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玫瑰-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拿鞘淞耍目诰镜靥哿艘幌隆�
陆承熠强迫自己清醒脑袋,关键时刻还在琢磨些没用的东西,像个傻逼。他只能赢,他必须赢。秦缱也得活着,像他们最初计划的那样,一个拿下十三区,一个衣锦而归。
大部队正在集结,准备之后的战略撤退。秦缱把丁凡和30个战斗力拔尖的年轻战士拢到一起,弄成一个生离死别的誓师大会。“两栋楼,你先挑。”秦缱把信号弹向丁凡递去。
丁凡想挑概率大的那栋,把相对安全的留给秦缱,但他也猜不中会是哪栋。“我去道东。”他接过信号弹揣进内兜,道西他们才打过,秦缱对地形能更熟悉一些。
“行。杀了人立刻发信号,陆承熠就在后方支援。”说罢秦缱上前一步,一把将丁凡搂在胸前,硬是把他拽了一趔趄,“老丁,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得活着回来。”丁凡高他一头,大手把他反压在怀里,在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秦缱从他怀里退出来,把在场每一个出生入死打拼过来的战友牢牢看了一眼,把这些年轻的面孔深深记在心上。“这里的每一位也都要活着回来!汐斓的人民在等着我们,我们的家人会在新家接我们回家吃饭!”
“老大,我们一定完成任务,一个不落地回来!”一个战士站出来喊了话,其余的战士随声附和。这之中除了Alpha还有Beta和Omega,但在战场上他们都是骁勇的士兵,是汐斓族的男孩,他们有共同的信仰和目标,凝结成一往无前的利刃直插敌人的心肺。
第15章
秦缱和丁凡各带15名战士埋伏在大楼的顶层。陆承熠那方的战火已经打响了,阵仗浩大,像模像样。
岛内战争频繁,电力和通讯设备大量损毁,联盟军内部的战事交流都异常困难,更何况围在沦陷区内的武装势力。秦缱料定他们与梵罗军队的沟通受阻,必然只能通过战场附近的侦查眼获取情报,只要这宗假的战情呈报上去,他们必定要抓住机会反扑回来,现在要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联盟军的士兵从战区完全撤了出去,为了不打草惊蛇,一点埋伏的后备军都没在街道内留下。这32个人是他们唯一的底牌,要么釜底抽薪,要么从头再来。
秦缱和丁凡的行动队只带了几天的压缩口粮和饮用水,留给武装势力的时间不多,双方都在试探博弈。
秦缱蹲靠在北面的窗口,盯梢路尽头的动静,他手里攥着压缩饼干的塑料膜,揉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天越来越黑,这已经是联盟军撤离后他们蹲伏的第二个夜晚。秦缱心里紧张,他怕那伙人怂了,死守着总指挥营等救兵,不肯出来冒险。他心里又兴奋,为接下来有可能爆发的战斗而热血沸腾。
随着天色彻底黑透,朦朦胧胧地从路口晃出微弱的光线和行军的脚步声。秦缱把战士们唤起并掩藏位置,关键一战近在眼前。
武装势力收到西南面的线报,与秦缱估测的一致,他们坐不住了,又因为通讯断联不敢贸然出击。一天一夜的寂静后他们终于安耐不住,从指挥营派出了一队巡逻兵。
路面被炸毁了,他们的车也开不出来,一切都要靠两条腿奔走,所以时间比秦缱预料的迟了一些。
巡逻兵从广场区的独立商铺一间间摸到街道,半个联盟军的人影都没找到。武装势力这才相信联盟军真的被梵罗的军队击退,好不容易占领的要塞,牺牲了那么多战力,联盟不可能轻易放弃。
待主力兵护送着领头的布置新的指挥营时就放松了很多警惕,安静的楼顶秦缱不出一声,心里默默祈祷对方选中西楼,把危险揽到自己身上。
“老大,人来了。”秦缱悄悄探头,搬著作战指挥设备的士兵从远处逐渐走近。三十米、二十米、十米,秦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向自己这边拐了过来。
“在我们这边!”他沉着嗓子喊了一声,语调因兴奋而颤栗。他们按照预先计划的位置在外侧楼梯和视线盲区埋伏好,静静等待敌人落入圈套。
楼内的人声渐渐清晰,秦缱大致判断出指挥部的人并不多,巡逻兵在12层的楼梯口扫了一眼,就汇报安全。
所有人仍埋伏不动,直到大房间上来了几个狙击兵,他们也没有照明,摸着黑在窗口架枪。指挥室没设在12层,那就在8层或5层,秦缱需要把这些狙击手解决掉,再下楼寻找目标。
秦缱冲战友打了个手势,他们收起机枪,握住军刀从身后向他们逼近,趁他们反击之前捂住嘴巴一刀抹了脖子,再悄无声息地把尸体摆在地上。
他们兵分两路,一方从楼内向下扫楼,吸引敌方注意力。秦缱则带四人从外侧楼梯直捣8层,寻找领头的位置。他刚从窗口翻到楼梯,室内枪声就响了起来,他必须在掩护时间内处理掉目标人物,不然就会被前后包夹,全军覆灭。
秦缱从楼梯快速下移,发现对方兵力不足,后方防守完全缺失,他们一路未遇阻拦。8楼外隐约有灯光透出来,应该就是指挥室所在。
五个人从两个窗口利落翻身而进,弯着身子向光源移动,指挥室已经被楼上的枪声惊动,谨慎地摆好防御阵型。秦缱略扫一眼,对方一共20人出头,支援慢的话5对20,有胜算。
秦缱扛着机枪,对着门口扫射,枪声就是讯号,剩下的战友立刻发起进攻。他在战友的掩护中寻找领头的位置,在光亮最足的房间门口他看见几个身影拥簇着一个跛脚的男人向楼梯间逃跑。
秦缱对着他们逃跑的方向打了一梭子子弹,几个人立刻掉头向隔壁的房间跑去,战友在身后掩护,秦缱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靠近门口时对方持手枪贴脸而来,机枪不适合近身作战,他把武器甩在一边,转身窜到他身后,肘部用力把他的手枪打脱。
近搏秦缱的身材不占优势,他只能灵活的躲避对方的重拳攻击,时间不能拖延太久,秦缱找到机会直击他下身的要害,在对方曲身闪躲之际他立刻起身抱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掰那具高大的身体就倒在了身下。
秦缱召集身边的两个战友向小房间冲了进去,打斗之中一名战友被子弹击中,倒在墙角,秦缱正向目标人物突击时被他的保卫员从侧身扑了过来。他发现秦缱手臂的绷带,故意向他的伤处攻击,伤口被拉扯又渗出了血,一时脱力被对方抓住机会,牵制住脖颈压在身下。
氧气不足,血液涌到了头顶,耳鸣声萦绕在四周,秦缱挣不开眼前的手臂,他的理想还没有达成,他不甘心,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随着一声枪响,秦缱胸前的手臂松开了,他循声望去,倒在墙边的战友虚脱着用拾起的手枪解决了他的困境。
只是一个短暂的对视,胜过千言万语。秦缱跳起身向无人保护的目标人物扑过去,他用尽全力把他压在身下,拔出腰间的匕首向脆弱的脖颈插了下去。
血液从口腔喷出,挣扎很快停止。秦缱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他蹭到最近的窗边拉开了信号弹。咻地两声红色的火焰窜上天,信号发了出去,陆承熠是他现在全部的希望。
联盟军早已在预设位置潜伏好,前方的侦查眼传来线报,依稀听到西楼传来交火的枪响。陆承熠捏着拳等待秦缱的信号,一分一秒都烈火烹心般漫长。他焦急行动的战况,焦急进攻的成败,焦急秦缱的安危,小小的一栋楼,分秒间把陆承熠的耐心都掏空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前方上空依然安静。会不会是信号弹失效或者遗失了,等待让他不安,就在他安耐不住决定进攻的时候,信号弹在上空炸开了。
陆承熠一秒也没有耽搁,联盟军迅速向战场冲去。除却主战场正面交锋的主力军,还有两支他特别叮嘱的行动队,直冲东、西两楼,务必把楼内两支潜伏小队全须全尾地接应出来。
信号发出去了,秦缱现在的任务就是保存住潜伏小队的剩余力量,等待联盟军的接应。他们以信号弹为指令,任务成功便向安全的楼层集合,只做防守,等待支援。
扫楼的小队伤亡比较严重,只剩下七个人,和秦缱的三个人在楼梯间集合,扶住受伤的队友向楼上转移。他们躲进十楼的小房间里,利用隔断掩护,在黑暗中依偎防守。
联盟的行动队来到东楼门前,还是一样的位置,还是一样的黑天,前有战场牵制,后有楼内内乱,行动队这次闯楼变得易如反掌。队伍再次一分为二,一队从正面扫荡,另一队从外侧楼梯接应,在残余的武装分子彻底闯占10层之前他们和秦缱碰了头。
前后夹击不过二十分钟,武装势力的核心成员被全部歼灭,剩下的残兵不过是一盘散沙,大势已去。
夕阳穿过薄薄的纱帘洒在脸上,秦缱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柔软的床单和薄被包裹着他,舒服的像小时候窝在妈妈怀里,他吸了吸鼻子,房间里一股子浓郁的消毒水味。
他杵着胳膊撑起身,手背的动作牵扯了点滴瓶摇晃出合金碰撞的声响,陆承熠和秦缱同时转过脸,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陆承熠的军装难得压出褶皱染上污痕,领口也大喇喇地敞着,下颌的胡茬黑青一片,别有一番硬汉风情。两个人都刚睡醒,四瓣嘴唇都干出了褶子,陆承熠放下腿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秦缱床前。
秦缱想用没扎针的那只手去接,无奈手臂的伤口恶化,拭了两次都没能抬起。陆承熠没等他伸出另一只病手,主动弯下身,擎着水杯凑到他嘴边。秦缱抬眼偷瞄,被陆承熠的目光抓了个正着,他心虚地低下头,就着陆承熠的手狠狠喝了三大口。
喝足了水他把嘴轻轻移开,陆承熠体贴地收回了杯。“谢谢。”秦缱嘟囔着,用虚弱掩盖害羞。
“不客气。”陆承熠哼笑了一声,没有复杂的情绪,只是单纯的开心,叫了他一声“秦区长”。
第16章
秦缱没有因为那声称呼而惊喜,就像早已是囊中之物,面上一派让人不得不忌惮的淡定。“丁凡在哪?”这个名字却把那副平静撞破,泄出一丝慌张,令陆承熠不喜。
他走了两步把水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一边漫不经心地理着袖口一边耷着眼睛瞥了他一眼。那一眼烟波流转,似箫似剑,让秦缱心脏停跳了半拍,他从未见过那般风情,是不高兴了让人想要主动跪下去哄一哄。
秦缱讨好地蜷起腿在床边挪出个位置,一双眼含着光地望过去,让陆承熠心中一软。寒酸的铁床栏脱了漆,洗旧的床单泛着黄,玫瑰香气在阳光下散开,勾着陆承熠委身到秦缱的床上。
“你的副手在楼下的集体病房,你的人我优先治疗。”俩人面对面坐着,空气暖暖的,表情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又是暖暖的。
“谢谢。”秦缱醒来的第二个感谢,陆承熠帮他打下十三区,天大的情他却笨嘴拙舌地只会道谢。气氛很好,适合谈点战争以外的事情,“我睡了多久?”他生疏地转移话题。
“一天多一点,等下让护士送点吃的上来。”老化的扶手椅上陆承熠坐出的痕迹还没有弹回来,一天一夜,秦缱的心化成水:“你没回去休息?”
“核心力量击垮了残余势力还要清理,北面梵罗驻扎的军队也要从港口逼离,我抽空到你这眯一会,醒了也好给你报个信。”陆承熠不解风情,话题再次回到战场上。“清典尸体时领头的脖子上插的一把短刀是你的?”
秦缱点了点头。陆承熠嘴角轻挑:“找的挺准,早就认识?”
“他从只有一个小社团的时候我们就交过火,没想到后来瘸了一条腿还能差点搞下十三区。”秦缱撑起条腿架住胳膊肘,又变回野小子的样子,旖旎的氛围彻底消散而空。“后面有什么计划?”
“从南到北派战甲车把剩下的据点和物资站一并收回,残余分子一律扫清。”陆承熠说的轻松,战败的士兵和草芥无异,不再有生存的价值。
“愿降的就留下吧,”秦缱放下芥蒂替他们求情,“十三区需要人,不是无路可走谁愿意打仗呢?都不容易。”
秦缱在医院里养了三天,丁凡偷着上来看过他,他伤的比秦缱轻,好胳膊好腿的就是擦破层皮,秦缱刚把心咽回肚子里就憋不住想外跑。
陆承熠收到护士传的信,晚上又再次来到秦缱的病房。点滴瓶撤了,受伤的手臂包成个粽子,秦缱正支着腿坐在床上吃桃子。桃子汁顺着指缝流到手腕上,他伸出舌头从下面舔了回去,陆承熠开门时正撞到这一幕,透红的舌尖像隔空舔到了麻穴上,硝烟弥漫地进了房。
陆承熠没敲门,有些失礼,但秦缱没在意,把吃一半的桃放在小桌上,舔手的舌尖也收了回来,剩下的桃汁一气儿蹭在胸口的病号服上。
陆承熠嫌弃地皱起眉头,又坐在门边的扶手椅上,“找我来什么事?”他习惯性地翘起腿,秦缱瞄了一眼,暗道:真长。
“你那味收一收,”陆承熠的信息素太强势,猛地一闻激的他难受,“孤A寡O的像什么样子。”
陆承熠瞪了他一眼,把信息素敛了。秦缱感觉味道淡了才理了理衣服,把腿垂到床沿坐好,开始讲正事。“将军,十三区虽然拿下了你也不能拔腿就走,这里没人没兵的我守不住,你得帮帮我。”
那对脚丫连着脚腕从裤腿里露出来,点在拖鞋上白得晃眼,晃得他心烦,心头一燥他不想答应。“战场上杀敌眼都不眨,岛归你了倒开始耍赖。合作时说的清楚,我不可能留下陪你过家家。”
“三个月,就三个月。”秦缱变脸似的装成一副乖巧模样,“电力、交通、通讯你帮我建好,这岛我给你看的明明白白。”
任务完成了,是现在回去还是三个月后回去,军功都是他的。但是这三个月也许就是他和秦缱相处的最后时光,从合作开始他们注定要永远隔海相望。
陆承熠的动摇被秦缱尽收眼底,他嘴像抹了蜜,全是花言巧语。“你是十三区的英雄,等把流落在外的岛民接回来一起给你办个欢送会,风风光光地把你送回中央区,倍儿有面,以后你在司令部走路都要鼻孔朝天的。”
陆承熠憋不住哼出声,那副洋洋得意小人得志的面孔,俗气中竟还有点可爱。
“来吧。”秦缱献宝似的跟他炫耀:“丁凡出去弄了套房子,东边眠山下以前矿主度假的别墅。气派,大!腾出来给你住,驻守军和你不是一个系统,待久了不方便,搬过来让你过过土皇帝的瘾。”
什么别墅、气派、土皇帝,陆承熠通通不在意,唯独那个一脸鬼机灵的人让他不忍拒绝。“就三个月,别再跟我耍赖。”
秦缱笑得花一样,两只脚一碰一碰地耷在床下,目送陆承熠离开。
两天后秦缱出了院,他带着仅有的一点行李和陆承熠一起往眠山的别墅出发。原本2小时的车程因为道路损毁硬生生开了整个上午,已是夏末初秋的交接,中央区应该有了秋日的萧索,但十三区纬度更南,仍然保持着夏日风光。
出了沦陷区战争的痕迹变得稀少,陆承熠终于看到了原生的稻田和植被,宛如一片世外桃源与战火遍布的城区阴阳两隔。
丁凡找来的别墅比陆承熠料想的还要豪华,是柏氏公馆的四倍大小,背后是绵延不绝的马场、湖泊和花园。丁凡抢先推开门,门厅里已经有佣人在接待,一排水灵灵的小姑娘,长得花一样艳。秦缱背地里剜了他一眼,乍一看跟进了盘丝洞似的。
陆承熠见过世面,漂亮的姑娘在大氏族里并不罕见,一行人停在大堂里,警卫员把他的行李也般到旁边。
“整个三楼都是你的,”秦缱凑了过去,掰着手指数给他看:“卧室、书房、办公室、茶室我都让人布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