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切黑之后(重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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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生。
他真的是写童话出身吗?
导演发红包来问,怎么会这么了解市场的风向,就算没有我们捧,过不了几年也能大量圈粉。
《蜜糖罐》是燕灰的转型之作,没有孟淮明在背后做推手,也许他会写一辈子的童话故事。
是孟淮明看到了燕灰的潜力。
童话改动漫的《小鹿绒绒和他的森林乡》电影点映时他就坐在第二排,第一排是导演、编剧、画师、配音和原作者。
燕灰坐在靠右手的位置,孟淮明稍一偏移视线,就能看到他的侧脸。
如果这不是一部没有真人演员的动画电影,孟淮明会把他当做某个刚出道的明星。
燕灰的漂亮,是绝对意义上的中间值,能在这个数值上成就漂亮定义的人并不多见。
不扎眼不凌厉,舒适度飘高的美。
颜值的两头往往是刚强美和阴柔,不能太过,去除了妆容修饰,中间值往往最难把握。
他肤色白皙,侧脸的轮廓细腻流畅,架在鼻梁间的银框镜像是一座桥梁,通达了那扇透彻的心灵窗和外界的联系,唇色饱满丰柔,嘴角十分生动。
孟淮明见过那样多的小明星,就算没有刻意培训,也有了些“看相识人”的能力,依靠第一感官,推断他们能在演绎道路上走多远,值不值得第一手包装。
凭燕灰一张侧脸,孟淮明断定,假如这个人有团队量身打造发展方向,一定会把他塑造成少女幻想中的邻家大哥,最好是穿白衬衫,骑自行车,说话语调要温柔,像体贴细心的男二号。
他给人舒服的感觉,不光是脸,还有气质上的沉宁。
这是后天淬炼的结果。
审美存在差异,但共性并不会改变,过分凌厉和平平无奇不全是理想,通俗意义上的舒适就是普通的要求。
这人的颜值点在孟淮明的审美上。
电影散场后,孟淮明听见导演对身边的青年说:“你这本子写的啊,看电影的时候我倒是不想睡,看完了,就想好好回家抱着老婆孩子睡到天亮。”
居然是同行?孟淮明不记得行内有这有一张脸。
光看他年纪,也许是应届毕业的大学生。
而事实上那燕灰已经毕业两年,岁数比同届要小,他高中跳级,成绩能进国内一流大学,可由于那一年他弟弟出生,他拿不到钱还要往回贴补,就填了本地一所普通的师范院校,毕业后找了个普普通通的文职工作,假期则会在姐姐的书店帮工。
燕灰的学历是他的硬伤,现在都流行高学历高颜值的青年作家的外包,好在他颜值在线,又是以童话作者的身份入行,师范类的学校反而是一个卖点。
他没有在网上爆过照,但线下签售会和读者见过面,就网传出他颜值甚高的谣言,连他自己看都觉得夸大其词。
网友开玩笑,阿灰幸好没当去学校,不然他们就得想方设法回校重读。
颜值高总是能有受到格外的偏爱。
事实上燕灰在高中就有不少追求者,他一个也没答应,他很早就发觉了自己的性取向,只是一直隐瞒着不敢讲。
燕灰没念师范专业,母亲偷改他的志愿,最后读的是金融,因为觉得这个能赚大钱,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童话书出版后,燕灰的妈还乐呵了好一阵子,母亲逢人就说让燕灰念师范是他们明智的选择,不然怎么能写出给小孩子看的书。
那是他们的家庭关系较为缓和的一年。
燕灰在母亲沾沾自喜时,又一次的“扫兴”:“那姐呢?当初你们为什么不让她读?她是真的想上师范,也比我要聪明太多。”
燕灰的妈就奇怪:“女的带孩子还要学啊?”
由此又是无休止无意义的争执。
反观孟淮明,大学排名top1,出国进修过一年戏文。
可他清楚知道他和燕灰的差距。
燕灰的天赋不光点在了长相上,还点在了文字上,点满了,满的要溢出来,却又被一个盖子牢牢扣着。
而这个盖子就叫“渠道”。
平台渠道能挖掘潜力股,但那不该是把一粒沙子捧成金子,再把金子捧成太阳的尝试。
“那一定会化的。”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燕灰正咬着笔纠结一个情节的安排。
见他又咬笔,孟淮明随手拆开一包巧克力棒,燕灰就吐了笔,坐起来等投喂。
孟淮明拿着巧克力棒在他面前晃悠,燕灰的眼睛就跟着移动,猫一样的神态,孟淮明心情大好,问他有什么道理。
“沙子金子,还是看情况,金子当然精贵,给海龟孵蛋的沙子又比金子有用,不过只是一粒沙,一颗金子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如果觉得自己要闪闪发光,想要变成太阳,那就不一样了。”
“太阳是要照人间的,不是谁靠沙子或金子就能轻易造出太阳。”
“那太危险了。”燕灰趁他不注意,从他手上咬过食物,“把太阳升上去,结果它自身都难保,是金子就化掉了,没准还能全身而退,是沙子就会被戳穿,不光害了期待太阳的人,还害了自己。”
“可没有人想当沙子,沙子有什么出路?就只是给海龟孵蛋?”
“什么叫没出路,沙子就不能活啊,什么才是出路?”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燕灰想了想:“还有另一条路,不转变,坚持的理念……”
“你说的是?”孟淮明抹掉他嘴角的碎屑。
偷吃成功的猫儿狡猾地说:“变成珍珠。”
*
门边的燕灰套了件宽大不合身的羽绒服。
客厅开着大灯,他身后的卧室漆黑一片,黑白补足的的环境里,燕灰就如同一颗隐匿的珍珠。
可珍珠不是原本希望的那颗了。
他抱着胳膊,见两人停止争斗看向他,这才没半分诚意地捧读:“你们不要打啦。”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噗嗤一声就把角斗场的气氛扎破。
现在的局面多么像一部低成本偶像剧。
燕灰的台词抛出太过“适时”。
赵豪搡了把孟淮明,自己扶着桌子站直,他杀意未消,朝燕灰怒吼:“滚进去!”
孟淮明也按着肚子站起来,想要去拉燕灰离开,燕灰后退一步,半张脸沉进卧室的黑暗。
他居然真的听从了赵豪的话,只是在关上门前,对孟淮明道:“请你把前因后果理顺了,你看见的是什么?”
“等等。”孟淮明按住已经在把他往外赶的赵豪,拳头胳膊肘交错之间还来得及喊上一声:“你怎么了?”
“孟淮明,你看清楚。”
燕灰停下关门的动作,走到他面前。
在他清晰清楚念出孟淮明的姓名时,赵豪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手上的劲儿松了些许。
“我没怎么,你脑子里设想的戏码都没有上演,我在干什么,你看不清吗?”
他说这话时微仰起下颌,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脖颈散布星星点点的红痕,延伸到黑色的羽绒服下。
他里面很可能什么都没穿,这条宽大的羽绒衣遮住他的膝盖,再往下是两条光|溜溜的腿。
“拜托你清醒一点。”燕灰由他审视,等到觉得他看够了,就沉默着转身,径直向屋里走去。
孟淮明忽然发狠般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就把人往外拽。
燕灰猝然一惊,被他揪的跌了个踉跄。
折腾了半夜,他下盘本就不稳,一跌之下头晕目眩,紧接着胃部急痛,孟淮明将他整个扛了起来。
赵豪的神情变得玩味,他没再动手,只阴沉沉地笑。
“小崽子记得回来。”
他选择作壁上观,却有胜券在握的自信。
孟淮明一脚踢开半敞的门,咬肌紧紧绷着,眉间尽是戾气。
姜华和小胡在楼下等着,地下车库那边还站了不少兄弟,结果他们谁也没派上用场,孟淮明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把人扛了下来。
“酷唉孟哥!”小胡吹了声口哨,刚想迎上去,姜华拦了他一臂,小胡定睛细瞧,孟淮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
小胡噤了声,和姜华交换眼神后,灰溜溜往车库方向跑。
姜华自告奋勇给他们当司机,孟淮明把燕灰往后座撂。
车门“砰”一声关上。
燕灰被撂平了就索性躺在后座,姜华也不和他多说半句,拧开车载收音机,能听的台不多,主播规规矩矩播报着新闻。
零点已过,昨日的新事,今日的旧闻。
孟淮明走进附近的一家酒吧。
小胡口中的陈少刚好就在这家酒吧蹦迪,见孟淮明一身煞气进来,流里流气招呼他。
酒水不请自来,陈少朝想要搭讪的美女撇手,把怀里的妞也推了出去,亲自给孟淮明倒酒,“咋了这是,事办的不顺”
孟淮明仰头灌酒,他知道自己情绪不稳,再面对燕灰必然会冲动行事。
扒了他,洗干净他,铐住他。
但这是不正确,也不适宜冠以爱的名义,这些限制级的画面,不能写成剧本,不能过审不能上映,与他奉行动的三观不合。
可它们就是这样毫无理由地冒出来,孟淮明一想到燕灰用别的男人的衣服遮蔽身体,一想到他变扭的站姿和虚浮的脚步,就忍不住想要使用暴|力。
他极力避免正面冲突,杜绝关系走向极度,而理智和情绪不能达成共识。
酒杯在桌上重重一磕,陈少听见了杯子底破裂的声音。
“是那位苏大明星和人睡了”陈少自然而然就想到孟淮明苦追的苏同学。
孟淮明摇头,陈少咋呼:“那你气什么”
“我不知道。”
分手后个体自由,互不相干,这是他孟淮明的原则。
就算是不登对,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好像他现在才是剧本里最多管闲事的后悔渣男。
“你看你,从小就这样,爱啊情啊的,搞得自己像个情圣,我觉得实在是犯不着,就凭……”
陈少的絮叨被铃声打断,孟淮明拿起振动不止的手机。
是负责送走样的姜助理打来。
“喂,孟哥,路上出了点事,我们现在在去最近的医院。”
姜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急促倒气的人。
“他好像不大对头。”
燕灰细碎的呜咽中漏出一个人的名字。
“他在喊人。”
“谁”
“燕然。”
孟淮明皱眉:“他说什么?”
“……他让燕然杀了他。”
第7章
孟淮明赶到医院时,燕灰已经打过镇静,躺在一楼的紧急病房观察。
送他来的姜华麻利地挂号取药,站在走廊读燕灰的诊断书。
燕灰的情况并不严重,只是胃疼,车上的凶险症状由急痛引起。
但姜华右眼青了一块,孟淮明皱眉:“怎么弄得?”
“打的。”姜华指指身后的临时病房,“先生情绪激动,不肯配合下车。”
孟淮明气息骤紧,姜华及时补话:“医生怀疑是精神方面的问题,要等先生醒来才能判断。”
“精神问题?”孟淮明完全想偏,以为是燕灰不愿意接触他的人。
转念一想,燕灰叫燕然的名字还能理解为是对亲人的依恋,而让燕然杀了他,就明显是胡话了。
“他还说了什么?”
“基本听不清。”姜华有些犹豫:“孟哥,先生他当时认不出人,不知道在怕什么,他的样子就像是……”
“好了,今天辛苦你了,你叫车先回去。”
姜华立即闭嘴,他发现孟淮明现在不想听到关于燕灰反常的描述。
医院急诊部半夜又送来几名车祸伤员,他们这边的床位要空出来。
孟淮明想直接给燕灰办住院,偏偏身上又没有他的证件,好在姜华提前布置了这点,挪了个角落的地方让他们能临时过夜,可零点都过了,护工都找不到,孟淮明要一个人把燕灰往病房移。
就算有护士帮忙,抬人换床也是要由他来做。
他扶起燕灰的肩,只觉掌下肤骨单薄,燕灰的脑袋靠在他肩膀旁,稍一低头,就能看见青年脖颈后的一截骨头,突兀地支着,像徒手折断后的桃枝。
从那个满口脏话的男人家,到把燕灰甩到车后座,他都是扛着他。
强取豪夺的动作,一路肩膀都是顶着他的腹部。
太恼火了,孟淮明不经想,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看他的脸,他是难受还是痛苦,我都来不及看。
明明之前就察觉他精神状态不对,却还是因为怒火,把这点轻易忽略了。
这家医院所有的单人间门背后都立着张折叠床,孟淮明之所以知道这点,还是当初燕灰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高烧不退,他想和他挤一张病床,燕灰告诉他:“门背后有一张折叠床。”
燕灰说这话时,分明是不愿意让他睡折叠床的模样,可还是告诉了他。
在进门时燕灰就注意到,单人病房右侧的地板上,有四个深棕色的印子,一旁的小座椅的椅面没有深陷的痕迹,病房的床上则有两套枕被。
这家医院广受好评不是没有道理,虽说外面也有不准非病人留宿的说法,于第一晚住院的病人而言,独宿也实在有些难熬。
燕灰再三问过孟淮明明天的行程后,这才放心他留下来陪护,他想要他留下,还要小心翼翼地询问。
孟淮明有时候觉得他太过体贴,细致入微的爱人会体察他的心情,乖巧地让人怜惜。
那一晚燕灰不能入睡,咽喉干涩,烧的浑身难受,孟淮明就抱着他,让他不要说话,听自己来说。
他说在我七八岁的时候,也是像你一样夜里发烧,但父亲在外面应酬,阿姨已经睡着,我不敢去找她,家里很大,走廊的灯很高,那时候我就希望能有个人来看我,长大后,我又希望成为去看望病人的那个人。
那是一种责任感的转移,从脆弱的一方变成强大的一方。
孟淮明分给燕灰一只耳机,手风琴伴随低沉的男声,缠绵悠长,没有尽头。
燕灰的眼睫颤抖,再没有说话。
“多少年以后,往事随云走。”
孟淮明的歌单里还收藏着这首歌,就算是在另一个时空,这歌依然躺在那里,就像那病气缭绕的夜,沉在他记忆深处,留有一片剪影。
燕灰长长的眼睑如蝴蝶在清晨展开的翅膀,在对面门诊部大楼的灯火中,沾了零星的露水。
现在他依然睫如蝶翼,梦中不安。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的春风沉醉,我的绿草如茵。
燕灰这一觉睡得太长,白昼在变短,天亮的越来越晚,他睁开眼,目光迷茫又发散,孟淮明拍下呼叫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的眉峰紧紧地皱起,燕灰躲开触碰,再度陷入昏睡。
燕灰精力很差,孟淮明直接能看出他的疲倦,其中原因,怕是来自他身上那些风流痕,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有判断。
孟淮明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
他不认为燕灰会这样迅速地另寻新欢。
燕灰让他把逻辑顺序重新整理,想表达的分明就是一出恋人分手后各自寻找真爱的走向,可现在这种样子,要孟淮明怎么相信他真的是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人?
就那个粗俗的男人,让他“滚进去”的人,看着他被带走还不管不顾,怎么配得到燕灰的倚仗。
他越想越烦躁,出去抽了根烟。
弹窗提醒他苏曜文又更新了微博,是张风格清新的自拍。
他正在拍的剧是致星娱乐占了资方大头,当年孟淮明读过剧本后还高兴了好一阵,大夸他接本子的眼光。
角色简直像是量身定做,走奋进励志人设,虽不至于有什么爆点,但胜在原文作家是文坛的老前辈,内容正且四平八稳,老演员搭戏,主台播,作为窗边人和沉浮之间的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