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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谁家女儿秀-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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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让我静静,可好?”云舟头疼地回头,杨嬷嬷也只能忍下那些话。
  禾嬷嬷欣喜若狂地瞥了一眼楚拂; 小声问道:“少夫人,你这身子不是……”
  “多嘴,下去吧。”楚拂瞪了一眼禾嬷嬷,下令逐下。
  禾嬷嬷哪里敢多言,便听话退了下去。
  楚拂挽住了云舟的手,走了数十步后,瞧四下无人,方才开口道:“爹爹说,今夜有个好机会可以趁虚而入,让我好好把握。”她终是松开了云舟的手臂,依旧淡淡道,“为了我的耳根子清净些,今夜这戏,夫君必须陪我演完。”
  云舟先是愣了下,她琢磨了一下楚拂的话中意思,“你是说,烟烟她……”
  “回房说。”楚拂点头,却不准备让她继续说下去。
  云舟正愁着不知找谁分析,听楚拂这些话,多半她是知道些什么的。
  两人回到了小院中,阿荷知趣地退出了房间。
  云舟关上房门后,楚拂坐到了一书案边,拿起了医书来,一边看,一边道:“身上的腥味太重,先脱了再说。”
  云舟将官袍脱下,露出了里面的轻甲。
  楚拂抬眼看了看她,恍然道:“原来你是用这副软甲撑了个骨架子起来,姐姐也算对你费心了。”
  云舟心绪烦乱,索性直接问出了口,“拂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楚拂凝眸看向她,拿着医书指了指床头,“肚兜在那边,你可以拿回去了。”
  云舟迟疑,“我第三件事都还没做,你就还我了?”
  “你肯跟我来此,就当你做完了。”楚拂说完,低头继续看医书。
  云舟拿起了小虎儿肚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惑然回头看她,“此事一定不简单,为何你爹会知道我与烟烟今夜会如此?”
  楚拂摇头,“从何得知,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能让谢南烟如此反常,必定是遇到了大事。”
  云舟惊然,“拂儿知道是何事么?”
  “不知。”楚拂再摇头,“她若不愿意说的,连你也不知的,我这个旁人又如何知道?”
  云舟唯一能确定的是——烟烟突然这般,与楚忌那老头绝对有关。
  “以不变应万变,或许会有机会窥得真相。”楚拂翻了一页医书,没有看云舟,话却是说给她听的。
  云舟自忖楚拂说得不错,她轻叹一声,感激地对着楚拂微微一笑,“谢谢你,拂儿。”
  “你若真想谢我,今夜就听我说几句心里话。”楚拂拿着医书走了过来,坐到了床边,示意云舟也坐下。
  云舟坐下,“你说。”
  楚拂将医书递到了云舟掌心,云舟翻了翻,当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不禁问道:“引魂散?”
  楚拂点头,“年大将军的引魂散。”说完,她自嘲地笑笑,“这下该更放心了,是不是?毕竟我也算是谢南烟那边的人,你也就不必对我处处戒备了。”
  云舟原以为楚拂只是楚忌强行塞入卫尉府的可怜姑娘,万万没想到年宛娘早已先一步用引魂散控制了她。
  “唉……”
  楚拂听她轻叹,淡淡笑道:“与我而言,死比活着要更简单,可我就是不甘心,即便是成了他人操控的傀儡,我还是想最后搏一搏。”说着,她声音一沉,“也可以说是,赌一赌。”
  云舟静静听她说话,“所以?”
  楚拂眸光复杂,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云舟,你何尝不是他们手中的傀儡娃娃呢?唯一不同的是,你有谢南烟给你斩身上的线,至少现下你还算个自由身。”
  云舟点头,“正因为如此,我才想知道烟烟今日到底遇到了什么?”
  楚拂提醒她,“你仔细想想,谢南烟的七寸在何处?”
  “七寸?”
  “蛇蝎美人,也是有七寸的。”
  云舟仔细想想,“年大将军,明寄北,木阿,杨嬷嬷,墨儿,这些人都是烟烟在意的……”
  “天下还没有谁能动年大将军,其他人只能算是谢南烟在乎的,根本算不得她的七寸。”楚拂慢慢帮她分析,“能一击击中她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我?”云舟更不明白,“怎么会是我呢?”
  楚拂若有所思,“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拂儿,你都想了些什么,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发现问题到底出在何处?”云舟恳切地看她。
  楚拂怔怔看她,忽然有些羡慕谢南烟,“你一直有年大将军护佑,如今又有三千禁卫军在手,你的命比谁都值钱,拿你性命要挟谢南烟,是怎么都不可能的事。”
  云舟蹙眉,不得不说,她认真起来的模样,是真的俊秀。
  楚拂意识到自己歪了心思,连忙坐直身子,继续道:“你是女儿身这事谢南烟是知道的,所以让她怀疑你在外豢养小妾,负心薄情也是不可能的。”
  云舟捏紧了医书,点头道:“我又不好色,况且烟烟待我那般好,我又怎舍得辜负她的一番深情呢?”
  楚拂莞尔道:“这些话你对谢南烟说,她会更喜欢听。”
  云舟自觉多言,急声道:“拂儿,对不起,我失言了。”
  楚拂淡淡笑笑,她静静地看着云舟,忽地沉默了下来。
  云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拂儿?你在看什么?”
  “据我所知,谢南烟是罪臣之女,十四年前被年大将军从流徙途中救下……”楚拂话锋一转,“你呢?你可知你爹娘是谁?”
  云舟愕然,“我爹娘?我只知道我娘是……”
  “嘘。”楚拂示意她不必说出来,“知道越多,便死得越快,有些事你清楚便好,我并不想知道。”
  “烟烟是谁,跟我爹娘是谁,有什么关系?”云舟越想越迷糊,“拂儿?”
  楚拂沉声道:“戏里不是经常这样唱么?相爱之人突然发现对方的爹娘竟是世仇,你说,你与谢南烟会不会就是这出戏?”
  “这……”云舟大惊,楚拂提到这点,云舟越想越有可能。
  云舟只知烟烟并不是谢家之女,她为何会被寄养在谢家?烟烟从未对她说过。在云舟看来,那些往事都是不愉快的回忆,云舟巴不得烟烟忘个干干净净,每日欢欢喜喜。如今想来,难道是烟烟今夜在宫中遇到了什么知情人,知道了自己的爹娘到底是谁?
  甚至……
  难道真如楚拂所言,她的爹娘与烟烟的爹娘有仇?
  云舟越想越心惊,蓦地站起,“不成,我要跟烟烟说清楚,爹娘是爹娘,我是我,她是她,不能因为上一代的恩怨……”
  “慢着。”楚拂拉住了云舟的手臂,“若真是如此,你不能去。”
  云舟焦急,“为何?”
  楚拂正色道:“若你与她真是世仇,你今日说清楚了又能如何?”
  “至少……”
  “若真与你们的身世有关,今日只是第一招,你们能防住几招?”
  “我……”
  “我不想……”楚拂的话说了一半,又忍了下去。
  云舟认真看她,“不想什么?”
  “不想夹在你与她之间……”楚拂松开了手,低眉道,“你与谢南烟有罅隙,我若不趁势而入,爹那边就不会饶了我,我若真做了,年大将军便不会放过我。云舟,你倒是教我,我如何能活下来?”
  云舟安静地坐了下来,颓声道:“拂儿你说,我该如何?”
  “我今夜以诚相待,只想换个善终。”楚拂语气自嘲,笑得疲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夫君是听过的,对不对?”
  云舟沉沉点头,“听过。”
  楚拂抿了抿唇,轻轻地拍了拍云舟的手背,“你想与谢南烟说清楚,我会设法让你们私下说清楚,可明面上你得陪我演戏,至少让爹爹那边相信我确实按照他们要的做了。”
  “烟烟若是误会了……”云舟犹豫,“不成的……”
  “你不愿意听我的,可以!你立即去军营找她,你看她现在听不听你说话?”楚拂似是恼了,“大不了我不活了,我看这世间还有谁肯帮你们?”
  云舟急忙握住了楚拂的手,摇头道:“拂儿你别恼,此事先容我想……”
  “嘘……”楚拂忽地比了个手势,扬声道,“夫君啊,你这是要冷落我几日?我即便是脾气再好,也不是这样任你欺负的。”说着,她递了个眼色给云舟,无声地念了三个字出来。
  云舟看得清楚,那是“禾嬷嬷”三个字。
  云舟只觉自己是赶鸭子上架了,也扬声道:“拂儿,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
  “那请夫君……证明给我看……你心中有我……”楚拂骤然扯开了衣带,不等云舟反应,便将云舟压倒在了床上。
  外间禾嬷嬷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她喜滋滋地笑了起来,忽觉身后一阵凉风传来。
  她刚一回头,便被阿荷一记手刀劈晕了。
  “少夫人,可安心睡了。”阿荷在窗外回禀。
  楚拂舒了口气,“谢谢你,阿荷。”说完,低头看向身下的云舟,她的乌纱帽落到了一旁,发髻已乱,紧张地连连眨眼,像极了一只被狼压在身下的凌乱小白兔。
  傻夫君……
  这个念头忽然蹿上心头,楚拂绷着冷脸从云舟身上爬了下来,拉了被角盖在她的身上,冷声道:“睡觉规矩些,我去把灯灭了。”
  “好……”云舟小声回答。
  楚拂吹灭了蜡烛,看着床畔模糊的身影,她悄悄一叹,自忖心道:“不是你的,切不可动妄念,谨之,慎之。”


第103章 那年中秋
  “烟烟……”
  云舟双臂抱紧怀中的小虎儿肚兜; 平日已经习惯了谢南烟睡在身旁; 今夜头一次没了她,不知为何,云舟隐隐不安,总觉得这样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楚拂与她背对背而眠,她听得清楚云舟的低喃; 也忍下了要说的话。
  少些牵念; 便能少些失策。
  有些东西一旦控制不住,便会成为这条生路上的障。
  楚拂轻扯嘴角; 涩然笑笑; 拢了拢身上的被角; 合上了双眸。
  与此同时,谢南烟一骑快马飞驰入了京郊的燕翎军大营。
  在辕门前值夜的将士不知谢将军是出了何事,可瞧她那难看的脸色,没有一人敢去询问; 只好偷偷地往大将军府报了信。
  没过多久; 营外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年宛娘着甲勒马在辕门前停下; “南烟怎么了?”
  “末将也不知情啊。”将士连连摇头。
  年宛娘翻身下马; 按剑快步往中军大帐行去。
  中军大帐外站了好几名副将,瞧见年宛娘来了; 每个都如释重负; 恭敬地对着年宛娘一拜。
  年宛娘左右看了看,“南烟把你们都赶出来了?”
  副将们为难地点头。
  年宛娘从未见过如此反常的谢南烟,她挥手示意众副将先退下; 掀帘独自一人踏入了中军大帐。
  “师父……”谢南烟颤声唤她,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
  年宛娘蹙眉问道:“今夜你不是与云舟一同进宫了么?怎的,谁欺负你了?”
  谢南烟捏紧手中的起居注,她哑声问道:“先帝与孙云娘……可有……私情?”她只希望能在年宛娘这儿得到一个真相,能够让她安心的真相。
  年宛娘的眉心拧了起来,她在将军座上坐下,却不急着回答她,扬声对着帐外的暗卫们大声道:“大帐十步之内,不留一人,你们在十步外值夜。”
  “诺。”
  黑影在营帐间隐没无踪,这大帐可以说这些私话了。
  年宛娘瞥了一眼谢南烟手中的起居注,提醒道:“私拿帝家起居注,是大罪。”说完,她蓦地想到了她与萧别说的那些话,所谓的秘密,难道与今夜谢南烟的反常有关?
  谢南烟哽咽难语,双手将起居注奉上,半晌才问出一句,“这可是……真?”
  年宛娘接过了起居注,翻开第一页,瞧见是先帝十九年前的年号,她的心瞬间一凉。
  难道是——
  她急切地翻开了第二页,这一月有二十三日都记录着同一句话“帝幸孙氏”。
  “谁给你的这个?”年宛娘震惊无比,起居注用纸特别,只有宫中的制造所可以产出。每日记录帝王起居,皆要盖上总管内侍的印章,印章也是宫中打造,绝无伪造可能。年宛娘能断定这起居注是真的,可这起居注上备注之事,实在是太过惊骇,甚至她已明白为何谢南烟会是这个模样?
  年宛娘没有立即说是假物,足见这一定是真的起居注。
  谢南烟颓然低头,起居注不假,那上面所记载之事就必定是真,“师父……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心如刀割,她与云舟当初的日子有多温暖,现下就有多冰凉,她待云舟的情有多真,如今就有多讽刺。
  她怎能喜欢上……同父异母的妹妹?
  年宛娘忽地捏住了她颤抖的手,狠狠用力,痛得谢南烟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冷静而冰凉,“先回答我,谁给你的这个?”
  谢南烟通红着双眸,咬牙道:“萧别!”
  “我这儿有个秘密,本来算不上什么要紧事,可如今这个秘密已足以成为伤你的利刃,若是我的小满活不得,我也会让你们活不安宁。”
  原来他说的秘密,是这个。
  年宛娘恍然,即便是笃定了这起居注是真,可这件事她还是不信。
  孙云娘年少骄傲,小小年纪的画技便远超了绘芳苑那些老头。她那样骄傲的人,既然喜欢了萧别,就不会与陛下做这样的事。若真是天子用了强,以孙云娘的性子,大抵会当即咬舌自尽。
  所谓帝幸,只要与天子睡一起,管事内侍便会备注。
  拉上了床幔,是真幸了,还是演戏,只有先帝与孙云娘知道。
  “南烟,我的徒儿可不是遇事就丢了分寸的蠢货。”年宛娘说完,便将起居注往脚下一扔,一脚踩在了上面,沉声道:“无事献殷勤者,有诈。有些事太真了,就不一定是真的‘真’了。”
  谢南烟倒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听师父的!”
  “容我想想。”年宛娘挥手示意谢南烟先静默片刻,她凝神思忖,把当年她知道的,如今她遇上的各种事情在心底逐一捋了捋。
  她还记得,十九年前那夜——
  八月十五,君臣同乐,在宫中一起同过佳节。
  那时烟花缤纷,礼乐声声,天家的热闹,向来是年宛娘冷眼视之的时光。
  与往常一样,年宛娘独自提壶坐在回廊上,抬眼望着天上的烟火,回忆幼时与小公主殷宁在宫中的点点滴滴。
  若不是生在这帝王家,以她年家当初的权势,殷宁一定做得她的妻。
  想到心酸处,她慨然长叹,如今大陵四海靖平,黄泉路上她对得起殷宁当年的嘱托。
  “年大将军。”
  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年宛娘懒然抬眼,只匆匆一瞥,便知这穿着月白色官服的画师是谁?
  “陛下今日高兴,兴许会命你画画。”年宛娘实在是不想与她多言,她只想静静地在这宫廊上想想殷宁,旁人能打发就打发了。
  孙云娘轻抿唇角,她丝毫不惧兴致被坏的年宛娘,反倒是往前走了一步,“生路当前,下官只有冒死一试了。”
  年宛娘不悦地站起,冷声道:“生路?你可是陛下心爱的画师,朝廷的大红人,可笑,谁敢动你?”
  孙云娘拱手对着年宛娘一拜,她直起了腰杆,与年宛娘并肩而立,远远望着宫墙的轮廓,轻抚小腹,“我是飞不出这儿了,可我不想我的孩子也飞不出这儿。”
  “孩子?”年宛娘大惊,上下扫了一眼孙云娘。
  她眉目清秀,眉梢自带一抹妩色,若去了身上这身素净的官服,换上一身美人宫服,只怕后宫许多美人都要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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