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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韩信宠妻日常-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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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凑上来的也被朱母打发了。
  女桑面红耳赤,殷嫱却无甚感触,点头快步而行。
  “阿姝止步。”
  殷嫱回首,只见适才见到的那个落魄贵族少年赶上她制止。殷嫱没开口,朱母代她呵斥道:“你这王孙,好生无礼,做什么拦人去路”
  少年又高又瘦,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冷峻,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得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人还没到,叫骂声就先到了:“韩信,你小子躲啊还能躲到哪儿去”
  其间夹杂着什么“竖子”、“阿翁来了”、“婢生子”、“田舍儿”、“市井儿”之类不堪入耳的腌臜话,朱母护着殷嫱想急急后退,却也来不及了,熟人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那个膀大腰圆,十分壮硕,看到殷嫱时愣了愣,朱母和女桑赶紧护在殷嫱跟前,殷嫱不以为意。
  “阿姝,怎么和这种人一起我……”
  “这么些人,是要在春社斗殴”殷嫱理也没理他,自顾自地和朱母说起话来。
  众人面色一变,斗殴在秦法中罪责不轻。
  “斗殴是不敢。”那粗壮少年轻蔑地看了眼高瘦的少年,“就是看不惯他饭都吃不上,配剑耀武扬威,还整天瞧不上咱兄弟,鼻孔朝天的模样。”
  少年们无处发泄的精力总是让他们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架斗殴,不安于室。在女人面前,少年们就更不遗余力地贬低着不合群高瘦少年。
  殷嫱瞥了一眼高瘦少年,他面色冷峻,眼神却漫不经心,拨弄着指甲,比蔑视更让人难堪的是,他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难怪这些少年想要整治他。
  “我看他拿着剑也不敢动!来刺我啊,不刺我就从我**爬过去。”
  众人起哄:“爬过去!爬过去!美人就该看看他是什么德行。”
  高瘦少年凝视着他许久,竟说:“好。”
  “……”
  片刻的沉默后,朱母、女桑、少年们脸上陆续出现了震惊、鄙夷的神情,最终化为轰然而笑:“大丈夫竟然懦弱如斯——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不去死。”
  殷嫱眯了眯眼睛,倏的拔剑而斩,正刺中他胸腹,森寒的剑光映着她的脸颊,猛地抽剑,少年应声倒地,喷溅的血沾到她的衣裙上,森寒的剑光映在少女姣好的脸上,更衬得她肌肤如雪,她拿剑指着其中一个少年,殷嫱笑了笑,轻声问道:“好笑吗”
  少年像是被捏着嗓子的公鸭,脸色瞬息万变,最终腾的瘫倒在地,牙关颤抖:“杀、杀、杀人啦!”
  他这一声像是提醒似的,殷嫱的剑指了一圈,拦路的少年们恐惧地望着殷嫱淡漠的面颊,像是看见恶鬼似的,不知是谁先发出了惊恐的叫声,拔腿就走,余下的人立刻拖着受伤那个,四散而逃。
  “阿姝……”女桑和朱母的脸色相对之下,就好得多了,女桑的眼中甚至还带了些崇敬。
  殷嫱血都没擦拭,径直把剑归鞘。她看了少年一眼:“走吧,带我去官府。”
  少年先是惊,但仔细思索,却又平静了下来。殷嫱出手很有分寸,伤人而不杀人。虽然斗殴是大罪,但秦律同样允许,非大逆不道之罪,可以爵位和钱帛赎罪。
  殷嫱衣着华贵,并不缺钱。
  “多谢阿姝。”少年沉默了许久,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殷嫱摇了摇头:“谢我做什么我剑术比你强么”
  少年诚实地摇了摇头。
  女桑有些不服气:“可你没阿姝的勇气。”
  “你错了,桑。他只是没有我的钱帛。”殷嫱扯了扯唇角,抚着长剑,忽然大笑起来,“我幼时又能好到哪去呢”
  女桑和朱母面色一变,殷嫱素来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要说软弱,只能是想起了被人略卖的旧事,都劝道:“阿姝,是歹人恶毒。”
  殷嫱却笑弯了眉眼,那样肆无忌惮,全然不顾礼法。女桑和朱母面面相觑,不知她为什么笑得这样开心。
  殷嫱笑着说:“歹人恶毒,有人却比他们更恶毒,偏喜欢踩在被害者的伤口上羞辱人。”
  少年沉默了片刻,道:“歹人诛身,流言诛心。世人愚昧,民智未开,姝女与他们计较什么”
  殷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朝阳渐渐将几人的影子缩短又缩短,几人的背影像是融入了霞光的帛画中,美艳的朝霞渐渐在阳光下化开不见,天光大亮了,齐王宫里钟室的钟声响了,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殷嫱被女萝叫醒,但她尚有些昏沉。
  “邑君,张先生今日就走,可要去送么”
  “去。”
  殷嫱整理衣装,配剑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拔出了长剑,这是一柄典型的制式秦剑,剑尖锋锐,有寒光,只有纹路的凹槽里隐见深褐发黑的血渍,她屈指弹了弹,剑身发出一声清鸣,就像是在为主君让它重现锋芒庆贺一样。
  “好剑。”
  作者有话要说:
  ①贞夫人:秦始皇封巴寡妇清为贞妇,此处代指巴寡妇清。
  ②略卖:即掠卖,拐卖。


第7章 六、旧春光
  “劳邑君送妾回来。”张夫人礼节性地笑了笑。
  殷嫱今日给张良祖道送行,却没想到张良走了,他夫人留下了。张良来齐国,一是给韩信带来刘邦的口信,二是找韩信借兵。刘邦被困,他一借到兵卒,便马不停蹄地回程给刘邦解围。只是他夫人不便随军而去,这才留在了齐国。
  殷嫱早有与张良交好之念,只是张良看似谦逊有礼,说话却滴水不漏,殷嫱几次示好,张良都没有任何表示。只得从张夫人身上下功夫,可这一路上,张夫人却也对她不咸不淡,说话总似隔着一层似的。殷嫱纳罕,不明白哪里得罪了这位侯夫人。
  她面上只是浅笑:“唤伯盈就是了,张君侯为国辛劳,夫人千里相随,着实值得敬重……”
  她话音未落,便见张夫人掩唇作呕。
  殷嫱愕然,旋即道:“侍医呢?”
  侍医查知张夫人有妊三月。
  张夫人在榻上蓦地睁大了眼眸,她……竟有妊?竟然有妊了。
  殷嫱打量着她,只见她苍白的面颊上腾起一片红晕,既喜又惊。她怕张夫人太过激动,正想说几句,忽听一阵隆隆之声,她蹙眉问道:“庭前何事喧哗?”
  女桑出门看了看,回禀道:“在伐木。”
  “那棵枯死的橘树”
  “是的。它旁边新生的也是棵橘树,大抵是枯死前结的橘子掉进土里,如今便发了新苗了。”
  “因何伐木”
  殷嫱道:“旧木不除,盘根错节,新树怎么生长呢”
  侠姬倏忽僵住了。她乃是韩人,秦灭韩时,侠姬为流矢所伤,自此不孕。
  心中对秦人仇恨多年来丝毫未减却,秦覆亡后,张良等人拥立了一位韩国公子,项籍却杀了他,重新覆灭了韩国。
  侠姬恨秦人殷嫱,恨楚人项籍,却恨得迷茫。韩国确确实实,死得彻彻底底,再也不可能光复了。直到今日有妊,侠姬感受着腹中生机,才惊觉,她已经有了孩儿,也重新有了家国——汉国。
  旧木不除,新木怎生
  韩国在心中踯躅不去,她如何当得好一个汉人
  侠姬怔怔地问殷嫱:“伯盈不惋惜旧木”
  殷嫱沉默了片刻,她在感受殷姬身体里的情绪,殷姬不能忘怀秦国,但秦亡后,殷姬投奔了亡秦的刘邦。于是殷嫱轻声道:“惋惜什么它留下了一颗种子新生,不让自己腐朽的身躯阻碍新木的成长,应该赢得的是敬意和怀念。它已经死了啊。”
  “况而橘生淮南为橘,橘生淮北为枳。然而橘种在淮南还是淮北,能不能苟全性命,留下后嗣,它自己哪有选择的余地呢呢”
  侠姬道:“橘没有选择,人却有。”
  殷嫱笑了笑:“夫人呐,足下看我,像是巴国人,还是秦国人,抑或是汉国人呢”
  侠姬终于释然,忽而大笑拊掌:“枳君曾为巴人,曾为秦人,今却只是汉人了。妙极了。”
  是的,侠姬也曾为韩人,为秦人时仍惦念韩国,但如今却也只是汉人了。
  侠姬固执地不理侍医劝告,推开了窗牖,见着那棵高大的枯木被伐倒,笑了许久。自此后一改先前对殷嫱的态度,变得亲热极了,常常以姊姊的身份提点殷嫱,唤伯盈妹子,甚至是嫱儿。
  殷嫱和侠姬日渐熟络,日子也流水似的过去,天气渐渐回暖,这一年的春社日到了。这是韩信第一次为齐国主持祭祀,他提早许久就斋戒沐浴,郑重得很。
  殷嫱一早就被女萝唤醒梳妆,殷嫱觉得祭祀没什么意思,女萝和女桑却显得庄重。银梳穿过丰盈发丝,在女婢们手里被盘成高髻,簪上玉笄。
  殷嫱注视着那个漆妆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这里边是不是少了枚银笄”
  “邑君哪里有过银笄”女萝答了一句,正要给殷嫱傅粉,殷嫱看着那一盒白得吓人的铅粉脸色都变了,坚持拒绝了铅粉,女萝最终只能无奈换成米粉。
  到了帷车上,女萝还在抱怨米粉不够白。
  社庙在临淄郊外,殷嫱下车时才发现,来的都是汉军的新贵,看来韩信是打定主意要把齐国原本的宗族势力排除在外了。
  社庙之中,高台上,以神主牌位为祭祀的尸主,少牢齐备,巫女们跳起羽舞,韩信酹社稷神,一求丰收,二求与楚国之战能胜。
  过程冗长无聊,殷嫱走神想着齐地的风土人情,都不知是何时结束的。韩信宣布完结束之后,请人邀她过去食祭祀后的肉。
  她不好拒绝,只是过去举箸吃了一块。韩信看她的目光含笑,自己也吃下一块。
  殷嫱这时才觉得周围的目光都聚集在她和韩信身上,群臣之中充斥着欢乐的笑声。她这才想起先秦两汉一直是分餐制,她在现代时与人同吃惯了,一时没想起来。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大概是嘲笑她无礼吧,殷嫱脸微微发烫,她也很无奈,短时间内实在不太清楚这些繁琐的礼节。
  她当然不知道,只有夫妻才会同牢而食。
  “哈哈哈,阿贺阿婴你们看看,前几日大王还说殷姬对她多疏远呢。同牢而食!啧啧,这还没成夫妻呢,就这么亲昵,成亲了还不得怎么招呢!”孔藂哈哈大笑。
  陈贺呸他,顺带给了个白眼:“闭嘴!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娶了季昭妹子,兄弟我还没着落呢!还嫌我不够伤心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灌婴点头道:“琴瑟和谐啊,改日该跟大王讨教几招。”
  陈贺兴奋地点头:“咳咳咳,阿婴,哪天去带我……”
  “诶,陈贺你小子……”
  居于首位的不苟言笑的曹参咳嗽了一声,提醒着诸位大嗓门的将军:“大家注意点,伯盈妹子还是个女子,脸皮薄,没见着人家淑女脸红了么。”
  众人被呵斥得乖觉了些,个个老兵油子板起脸正襟危坐,欢乐的气氛立刻荡然无存。陈贺目不斜视,却锲而不舍地低声道:“阿婴记得带我一个啊!跟伯盈妹子讨教也行,找个她那样的,实在不行像季昭姊姊那样的也——诶,孔子彦你揍我干嘛”
  “老子揍的就是你!”
  这段插曲殷嫱自然是不清楚的,吃过祭祀的少牢,韩信就宣布可以自由活动,意思是想找人钻小树林的可以行动的。殷嫱觉得刹那间,现场的气氛又热烈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在场就只剩下寥寥熟人。韩信牵着殷嫱上了她的帷车,殷嫱刚上车就,脚踝就被砸了个正着,她回头一看,砸中她的那男子还挺高兴。殷嫱以为他是恶作剧,不由感到生气,没想到那男子却唱起《摽有梅》来。
  殷嫱不禁错愕,韩信也不恼,道:“齐地民风开放,喜欢就会掷些花果来。”
  殷嫱低头“嗯”了声。
  韩信笑着将御人赶走,自己驾车,往人稍少的地方驶去:“伯盈,抓稳了。”
  韩信驾车比御人驾车的速度快多了,车架几乎是飞驰,但是相对来说还算平稳,殷嫱已经许久这样高速奔驰的体验了,她静静听着风从耳边略过,忍不住道:“你的御术很熟练。”
  韩信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车马。
  殷嫱跳了下来,齐国地处平原,一眼望去,只见青葱的麦田在春风吹拂下如同波涛般涌动,壮阔极了。
  韩信道:“我打算将临淄的禁止黔首进入园囿改成田地。”
  殷嫱微笑着:“真好。”
  “你喜欢园囿。你在巴郡建了白罴囿(熊猫园)。”韩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我的喜欢不能让齐人吃饱穿暖。”殷嫱从车上翻出几坛酒和好几个卮,她打开坛子嗅了嗅,仿佛百花齐绽的馥郁香气,“春酒。”
  她自斟了一卮,韩信微笑着冲她伸出了手,于是殷嫱斟了两卮对饮。
  酒的度数不高,一坛春酒喝完,殷嫱都没感到什么醉意,韩信却忽然觉得腹中犹如火烧,他曲着身子,面色惨白。
  殷嫱“呀”了一声,她凑了过去:“你、你有胃疾,怎么能饮酒呢”
  一年前的赵地,殷嫱运粮来的时候,也送来了一批酒,韩信与将士们庆功的时候饮了几杯,当晚便觉得钻心地疼。
  当时的殷嫱又气又急,递给他药汁的时候几乎带着嗔意,少见地生动:“你、你有胃疾,怎么还去饮酒”
  韩信笑道:“等你嫁我,我便不饮了。”
  殷嫱哼了一声,淡声道:“我是家中后子,不嫁人。”
  韩信肃然道:“你生的儿嗣,过继一个回去做后子也行。”
  殷嫱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举起手掌扇去,落下的时候却小心翼翼地舍不得,轻轻打了一下,像是在蹭着他的脸颊一样。韩信想笑,轻柔地握住了她的手。殷嫱却别过脸去,不看他。
  如今的殷嫱却淡声道:“将军自己的身体,要自己学会照料。”
  韩信想了想,当时他是怎么做的呢,他搂住殷嫱的腰,捧起她的脸颊,亲了上去,只觉得柔软香甜。
  殷嫱睁大了眼睛,十分错愕,但她知道,她并不抗拒。百花的香气在唇齿间传递着,一如春日的气息,叫情人们微醺。
  记得相逢垂柳下,雕玉佩,缕金裳。春光还是旧春光。①
  殷嫱依稀能听见他在低叹:“伯盈,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呢”
  殷嫱扯起嘴角,笑得十分勉强,心尖轻颤,止不住地惶恐,她隐约知道,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不经意的时候,起了变化。
  她竟然半点都没抗拒,还觉得甜酥酥的。
  她强自镇定,轻声告诫自己:这不过是是殷姬留下的幻觉罢了。
  殷嫱不是殷姬。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引自秦观《江城子?清明天气醉游郎》


第8章 七、商战【捉虫】
  “大王,伯盈妹子,你们……唔唔唔……”毫无眼色的陈贺被孔藂捂住口鼻拖走。但他的大嗓门还是惊动了两人。
  “孔阿兄,陈阿兄,等一等,大王犯了胃疾。”还没远去的两人只得充当了一回御人,送殷嫱和韩信回去,孔藂低声把陈贺这没眼力的骂了一路,最后两人意外收获殷嫱送的车上的旨酒,陈贺这才得意起来,要不是他开口惊动了两人,哪能得到这几坛好酒。
  车上殷嫱目不斜视,态度明显冷淡了不好,韩信暗叹,今日还是太冒进唐突。
  殷嫱回了宫室之中,心情并不算好。她查账册,发现有些猫腻,彻夜对了账,发现有人竟然将粮铁趁机涨价,还抹平了账面,更是大发了脾气,把女桑骂了一番。
  女桑是殷嫱的婢女,在殷嫱看来,她也算是殷嫱的秘书。殷家生意颇大,涉足丹砂粮盐铁漆,殷姬依附刘邦后,借着战争抛售给汉军粮秣盐丹等物资,家业扩大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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