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主重生了-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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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能说什么呢?现在祁阳心里正难受,怕是更不想见她了,她出现在她面前也只是给对方添堵碍眼罢了。
所幸先帝的丧事办得也还快,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哪怕主事的小皇帝还有欠缺,也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下去。等先帝的梓宫入了山陵,这场磨人的丧事也便过去了。
只是陆启沛在公主府等了两日,也未将人等回来。
祁阳留在了景晨宫里暂住,因为另一场忙碌已经紧随而至——小皇帝虽然已登基月余,但之前还有先帝看顾,如今先帝也去了,各种事情便是一股脑的压了过来。
丞相很能干,但要防着他专权。鲁王很有威望,但他已多年不问政事。镇国将军就更别提了,他骨子里就是个武夫,领兵打仗他可以,但理政他却是真的不会。于是事情到了最后,还是落在了祁阳这个没有辅政之名,却被先太子托孤的人头上。
等祁阳处理完治丧期间积压的政务,整个人又憔悴了三分。
陆启沛看得心疼不已,又不知该做些什么。因为祁阳回府的第一天就将陆启沛拒之门外了,她冷冷清清对她道:“我得为父皇守孝。”
古来为父母守孝都是三年,更准确些说是二十七个月。期间不饮酒,不作乐,不嫁娶,不行宴,夫妻同房当然也是不许的。祁阳的理由无可辩驳,陆启沛无奈也只能同意分榻。
陆启沛的东西很快被移去了书房,原本属于两个人的卧房顿时空旷了许多。
入夜时,陆启沛站在卧房面前踌躇良久,祁阳躺在榻上明明疲乏已极,却是久久无法入眠——她不是今夜才睡不着,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有些失眠。
父兄的离世是一方面,沉重的心思是另一方面,而最重要的还是身边少了那熟悉的温度与气息,使她总不心安。哪怕是睡着了,也总在噩梦中惊醒。时而梦到前世求而不得,时而梦到刺杀之事被查出,牵累了陆启沛枭首示众……
这些天一场场噩梦下来,几乎让祁阳精神恍惚,也无怪她如此憔悴。
如今好不容易回府了,看见陆启沛的那一刻,祁阳其实很想扑进她怀里贪恋她的温度。可事到临头又想起了惨死的太子和皇帝,心底莫名就被扎了一根刺。
刺杀其实并不关陆启沛的事,但人心就是这样复杂,迁怒也是没有理由的。
祁阳睡不着,抬手盖在了微微酸疼的眼睛上,心里头一回觉得自己是卑劣的——别人的迁怒是没有理由的,但她的迁怒是有理由的,因为心虚也因为懊恼。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她能够想明白陆启沛在这件事中的无辜,自然也能想到自己在这件事中的无所作为。毕竟陆启沛什么事都没瞒过她,年初一那日齐伯特地引了陆启沛去相见,两人都察觉到了其中异常,但她们谁也没有真正将这事重视起来。
祁阳如今回想起来,便觉那已是征兆了。如果那时她上心些,是不是结果就都不同了?
这样的想法陆启沛同样生起过,她是懊恼,祁阳便是悔恨。但人总有些劣根性,便是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想将一切错处都归于她人身上。
祁阳不是圣人,所以她选择了迁怒。可与此同时,她心里又明白这样对陆启沛是不公平的。她留在宫中是忙碌也是逃避,直到今日再次见到那人,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劣。
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被捂住的双眼酸胀发疼……
祁阳无声的呜咽起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启沛,又该如何面对自己。
门外踌躇的陆启沛几次伸手想要敲门,最后却都放弃了。她沮丧的垂下了手,望着房门深深的叹了口气,终于颓丧的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卧房内漆黑一片,廊下却有灯火映照,将她的影子清清楚楚映在窗户上。
祁阳本是捂眼哭泣的,但此刻却似有所感。她坐起身来,放下捂住眼睛的手,通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逐渐远去的影子,心中更是五味陈杂。
她没有去追离开的陆启沛,只拥被坐在床上,深深的埋下头去——等过几日吧,过几日她就将这些心事都告诉阿沛。就像她从不瞒着自己什么,自己也不该瞒着她的。
祁阳下定了决心,在充斥着陆启沛气息的环境下,终于渐渐睡去。
一夜不甚安稳,但也没有噩梦搅扰。
翌日清晨,祁阳起身唤人,入内的却不是芷汀或者侍女,而是端着洗漱之物的陆启沛。她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看着祁阳怔愣的模样,怯怯的唤了声:“阿宁。”
祁阳眨眨眼收回目光,一时也不知该以何种姿态面对陆启沛,便只轻轻“嗯”了一声。
陆启沛见她没有排斥,倒是松了口气,顺势放下手中物品时又偷瞧了祁阳两眼,很快便发现了对方双眼微微红肿。她以为祁阳还在为皇帝的死伤心,想要劝又觉得没有立场,最后也只得拧了帕子小心翼翼递过去:“阿宁,你别太伤心了,陛下也不想见到你如此的。”
祁阳闻言没说什么,只抬眼看着她,红肿的双眸没了往日流转风情,却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疼。
陆启沛见她不接自己的帕子,眸光微转有些不自在。不过想到这一月来两人间的冷淡疏离,她又有些心慌,于是干脆一狠心,自己拿着帕子轻轻敷在了祁阳的眼睛上。
初春乍暖还寒的时候,清晨洗漱所用自然是热水,可帕子拧干耽搁这一会儿,却是很快就冷却了下来。被陆启沛敷在眼睛上时,冰冰凉凉的,让祁阳眼睛的酸涩不适缓解了许多。
祁阳抬手,按住了陆启沛替她敷眼的手。
陆启沛心跳快了两分,恍惚间竟有种两人初识时的忐忑悸动。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又回到了现实,意识到两人间还有着不知该如何破开的隔阂。
提起的心又沉了下去,陆启沛以为祁阳还是不想与自己亲近,抿着唇打算收回手。结果却发现那只按着自己的手颇有力道,而且是按着不是拿开,代表的意义明显有所不同。
陆启沛意外,又因骤然生出的想法有些惊喜,语调微扬的又唤了一声:“阿宁?”
祁阳没有动,她按手捂着眼睛,在这短暂的黑暗中渐渐感受到了平静。
第137章 维护
祁阳和陆启沛的温情脉脉没有持续太久; 陆启沛甚至都没来得及等到祁阳松口; 渐渐回暖的气氛便被匆匆而来的芷汀打破了。
若是寻常,芷汀见着二人亲密模样自会避让; 但今日她显然有些着急; 因此也没顾得上其他便急急开口道:“殿下,不好了; 宫中似乎出了事,陛下请您与驸马尽快入宫!”
如今的陛下已是小皇帝。他虽聪颖,但到底从未真正接触过朝政; 被太子囫囵吞枣的教导了数月,也不过知道些皮毛。是以近来的政务他统统都未插手; 只任由祁阳与几位辅政大臣商讨,他只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学着; 不懂的私下再问祁阳。
祁阳也正如当日与先太子保证的一般; 对如今的小皇帝尽心尽力。乍然听到宫中出事,小皇帝急召; 她便再顾不得其他,掀开敷眼的帕子就要走。
陆启沛一把将她拉住了; 无奈道:“等等殿下; 你先收拾一下才好入宫。”
祁阳闻言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自己才刚刚起身,陆启沛之前还是来给她送洗漱热水的。这会儿不免有些尴尬,拿着那凉透了的帕子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陆启沛见状目光柔和些许; 之前的小心翼翼也渐渐退去。她将祁阳推去了梳妆台前,自己一面拧了帕子去替祁阳净面,一面吩咐传话的芷汀替祁阳梳妆。
祁阳呆呆的坐着,任由二人施为,也没唤旁的侍女。两人倒是很快将她收拾妥帖了,陆启沛还替她备好了一身素色的长裙。催着她去更衣的当口,自己也快步回去书房换了身外出的衣裳,前后不过一刻钟,便收拾妥帖可以出门了。
出府时陆启沛顺手在祁阳腰间系了个荷包,温言与她叮嘱道:“这些天宫中事务繁多,我也不知你是否按时用膳。这荷包里是一些肉干,你若是错过膳食又饿了,吃两块也能顶饿。”
这是朝中许多大臣的习惯,尤其像陆启沛这般在大理寺供职的,忙起来就没完,身边备些吃食便很有必要了。只以往都是祁阳往陆启沛腰上挂荷包,与她叮嘱,今日却是全反过来了……陆启沛自己做得还算顺手,祁阳却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只是一个眼神罢了,陆启沛却似心领神会,笑着指指自己腰间:“我也有。”
先帝驾崩,幼帝年少,宫中没了坐镇之人便难免多生事端。是以自先帝逝去后,陆启沛对宫中的巡防也上心许多,在新的羽林统领选出来前,羽林之事几乎是她亲力亲为。再加上还有大理寺那边偶尔也要露个面,陆启沛这些天其实过得一点也不轻松。
祁阳看着两人同款的荷包,心里蓦地软了一下。她轻轻点头,眉宇间的冷冽一点点化开,终于又冲着心上人露出了柔软的一面:“那就好,你也要当心身体。”
陆启沛自然能察觉到祁阳今早的态度转变,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神色来——她以为祁阳会生气更久的,哪知不过短短时日,她的态度便又松缓了下来。
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笑意,合着大好春光更显灿烂:“好,那我们现在便进宫去吧。”
难得的好心情总会有人想着破坏。陆启沛和祁阳一进宣室殿便看见了气势汹汹的魏王,老神在在的三师,以及一旁有些无措的小皇帝。
小皇帝见到祁阳与陆启沛入宫,眼眸顿时一亮,唤道:“姑母,姑父!”
祁阳和陆启沛先与小皇帝行了礼,又看了眼明显来者不善的魏王,这才问道:“陛下急召我与驸马入宫,不知所为何事?”
有了祁阳和陆启沛在场,小皇帝似乎也多了几分底气,再没了之前无措的模样。他看着祁阳,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小声解释:“姑母这些天为侄儿操劳不少,昨日才回了府中休息,我……朕本不想叨扰的。但魏王叔今日入宫,气势汹汹要与姑父问罪,朕不得已才宣了姑母与姑父入宫。”
听到“问罪”二字,祁阳心里便是一咯噔,实在是陆启沛身上有太多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她与谢远的关系,女儿身的秘密,还有几乎尘埃落定的朝阳楼一案,哪件暴露都是大事。
然而心中不平静归不平静,祁阳面上却不露分毫,望着魏王的目光中反倒带上了两分嘲讽:“哦?那我倒想听听看,我的驸马犯了何事,需得魏王兄来问罪?”
魏王被她凌厉的目光刺了一下,原本高涨的气势似乎也弱了两分。
不过一瞬,魏王想起自己今日要揭露的事,又不免得意起来,看向祁阳的目光反而带了两分怜悯:“祁阳,你别执迷不悟,为兄今日来此,也是为了你好。”
祁阳不想理他,转而看向小皇帝:“不知驸马所犯何事,还请陛下示下。”
小皇帝看看祁阳又看看魏王,轻咳一声,也是偏心的:“魏王叔今日忽然进宫,状告陆驸马居心叵测,是为荣国细作。”说完微顿,又沉声补充道:“还与朝阳楼刺杀案相关。”
祁阳听小皇帝说完,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的,一时摸不清魏王到底查到了什么,竟敢来皇帝面前告状。不过承认当然是不能承认的,就算铁证如山她也得辩上一辩,于是嗤笑道:“魏王兄倒真是个恩将仇报之人,早知如此,当日在猎场驸马便不该救你。”
魏王被她这话说得讪讪,这时候倒也想起当初秋狩他坠马下坡,还是被陆启沛寻见救回来的。不过这也不能打消他今日的目的,当下不自然别过头道:“说着正事,你休要扯其他。”
祁阳完全没给陆启沛开口辩驳的机会,自己已在前方冲锋陷阵。她觑着魏王,想从他神色中判断出什么,嘴上却继续嘲讽道:“是啊,荣国细作也见不得你死,可见魏王兄与荣国勾连颇深。”
一旁看热闹的镇国将军先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忙闭上了嘴继续忍笑。
魏王闻声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祁阳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本王好好的皇子,如今亦是大梁的亲王,怎会与那蛮夷勾连?你这是平白污人清白!”
祁阳便轻飘飘说了一句:“那你便不是平白污我驸马清白吗?”
魏王顿时指着陆启沛气道:“我哪是污蔑?你们好好看看姓陆的这张脸,当年她便与那北荣来的小子长得像,大家也都是看见的。如今你们再看看北荣谢远的画像,是不是跟她更像?她分明就是那谢远的子侄,改名换姓来我大梁图谋不轨的!”
说话间,魏王从一旁的御案上拿起一副卷轴展开。画中男子随之显露人前,端看样貌气质,倒真与陆启沛有六七分像,只面目更硬朗些,又添了几缕短须罢了。
祁阳和陆启沛其实都没见过谢远,这些年来谋划算计,也全然没有多余的精力理会他到底是何种长相。如今听闻魏王手中有谢远画像,两人其实都挺好奇,一齐凑上来看。只看过之后却都不由得蹙眉,总觉得这画像看上去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不过不管是哪里奇怪,祁阳也不可能承认什么,便不屑道:“魏王兄随便找人画幅画像,就说是谢远,还说是证据,不觉得太过草率了吗?”
魏王闻言想反驳,祁阳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道:“谢远在北荣二十余载,我等皆未见过他容貌,再则他如今人也死了,想求证更是难上加难,话自然随皇兄说。再不然退一步,皇兄说的是真的,驸马与谢远生得极像,可这天下间长得相似的人难道就少了吗?”
祁阳说着,瞥魏王一眼,轻飘飘丢下一句:“皇兄信不信,若是将你的画像下放至州府,不需一月也能寻出三五个与你如此相似之人。那还都是我皇室流落在外的血脉不曾?”
丞相仍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鲁王眸中闪过笑意,镇国将军已经直接背过身笑去了。
小皇帝则是双眸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姑母把找事的魏王怼得哑口无言——小皇帝其实很聪明,他能看出魏王今日的目的。表面上是针对驸马,其实又何尝不是在针对祁阳?而祁阳与驸马却是小皇帝如今最大的倚仗,一旦二人有失,小皇帝的处境也将岌岌可危。
三师之所以全不插手,也正因看透了这些。如今三人才刚接手辅政之职,好不容易把朝中局势稳住,是真不想陪魏王闹什么幺蛾子。
魏王被祁阳气得不轻,偏又说不过她。再则他心中其实也明白,若要凭着一幅画像扳倒陆启沛,除非小皇帝与三师本就与她有隙。就像当初的谢远,若非荣帝早就对他生了嫌隙起了杀心,一副造假的尸首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谢远也完全可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脱罪。
所以说,有些罪责根本就只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而如今时机未到,画像之说也不过是个引子。魏王在这一点上说不过祁阳,也就暂时放过了,他恨恨的瞪了祁阳一眼,却又仰着下巴道:“不说画像,就说朝阳楼一案,我有人证!”
这话引得众人侧目。陆启沛看祁阳怼人怼了半天,也终于有机会站出来说了第一句话:“那便请魏王殿下的人证上殿,正好与陆某当殿对质。”
作者有话要说: 祁阳(怼人):我的驸马只有我可以欺负,别人不行!
陆启沛(兴奋):殿下威武,怼死他!
公主殿下瞬间从迁怒别扭转换到一致对外,分分钟变身护妻狂魔……
第138章 春日已至
陆启沛一点也不怕魏王的人证。这半月来她早已将手下清查数边; 确定自己手下除了已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