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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东宫辅臣-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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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慕兰冷冷的对华锦萼道:“妹妹胆小,华侧妃可莫要再吓妹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


第六十六章 怜惜
  华锦萼从靳慕兰处出来; 正打算回焕章殿。一个小太监过来; 附耳对她道:“侧妃娘娘,霍先生要见你。”
  霍承纲?华锦萼颔首道:“请小公公带路。”
  眼看着就要走出东宫侧门,华锦萼抬头看了一眼未落锁的红漆小门; 抿抿唇没有说话。七拐八折走到一处僻静处; 鲁王从偏隅暗角走出来。
  华锦萼看见鲁王脚步一迟滞; “鲁王殿下。”
  鲁王韩霆挥退小太监; 背着手仔细打量了她几眼; “廿七; 你躲的我好苦。”他似是感慨似是谴责; “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华锦萼脑中飞转; 想也没想垂颈跪下道:“见过鲁王殿下!廿七相国寺任务失败。被太子的人逮了个正着,这些日子日日在他的监视之下; 不敢轻举妄动。”
  “哦?什么人明知你是乱逆还要保下你。”
  “是霍承纲; 就是我上次告诉您的那个霍大人。”华锦萼解释道:“他对廿七颇为怜惜; 一直多有照顾。”
  鲁王韩霆面色微冷,淡淡地道:“太子的人待你如此至好。你就被没有转投它营的想法。”
  “一士不奉二主!廿七不敢背叛鲁王殿下。”
  华锦萼目光坦荡,毫不畏惧的看着鲁王。
  鲁王韩霆低头凝视着她,目光如炬,似乎在斟酌华锦萼话中的可信度。
  华锦萼一点都不担心,男人的劣根性都是共同的。顺着他们的毛,满足他们的大男子胸怀。没有人会怀疑她。
  起码这些日子来霍承纲就不曾怀疑过她。在满足霍承纲救风尘这件事上。华锦萼做的毫无痕迹,鲁王也一样。
  华锦萼赤忱的看着鲁王,面带微笑。
  鲁王对着那双鹿眼; 果然没有过多怀疑,他道:“既然你还侍奉于我,那去替我办件事。把投名状拿来了,我再信你的赤子之心不迟。”
  华锦萼一脸凛然,任凭调遣:“还请鲁王殿下吩咐!”
  鲁王韩霆觑着华锦萼的决心不似作假,吩咐道:“今年官员的任调基本确定了,你想办法给我偷出份名单来。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
  “是!”华锦萼答应的干净利落。
  鲁王冲华锦萼招手,低声问:“探子说藏经阁里有血,是你受伤了还是别人受伤了?”
  华锦萼按了按自己腹部,真假参半道:“是我自己使了些苦肉计。”顿了顿,她决定借鲁王之手再帮她查一查董谦玉的籍贯。
  华锦萼对楚王的话信一半,对霍承纲的话也信一半……或许是一多半。但华锦萼无比深刻的知道,信任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是愚蠢的,哪怕是眼前的鲁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谋划。廿七……也要为自己的路谋划。
  华锦萼抬头郑重道:“鲁王殿下。”她双手伏地跪下,肃然道:“鲁王殿下,廿七还有一事相禀。”
  “什么事如此严肃。”
  华锦萼附耳上前,在鲁王韩霆的耳畔道:“楚王殿下在辛丑科举子中按插了不少自己的眼线。还望鲁王殿下小心朝内辛丑科的新晋官员。”
  “此话当真?”鲁王韩霆目光复杂的看着华锦萼。
  华锦萼微微后退一步,恭敬道:“鲁王殿下只需查一查楚王是不是让手下人篡改过辛丑科举子的名单便知道了。”
  太子没复起的时候,鲁王和太子只有看誊本的份。而鲁王的誊本,向来都是从流孤堂饶了一大圈才到手的。
  鲁王韩霆危险的眯着眼睛,“你是说,楚王早就在提防我,他知道我会看誊本内册,特意让人造假?”
  “廿七不敢妄言。”华锦萼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不过,先前东宫的董谦玉就是太子按插在东宫的,他偷偷篡改过董谦玉和另一个人的籍贯和名次。”
  “竟有这等事。”鲁王踱步两圈,背手喃喃道:“韩霄为何要去安排董谦玉去东宫戳穿你的身份,这不对劲啊。”
  华锦萼进东宫是贤德妃和楚王党共同推动,韩霄这么做图什么呢?鲁王韩霆百思不得其解。
  华锦萼很想问,那您百般留下痕迹,太子的人查我又是图什么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鲁王猛的回头,目光凌厉摄住华锦萼,“这是霍承纲让你告诉我的?”
  “廿七不敢!”华锦萼咬唇半晌道:“霍大人,他似乎是对我有好感。他救下我之后,只说我过的可怜。他都不让我再见你们,更别提借我的口给你们传话了。”
  “听你的语气,对霍承纲很欣赏了?”鲁王韩霆捏着她下巴,“因为他救了你?”
  华锦萼微微后仰,抽出自己的下巴,濡目的看着鲁王道:“萧霆才是救过我的男人,小锦儿不会忘记。”
  鲁王韩霆错愕,尽管清楚的知道华锦萼只是在说好话哄他,还是克制不住的高兴。韩霆淡淡松手,给华锦萼手心里放了瓶金创药。他道:“不知东宫小官给你敷的什么药,耽误了些日子。”
  无意间看到华锦萼手中的烫伤痕,鲁王韩霆错愕道:“那天在皇后身边伺候的是你?”
  华锦萼微讶,鲁王不知道吗。她想到那日鲁王潮红的脸庞,靠在小太监身上微微酣睡的样子。难不成他那天是真醉了。
  华锦萼不留痕迹的抽回手道:“不碍事,已经大好了。”
  然后,华锦萼肉眼可见的鲁王迟滞下来,他慢慢的眨了眨眼,“锦儿姐姐,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他撒娇般的靠在华锦萼肩上,华锦萼正欲说什么。
  鲁王又自己离开了。
  鲁王韩霆单手握成拳,大步离去。他明明已经很久没有翻过病了……今天怎么这么突然。
  *
  华锦萼浑身疲倦,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靳慕兰的不在场证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华锦萼想破头也没有眉目。
  回到焕章殿,见玉心玉吟神色不对。华锦萼掀帘进去,果不其然是霍承纲来了。“霍先生。”
  霍承纲开门见山的问华锦萼,“宫女说你半个时辰前就离开春禧殿了。我在这等了侧妃娘娘一炷香,不知道侧妃娘娘去哪了。”
  华锦萼黯然片刻,坐下来道:“楚王派人来见我。”
  霍承纲沉声道:“你去见楚王了?”
  “来人是个小太监,他说您要见我。我便跟着去了。哪知等着我的是楚王。”
  霍承纲问华锦萼:“楚王找你干什么。”
  华锦萼道:“不过是问我相国寺失联后在东宫都做了些什么。”顿了顿,“他还问我有没有投诚太子。我如实告知他,是您怜惜我留下我。并没有苛责我告知你们什么。”
  “楚王信了?”
  “楚王不信。他让我交一份投名状,证明自己没有叛变。”
  霍承纲笑了笑,顺势问:“什么投名状?”
  “今年太子定好的官员任调名单。”华锦萼缓缓道,神色为难的看着霍承纲。
  霍承纲淡淡道:“楚王掌管吏部多年,如今纵然失势,何至于让你来行窃的份上。桐盈,你在撒谎。”
  华锦萼道:“楚王要名单自然是唾手可得,他不过是试我忠诚而已。霍先生何必咄咄逼人。我感恩您对我和董谦玉做过的事,这才将一切和盘托出,不敢对您有半丝隐瞒。”
  霍承纲欺身与她四目相对,华锦萼鹿眼雾澈。霍承纲看的心中怜爱,抬掌遮住她的眼睛道:“桐盈,我给你取好了新名字。你乖乖的,不要让我失望。等你和以前断个干净,我还有一份大惊喜送给你。”
  “你要带我去祭拜董谦玉吗?”华锦萼流露出渴望的神情,她手放在胸口上,“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霍承纲道:“比这个更好。”他摸了摸她的脸,“楚王那边你不用管了。以后我要见你会直接来焕章殿,莫要再被别人骗了。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把手上的事办妥,再向太子要你。”
  “若我不愿意呢。”
  霍承纲嘴角仍在笑,眼底微微冷淡下来,他道:“我依旧会向太子要你。华锦萼,无论你将来想去哪,你都得先离开东宫。而我,不允许你逃。”他轻若情人的耳语,贴着华锦萼面部道:“你不能一点尊严不给太子留。”
  华锦萼挑衅道:“我若逃了呢?”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太子名誉。”霍承纲高声道:“你若敢直接逃了,天涯海角我都能逼你现身!”
  那句冷酷的“逼”字,让华锦萼心灵福至般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速度很快,来不及抓住。华锦萼背过身,温柔一笑,扑哧道:“吓唬霍先生罢了。你于我有恩,我怎么会这样不知图报。”
  她笑的又灵动又狡黠,“霍大人,你当真了是不是?”
  霍承纲情难自禁亲了她一口,华锦萼僵住,尴尬僵硬的手指捂着红唇,显得惊魂未定的。霍承纲看到华锦萼眼中有什么闪烁了一下。他一颗火热的心迅速变的冰冷无比,沉到渊底。
  华锦萼的眼神很伤心,仿佛失去了什么。
  这让霍承纲怒火滔天,拂袖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小小声:下雪的冬天不宜码字啊QAQ~)


第六十七章 复杂
  今天是太子限期的最后一日。
  霍承纲还是没有找到靳慕兰的不在场证明。靳慕兰很狡猾; 她用太子妃和太子妃手下的嫡信给她做不在场证明。
  靳慕兰去拜访杭心姝; 杭心姝不想搭理她,又不能掉以轻心。只能派信任的过的宫人盯着靳慕兰。以防她在承乾殿留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和承乾殿不起眼的宫女太监热络攀谈起来,将来引出不必要的事。
  以致于周莞菀死时; 至少有三双眼睛盯着靳慕兰。
  靳慕兰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霍承纲又不能为了一味的保下华锦萼; 将太子妃的人牵扯在其中。左右为难之际; 霍承纲去见了太子韩霐。
  议事厅; 太子放下江浙的奏折。看向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霍承纲; 咸咸淡淡的问:“霍先生前来是为公事还是私事?”私事二字咬的格外意味深长。
  霍承纲心神凛然; 跪下道:“太子明鉴。霍承纲是为侧妃娘娘之事而来。”
  “怎么; 又什么新进展了?”太子韩霐不以为然道:“可能洗清华锦萼身上的嫌疑了。”
  霍承纲道:“没有。霍承纲是来恳求太子再宽限几日的。”
  “宽限?”太子韩霐冷冷道:“是宽限你啊; 还是宽限华氏啊!”太子韩霐的的声音冷冷的砸在霍承纲身上,掷地有声。他质问霍承纲:“你当真以为孤看不出来你心里那点小心思。”
  霍承纲噙笑道:“太子明察; 承纲不敢有半分隐瞒。”
  太子韩霐忍着气性道:“你这是恃宠生娇; 仗着孤不忍责罚你。才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到孤的头上?!”
  “臣绝无此意!”霍承纲引颈激词道:“臣的私心再多; 也不敢越过太子去。太子的尊严,东宫的体面,比臣的生命都重要。臣以性命担保,誓死捍卫东宫和太子的尊严和体面。”
  “孤的尊严,东宫的体面?”太子韩霐石阶而下,坐在玉阶上,看着伏地而跪的霍承纲。伤感的说了一句:“霍先生,孤并不愿意看到你在这里为孤俯首称臣的模样。您景仰是太子,韩霐敬仰的是你啊。”
  霍承纲道:“臣不敢。”
  太子韩霐道:“孤对您是又爱又恨。太子妃带着小皇孙从相国寺回来后; 孤实在是高兴。高兴的不得了,孤从来不知,你藏了这么大一份惊喜给孤。所以你求饶过华锦萼一马,孤饶了。”
  “孤不计前嫌。”太子韩霐哽咽一声,沉声道:“孤以为你对她只是怜惜。”他闭着眼睛想着华锦萼,“怜惜,孤也怜惜她啊。可是你……”嚯的睁眼,逼上前质问道:“孤睡过的女人,你也要吗?”
  太子韩霐脸上闪过一抹讥讽,“你要和孤做回连襟吗。”
  这话太香…艳也太侮…辱人了。
  霍承纲闭上眼睛,已经不知道太子是在侮…辱华锦萼,还是在侮…辱他自己。
  太子韩霐问:“霍先生如此年轻有为,相貌堂堂。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非要和孤抢女人吗。”
  “不是抢。”霍承纲闭眼睛,轻轻叹息道:“华锦萼乃一介冒牌,她配不上东宫,更配不上殿下您。她原该是个普通人,我只是想送她做个普通人。”
  太子韩霐吼道:“那你身份就不尊贵吗!”
  霎时,殿内像被肃清了一般,死一样的沉寂。良久良久,霍承纲道:“殿下移情太重了。霍某不过一介军师,有幸被老国公当成半子养大。纵然半生富贵,也断然当不起尊贵二字。”
  太子韩霐不说话,气馁的坐在玉阶上,扶额叹息。
  霍承纲知道这场谈话进行不下去了,他磕头告退道:“离子时还早。今日还没结束,臣再去寻找证据。”
  太子韩霐叫住霍承纲的背影,问他:“就这么想保住她吗?”
  “想。”
  “你们两情相悦多久了。”
  “从未两情相悦。”
  霍承纲缓缓转身道:“连臣自己,也分不清多少是怜惜,多少是心动。但臣确定一件事,我要救下她。哪怕冒着天下大不为。哪怕,迎面对的是天子之怒。”
  太子韩霐又问了他一遍:“就这么想和孤做连襟?”
  霍承纲在宫门门槛处福身磕头道:“太子若介意至此,臣,愿终身不染指霍骄。”
  “霍骄?”
  “臣,答应过侧妃娘娘。若她放下屠刀,我便送她新生。给她……一个新的名字。”
  太子韩霐对霍承纲道:“回来。孤有话问你。”
  霍承纲领命上前,和太子韩霐只隔着一个台阶。太子韩霐问他:“若孤今日不问你,不和你挑明。你打算什么时候同孤坦白?”
  霍承纲道:“殿下荣登宝鼎之时。”
  太子韩霐凝神望着霍承纲的神色许久,轻声道:“你可知那时孤就是新帝。和帝王抢女人,你想仗着你的从龙之功,威胁于朕吗?”
  “不是。”霍承纲微笑道:“臣是东宫辅臣,为辅佐东宫而存在。臣想对自己本不该伸手的东西伸手,太子怎么处罚臣,臣都是要受着的。等太子登基,越国公一家平反,那时四海皆平。天下皆稳。”
  霍承纲道:“臣,从来都是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抬头赤忱一笑,“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好个仅此而已!”太子韩霐朗声大笑道:“霍承纲,你果然是东宫的良臣。”接着,他神色一变:“若孤要扳倒楚王,必须让华锦萼死呢?”
  霍承纲噙笑道:“太子的目标是扳倒楚王,让华锦萼死只是手段。臣有千万种手段,能让太子达成所愿。这二者并无冲突之处。”
  “嗤。”太子韩霐被霍承纲逗笑了,哈哈哈朗声大笑起来。霍承纲也跟着笑了,两道男子中厚清朗的笑声,彻响殿内。
  建章宫内,鲁王叫来小孟子,吩咐道:“去趟吏部找尚大人。”耳语吩咐几句,小孟子领命离去。
  鲁王韩霆席地枕着肱臂,盯着殿内宝格天花藻井发呆。廿七今日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鲁王说不上来。
  窗外圆月皎如轮,华锦萼在焕章殿的南窗边绣帕子,玉心端来热水劝道:“侧妃娘娘,天这么黑,仔细眼睛绣坏了。你在绣什么呢?”
  华锦萼对着月光照了照绣了一半的帕子,素白的帕子只有一个篆体锦字,轮廓都已经绣好了。只剩帛字那一半还没绣全。
  华锦萼指腹勾勒着空白的帛字,突然不想把它绣完了。
  华锦萼看着一半黑一半白的‘锦’字,觉得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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