但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也特别倔。”
  “她定好的事情,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怕她一时冲动,犯下大错。”
  燕灰往锅里倒着调好的配料,“是,这孩子以前觉得没有人能依靠,凡是就靠自己。”
  “可她这个岁数,其他人家的孩子不都是宠着爱着,生病了,遇着困难了,忍不住都想往家里打个电话。”
  “现在也许好了些,至少知道往我们这跑了,不过你好像也比以前更关心小初七,别整成溺爱了。”孟淮明打了个趣。
  在烟雾中燕灰似乎有些出神:“我有时候就做个梦,初七比现在还要长几岁的样子,却已经不是我熟悉的女孩了。”
  他顿了顿,“她看起来不像是十几岁二十几岁,那眼神,光是看一眼就不会不心疼,还抱着捧白花,那种连哭的本能都丧失的样子,我再也不想看到。”
  咣当!
  孟淮明手上的瓷碗应声而碎。
  他一脸诧异地盯着,燕灰赶紧过来看:“怎么回事?伤着了?”
  “不……”孟淮明那样子简直算是失魂落魄了,“你说你的梦……”
  “你这是?”燕灰反应过来:“我拿刀劈你你都不怕,一个梦而已,这……”
  他懊恼地摇头:“唉,我吃了那么多药,副作用就有多梦,好了好了,呸呸呸,我不说了。”
  说罢又是蹲下去念叨几句“碎碎平安”。
  收拾了瓷片,孟淮明半天才缓过劲。
  强制告诉自己,也许是个巧合,燕灰的样子,不会有那种可能。
  大菜算是做得差不多,剩下的小炒孟淮明自告奋勇要当主厨,燕灰看出他有意想要分心,就在一旁指导着,居然让孟淮明做得有模有样。
  正巧初七跑过来,“燕哥哥,你来一下好吗?”
  “怎么了?”燕灰回头,初七一看掌勺的是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瞬间对孟淮明刮目相看。
  “叔,你能坚持不?我叫燕哥哥帮我们看看衣服。”
  “行,你们去吧。”孟淮明立即翻出菜谱,还朝他们比了个大拇指,“相信我,这几道菜不会翻车。”
  燕灰反复叮嘱了几个注意事项,就随初七向里屋走去。
  却见初七临时征用的卧室房门紧闭,孟初七走过去敲了敲门:“纷啊,好了吗?”
  里面纷纷回敲了几下,“真的OK?”
  燕灰心里有了底,初七一压门把,只见里面哪里有那清朗的少年人,却是个身着明制汉服的长发少女。
  初七瞪大眼:“我去,你这身绝了,我眼光太好了。”
  纷纷微颔首,他不是惊艳四座的长相,五官都偏淡,此刻却恰当好处。
  她长相中的英气被长发遮住,肩膀的宽度在初七购置的冬日汉服大斗篷的遮挡下模糊了感官。
  纷纷神情中有些放松,同时又有了局促,她抬眸看向燕灰,倒有了孤注一掷的意味。
  燕灰凝了片刻,走进屋里,在初七三四个簪盒里挑选出一支梅花点红的银步摇,替换下纷纷原本簪的那支。
  他给她固定了,拉开些距离端看一番,对初七道:“看看我审美咋样?”
  “仙!没我了!啊啊好看的不要不要。”
  初七脸蛋的飞红了,却不及纷纷红的厉害,她轻轻朝燕灰点了点头。
  “燕哥哥,帮我挑一套。”初七打开她的行李箱,燕灰不由“嚯”了一声,大开眼界,遂一件件给孟初七整理出来。
  纷纷走进隔间脱了外披,重新换上了日常的装束,对初七眨眨眼:“客人该帮着打打下手,我去厨房看看孟叔。”
  初七摆摆手,“去叭去叭,让他别烧穿锅底,你要是愿意,就给他露两手。”
  孟淮明正在犹豫这个10克糖到底是几勺,身后听闻脚步声,他一回头,见是纷纷,眉峰一挑,“不和初七玩啊?”
  “总不好什么都不做。”纷纷看了眼菜谱,“炒三丝?”
  “会做就搭把手。”孟淮明招呼着,也没把纷纷当外人,纷纷熟练地清洗了刀,切菜的手法格外老练。
  孟淮明就犯嘀咕,怎么初七就随了自己,只在泡面这方面有天赋。
  孟淮明自暴自弃抖了三勺糖下去,问纷纷:“以后打算考什么大学?”
  纷纷知道他必然会问些问题,早在来孟家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
  即便初七说他家里两位多么开明,但不论是谁,只要是身为家长,自家孩子和一个性别焦虑相处,都会有担忧和不安。
  可在真正见过后,他又有些怀疑,至少在燕灰眼中,他没那么特殊。
  作为兄长般的角色,他也在无限宠爱着初七和她的朋友。
  “往南方考。”纷纷说了个沿海的特级城市。
  “有志气。”
  大城市有能进行手术的专家,技术也较为成熟,可接触到的渠道多,但同样也会面临更多的惊诧与排斥,开发与封闭往往合二为一。
  孟淮明说:“你得空教教初七功课,她逃学逃得太频繁了,成绩也就不上不下,高考这个考试掺不得水,她要是考出去,也是要花些功夫。”
  纷纷摇头:“初七她不想考出去。”
  “啊?”孟淮明有些惊讶,“我以为她终于要借这个机会远走高飞。”
  “初七说过,她就考本地的学校,连往年分数线都查好了,招生办的电话也打过了,不是在开玩笑。”
  孟淮明却是笑了一声:“果然是朋友才能交心,我是老了,代沟跨不过去哦。”
  纷纷倒是被他逗笑,“您不怕我带坏你家姑娘啊?”
  “这有什么怕的?”
  孟淮明拿着两个瓶子:“你看加哪个?”
  “生抽。”纷纷答:“和我相处,终归不是像寻常女孩儿那样。”
  “你看我家初七哪里像一般的女孩。”
  孟淮明无所谓地说:“想必你俩都交了底,成长环境的不同,本来就会有不同的性格,你能说什么性格叫寻常?是女孩子就要爱撒娇哭鼻子,男孩子就要抽烟喝酒打篮球?”
  “这都是刻板的标签,我是做剧本影视这行的,经历了扁平人物到圆形多面人物的变化过程,不是说每一套自诩正常的格式中培养出来的,就是正常的小孩,也不代表格式不同,小孩就是异类。”
  纷纷自嘲道:“我这个就比较偏了吧。”
  “你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骚扰到了别人,或是影响了他人的生活?”
  孟淮明嗤笑:“你要是那样,初七不会和你处,不是孟叔和你摆谱,我们这些人多长你们十几年,看人就是要准一点,我觉得你这小孩挺好。”
  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其实不怎么好,那我这当家长的,也不会放过你。”
  纷纷听了居然有几分释然:“是,我谨记。”
  “好了,不用和我绕弯子。”
  孟淮明擦擦手,准备开火:“现在先专心读书,考试不过,日子还是要过,我就不和你这种学霸多说道什么。”
  孟淮明在”哗啦一声的爆炒声里,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也不能任人欺负,只要最后不伤人伤己……”
  “就去做你自己。”


第42章 
  在纷纷的协助下,孟淮明总算顺利地把剩下的炒菜烹饪完毕。
  没出大失误,只是稍有焦糊,总体并不影响味道。
  初七拉着燕灰试了好几套衣服,眼见着准备吃饭了才去换回日常装。
  彼时燕灰正坐在客厅,关注盐熏事件的发展 。
  他们不可能用长文章总结,这样做无非是自讨没趣。
  诸如“太长了看不完”“太长了谁来总结下”“太长了看不懂”,且极容易被他人的总结带跑偏节奏。
  这事燕灰倒和孟淮明有聊过,得出的结论却有几分无奈。
  假使在初始时就规定字数,那平台该是有意引导着向图片,短句方向发展,而逆着它的苦头,平台也隐性告知,那边只能自尝。
  长篇大论不再受到欢迎,阅读的轻松感也变成享受型需求。
  关于快餐文化的弊病早不是稀罕的命题。
  数字信息和纸媒的博弈持续升温,也许最终将达成和解。
  纸质书籍的专业性和篇幅长度作为其优越性被存在,同时也象征了大浪淘沙后的结果,区分于碎片化的信息。
  伴随一方信息量的无限爆炸,文字门槛的降低,也许最后纸质书的质量会得到大幅度提升,作为精华和提纯的存在。
  但有的问题真的不能够靠百来字解决。
  于是为符合平台的特殊性,应运而生的就算图文结合的方式。
  孟淮明这次还特意要求加上时间线和对应的事件轴,以防止有在整理逻辑线时故意混淆视听的现象出现。
  同时时刻保留截图,方便追踪。
  而反转是一大热门武器。
  乔禾也不找来了谁做操盘手,把这事刻意弄得一波三折,吊足了各位的胃口。
  如今盐熏还未直接出来说话,但旧日的微博下面已经都是声讨解释的言辞。
  有的错误不能犯,同时也不该缺少道歉。
  而往往有了些分量的,道歉就变得非常困难。
  他们真的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吗?而如果确实是巧合,是问心无愧,那为何总要含糊其辞的转移话题目标,不断的用一团战火来掩盖另一团战火。
  事实上不论他们怎么去对比去参照,抄袭的最终证据都掌握在作者手中,那就是他们自己的心。
  在面对来自互联网的发问时,也唯有他们自己知道答案。
  究竟有没有看过原文,有没有去模仿的念头,是否是受到影响,还是仅仅连意识都没意识到,这些模糊的边界唯有本人可掌控。
  抄袭究竟该不该被原谅,这个问题将存在并长期存在。
  得到的终局如何,燕灰觉得他恐怕看不到。
  有太多这样的疑问在他有限的生命里都无法得到裁决。
  那些灰色,是对是错,是存是亡,或有一天可见,或终其一生不得而知。
  燕灰翻到一条评论出现严重的前后矛盾,几乎是推翻了自己原先的话。
  显然这就是被绕着逻辑走了,可判断力、逻辑性、思维能力,秉持的尺度和标准,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却又更加莫测。
  而完善之前,少有人能在一件模棱两可的事件里作为发言人,至多是粉丝多,拥护者多的那个领头人。
  而领头人,就更该谨慎自持,有所自觉。
  饭菜很快上桌,孟淮明喊了燕灰,四个人围坐而坐。
  孟淮明越来越喜欢这种齐坐桌前的氛围,尤其搭配中等户型的餐桌。
  以往他家里那张宴会专用的长桌总也坐不齐,丁香街的别墅里,即便是坐齐了,筷子勺子撞碗的声音也冰的如冬日的湖面。
  燕灰的鱼汤大受好评,纷纷还向燕灰讨教做法,两人商量了许多关于烹饪的技巧。
  孟淮明听得一愣一愣,最后发现自己这水平跟不上节奏。
  于是就顺着菜,想到了在厨房时纷纷的话。
  “你怎么认识初七的?”孟淮明问。
  “图书馆。”纷纷回忆道:“我在书里发现了她的手抄纸,也就抄了一份,但当我下一次借诗,里面都夹了新的手抄,和一个时间点在学校操场桂花树下的见面。”
  听起来特别像电视剧情节,孟淮明想,不过高中的附属图书馆不如大学,实际光顾的学生非常少,借的书多是课标要求书籍。
  像是诗集这种完全不会考的东西,基本就是被打入冷宫。
  “我们用北岛的诗约见。”
  纷纷笑道,刻意压低了声线,缓慢吟道:“风牵动棕黄的影子,带走了松林的絮语,吝啬的夜,给乞丐洒下星星的银币,寂静也衰老了不再禁止孩子们的梦呓……”*
  他切菜的动作缓了下来,似乎陷入悠远的回忆。
  然而这情绪去的太快。
  “后来学校里都在传我和她谈恋爱……对不起,我本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纷纷苦笑道:“但她是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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