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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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长洲回来得很晚,洗了个澡,轻手轻脚摸到卧室就要睡下。他夜里一般会醒来检查乔眠的睡姿问题,生怕她冷着了。那天晚上他发现乔眠的手臂裸露在空调房里,正想帮她埋到被窝里,借着微弱的壁灯,他清晰地看到她手上大大小小的几处水泡。
家里没有烫伤膏,于是连夜下楼跑到小区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管烫伤膏回来。乔眠是被冰凉的凉意给惊醒的。
何长洲此时也被阵阵凉意接连袭击,乔眠滴着头拿着棉签帮他擦拭,间或询问他的感受:“会不会痛?”
烫伤膏的味道不好闻,何长洲别过脸:“还行。”
乔眠的动作放轻了些,擦拭完后,她对着敷着药膏的手臂盯着看了会,猛地抬头,瞬间听到了一阵清晰的声音。
她头顶磕到了何长洲的下巴。
乔眠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何长洲比他高许多,她点击脚尖问,仔细盯着他的下巴,问:“没事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我在看你。
难闻的药膏味道,被磕到的下巴,这一件件好像都不是事了。
壁橱的位置隐蔽在客厅外,这里只有点点微弱的光。乔眠仰头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何长洲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将这个念头付诸实际行动,在乔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低头亲吻她的唇角。起先温柔,而后随着呼吸的急促,激烈猛追。直到呼吸不顺,何长洲又放缓速度,转而温柔。
隔了些许个月的一次稍微亲密些的碰触,让两人都红了脸。乔眠低头盯着擦得一干二净的瓷砖地板,默不作声。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害羞。
何长洲伸手捏捏她的耳垂,惹来乔眠的躲闪,他掩嘴咳嗽笑笑,说:“吃饭。”
饭后是何长洲洗碗,他似乎很开心,乔眠要上前帮忙,被他灿烂的笑容推开:“你这几天不是赶一个报告吗?碗我来洗就行。”
乔眠站在厨房门口,再三确认:“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洗碗洗得很开心的何长洲摇摇头,头也没回,说:“不用,你去书房忙。”
乔眠也不再扭捏,转头就走。
何长洲侧开身,眼前的玻璃映着乔眠远去的背影。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因为家里只有两个人,所有的事都必须亲力亲为。两人分工明确,倒也省去了不少摩擦。
比如早上谁晒衣服,晚上就换成另外一个人收衣服叠衣服。这几天何长洲都早起,早上的衣服都是他晾好了才从家里出发去公司上班,相对应的晚上的衣服就该乔眠收和叠。
凑巧何长洲这会正开心,收好衣服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叠衣服。乔眠急匆匆地从书房开门出来,看到何长洲在叠衣服,她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换上一脸歉意。她坐到沙发上,也拿了一件衣服叠,说:“不好意思,这事本该我来做,现在才想起来。”
正在兴头上的何长洲笑笑:“没事,你去洗澡吧。我来。”
乔眠将叠好的衣服放在一旁,起身说:“那我先去拖地板。”
曾经何长洲为家里的地板问题头疼过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他们住处靠山,灰尘多。可能早上擦干净的地板,晚上就落了灰。夏天乔眠又不喜欢穿拖鞋,她总觉得脚板踩的都是灰尘,极其不舒服。为了减去这种不舒服,她决定每晚吃完饭后擦地板。
何长洲怎么舍得她做这件事呢,于是瞒着她自作主张地从网上买了吸尘器,结果买回来没两天,就被乔眠送到婆婆家里去了。原来家里的吸尘器前两天刚坏,齐月和乔眠讲电话的时候提到过。
何长洲说行吧,那就再从网购一个。乔眠却道不用,而后解释一天天坐在办公室也没怎么动,回家拖地板也算是松散筋骨。
何长洲以为她也就是一个新鲜劲,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也就没跟她争辩。吸尘器随时候在购物车等着下单。
结果等了前后三年,商品链接都过期了,乔眠仍旧孜孜不倦地拖着她的地板。
而且两天拖一次地板也算足够干净了吧,乔眠在拖地板这件事倔强得很,一天一拖,风雨无阻。何长洲为止跟她争辩过几次,争辩的结果就是换成何长洲偶尔帮忙拖几次。
尽管何长洲每次都擦得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老老实实地埋头拖地。
今晚他一改从前懒散的脾性,握住乔眠的手,让她重新坐回沙发,然后讲两沓叠得规规整整的衣服放到她怀里。灯光下他的脸颊些许柔和,他说:“你去放衣服,然后洗澡。拖地板的事情我来做。”怕乔眠不相信,他又强调:“我来。”
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乔眠在何长洲这里听到最多的就是“我来”两个字。还不等她询问,何长洲已经几步走到浴室拿桶装水。
洗完澡出来,何长洲正在客厅来回踱步,看到乔眠擦着头发走出来,问:“洗好了?”
“嗯。”乔眠回头看了下热水器的温度,说:“水温还行,你也去洗吧。”
何长洲欲言又止,如此几次后,乔眠一手擦着头发一边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她将头发用毛巾包住,走到何长洲面前,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事怎么说呢,何长洲很是纠结,几个月前他们就是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顿,而后家里的气氛维持了长时间的冰点。现在好不容易处境缓和了些。再三思量之下,他摇摇头决定不说,先拖一段时间再讲。
乔眠凝视他的脸庞,不放过他脸上的丝毫情绪。一番观察之后,她看看何长洲身后的书房,灯光大亮,门扉大开,她犹疑了半会,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又把地板弄泡发了?”
家里除了客厅厨房浴室和阳台的地板是瓷砖的,房间都是木地板。这是何长洲在装修的时候决定的。临城靠海,平时本就潮湿,他们的住处靠山,翻阅两座山就是大海,潮湿更重。于是何长洲主张房间地板必须用木地板。
乔眠听他这么分析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这木地板比较难办的就是擦地板,不能太湿,不然木块容易受潮,长此以往,离腐朽也就不远了。
何长洲一开始没想那么多,真就把木地板废过一次,前几个礼拜也泡发过一次。于是此时他这副想说又敢言的样子,就让乔眠想到了木地板是不是又惨遭他的毒手。
何长洲按着她的肩膀推到书房门口,有些得意地道:“拖得干净吧?”
确实挺干净的,要是犄角旮旯也能一同拖洗干净那就更好了。乔眠也不好拂他此时的雀跃,回头看他,笑着说:“挺不错的,”然后又催他:“赶紧去洗澡。”
于是关于何长洲欲言又止的疑问就这么被带过去了。
十一点左右,两人躺在被窝里,这段时间他们还没有同一时间入眠。乔眠这边倒是同往常一般,将书本合上,眼镜摘掉,就要睡下。另一边的何长洲蠢蠢欲动,趁着乔眠躺到被窝的时候,他伸手啪的一声就将卧室的灯关掉。
黑暗之中,他的呼吸甚是清晰,不远不近地扑到乔眠的面庞之上。
乔眠睁着眼睛,半是坦然半是颤抖地迎接即将到来的事情。
“乔眠。”寂静的卧室里,传来何长洲闷闷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咬牙切齿。
“嗯。”乔眠手指捏紧,他的呼吸离得很近,一深一浅,半明半灭,近在咫尺。想了像,乔眠捏紧身下的被单。
漆黑的环境里传来何长洲短短的一声叹息,他半是嘟囔道:“把眼睛闭上。”
房屋这么黑,他怎么知道自己是睁着眼睛的?
还没等他问出口,何长洲倒是像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替她做出了回答:“感觉。”然后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在这种暧昧气氛下,乔眠很没有出息地笑了。声音很轻,但在寂静无声、几无光亮的卧室里,这点笑声就被一点点放大。
何长洲急急地伸手掩住她的双眼,而乔眠早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双眼时,就已经乖乖闭上。
温热的掌心之下是不时颤抖的眼睛。
何长洲欺身而下,吻住乔眠的嘴唇。
一个长久而缠绵的吻后,何长洲埋在乔眠颈窝里呼吸,他翁里瓮气地半是感概道:“要是你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什么叫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乔眠正想出声问,何长洲已经不给她询问的机会。
第8章
生活恢复常态,两人回到了婚姻开始的那段状态。早上一同共进早餐,而后双双出门上班;临近下班事先通个电话,谁先早一步回家谁就去买菜。
与那时不同的是,乔眠慢慢地放缓了学校的事情,正点上下班。
某天何长洲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回顾了这段时间正常和谐的生活状态,突然问对面正在喝牛奶的乔眠:“你学校最近不忙?”难得看她准时上下班。
被问到话的人抬起头,纯白的牛奶渍绕着嘴唇走了一圈,配上她猛然顿醒的状态,很是滑稽。乔眠正要抽纸巾擦,对面的人先行一步越过身拿纸巾帮她擦拭干净,然后在静默中等待她的回答。
乔眠想了想,给了一个模拟两可的回答:“还好。”
何长洲知道她一贯如此,问什么都是“还行”、“还可以”,慢慢地他也就习惯了。今天也不例外,他点点头,继续吃早餐。他默默暗想:现在就挺好的,最起码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变多了。一切慢慢来。
乔眠上完上午两节课,看了下下午的课表安排。只有一个课题报告,时间安排在下午4点。她拿了根笔在纸上写写划划,末了摸出手机走到外面的走廊安静处,给高可可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高可可正忙得不可开交,一清早收到了一堆邮件,全部是数据核对,她望着密密麻麻的报表,直接一头摔在电脑桌前。
“有事快说,我正忙着呢。”高可可带上耳机,键盘敲得劈里啪啦响。
乔眠深知高可可的脾性,忙的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闲的时候脑洞天马行空。她三言两语表明此通电话意图:“中午我请你去吃潮福城。”
这对高可可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吸引力,她咽咽口水,瞟了眼手机,想到上回何长洲那讽刺的嘴脸。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笑嘻嘻的:“好,亲爱的。不过我要忙晚一点,你过来我公司接我吧。”
乔眠笑笑,“行,到了再给你电话。”
结束通话,乔眠起身去饮水机旁接了水,回到座位时,何长洲发来一条微信:“方便通话吗?”
乔眠抿了几口水,拿着手机再次回到走廊。
时间进入十一月,临城转冷,短袖换成了早衫。前一次与高可可通话时,大约是办公室里暖气足,没觉得外面冷。这一次却觉得有些冷。冷感使得乔眠想到是不是该把家里的衣服换一番了。
正想着,何长洲的声音徐徐从听筒那头传过来。
“乔眠。”
两人称呼对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也许是习惯使然,或者是默许。这么久了,两人竟然觉得这样的称呼没什么不同。
乔眠应了一声,解释说:“刚刚去接水了,没看到信息,不好意思。”
何长洲旋转脚跟,椅子朝后旋转,正对着落地窗。远处街景城市样貌一览无余。他轻轻笑了:“你抱歉什么?乔眠。”
“……”都解释了还要再问一遍吗?乔眠很是无奈。
那头的沉默又使何长洲无声笑了笑,然后过了会才问:“你下午有没有时间?”
这就尴尬了,这才刚约了高可可,何长洲后脚就来约她。
对方沉默很久,何长洲以为电话结束了,可界面还显示通话中。他又喊了一声:“乔眠?”
乔眠犹豫了些许时间,在何长洲的催促下,决定如实相告:“我刚刚约了可可去码头附近的潮福城。”
意思就是你来迟了,没戏了。何长洲顿时胸闷,半天他才僵硬地道:“高可可是不是跟我有仇?怎么每次我约你都有她的事。”
身为夹心饼干的乔眠及时做和事佬:“是我约她的,不关她的事。”
要怪你就怪我吧。
何长洲无处可气,只好自气。他很不爽地表达了他的不开心:“乔眠,我是你老公,还是她是你老公?”
乔眠扶额叹气,而后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慢条斯理地同何长洲讲:“我约她在先,这事怪不到她身上;再者你可以早点说;最后你是我老公,她是我好朋友,并不矛盾。”
何长洲转了一圈,起身倒了杯茶喝,结果茶早就冷了,满嘴苦涩。
只听那头乔眠又道:“高可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上次在餐厅你不能那么对她,再怎么你也得憋着。”
什么叫他就得憋着。何长洲接了杯温开水润喉,想:就她与你的时间相处的时间比我多,我就很有意见了。
乔眠说了一堆,还是没得到何长洲的回答,她想了想,决定说狠一点:“你这是无理取闹。”
这四个字真就惹火了何长洲,他将手上的玻璃杯狠狠地掷在桌上,高声说到:“乔眠你这样就不讲理了,什么叫我无理取闹?你把话说清楚。”
“你终于肯说话了?”乔眠自动过滤他话语里的愤怒,反而问。
这想吵架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何长洲瞅了眼玻璃杯,这才想起这是去年乔眠买来送他的,刚刚那么重重一放也不知道裂开没有。
玻璃杯转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很没好气地冲乔眠讲了句:“不跟你说了 ,我这还有事,改天再约你。中午你和她好好吃吧。”
最后一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可想而知他有多不开心。乔眠正想出声安抚他,话都到了嘴边了,却听到一段机械的嘟嘟声,何长洲先一步把电话挂了。
乔眠:“……”
高可可上了车,整个人瘫在座位上,神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乔眠笑笑,拿出一袋零食递过去。
是榴莲糖。
两人都很喜欢榴莲。在家的时候,由于何长洲接受不了这个味道,乔眠也就在家以外的地方和高可可打打牙祭。
高可可拆了一颗,首先喂乔眠,乔眠看了一眼,说:“你自己吃吧,我刚才没忍住先吃了几颗。”
“行吧。”高可可嚼了两颗,拿过一旁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才有点活力道:“可算活过来了,这两天要忙死我了。”
乔眠开车水平很稳,她全神贯注地注意前方的路况,听到好友的怨言也只是说:“你忙忙也好,不然一天净想着你那些帅哥。”
花痴高可可沉默了会说:“你这个已婚妇女不懂我这种单身狗的痛楚。”
两人很少说感情的问题,毕竟太过私密,加之两人对爱情以及婚姻的对待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也很难说到一块去。
听她这么说,乔眠被燃起点兴致,抽空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说说。”
高可可抱着胳膊,慢条斯理地开始打小作文:“我是不想结婚,但是父母那一关肯定过不了,哪怕我经济独立,他们也会使劲各种方法逼我去相亲结婚。单身固然爽,想谈恋爱就谈恋爱,不想谈就独自嗨,没有一种固定的枷锁在身上。可是,”说到这里高可可一顿,末了她又往下说:“还是脱离不了父母的管制,你说我惨不惨,痛不痛苦。”
对于后面这点乔眠深有体会。这时她突然想起说:“最近我妈不知道怎么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来打扰我。”
高可可笑她:“怎么着,你家母上大人不来打搅你了,你还挺失落的?”
乔眠驶进停车区域,找了个相对比较好倒车的位置停好。两人下了车朝潮福城走去。一边走乔眠一边解释:“你就别笑话我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