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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冷巷-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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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富人如何跻身于权贵,关键就在于有没有荣誉傍身,通俗点说,则为是否朝中有人。
  那么多年的书不是白读的,冷杉知道父亲的苦心,也理解其中道理。何况他拿着文凭入伍,本身待遇就和十八岁直接进去的小兵崽子不一样。
  在里头摸爬滚打几年,熟悉了套路,也知道家里怎么走更有捷径。
  所以他就这么去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和自己一样优秀的还有他的弟弟。
  冷竹为次子,小他三岁。三年之后冷竹毕业,那时候冷杉在部队表现出众,也有了往指挥部调动的机会,父亲便一时没让他出来。
  于是小竹便率先进入了企业的管理,跟着父亲手把手学,几年过去,面熟了旗下不少元老。
  小竹显然比冷杉更有经济头脑,人也会说话。在外头混个三四年,场面话说得一溜一溜的。人能喝,善于应酬,现在大家都知道冷竹公子,而要提起冷杉——那些老家伙们便会长长地哦一声,道几句不痛不痒的恭维。
  大公子好啊,在部队里好啊,果然是人才,冷家出人才。
  而实际上公司的运行,合同的签发,资金的周转和排布,甚至近两年来,仍然维持着的内部军火贸易往来,该怎么瞅准风向把控调度——全是小竹在接触。
  冷杉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三年之后又让他继续留着,说是家里不忙,等老三也毕业了再一起出来,正好能带带老三。
  于是冷杉一走就是六年,大熔炉熔得他都与世隔绝了。
  倘若老三没来那个报喜的电话,冷杉甚至都没意识到家业即将落入二弟的手中。
  老三毕业时兴致勃勃地打电话给大哥,开口就道——“哥,我学你,我要当兵。”
  冷杉哭笑不得,他说你当什么兵呢,我这边都拿了荣誉了,回头好好管理家里的事情,上阵父子兵,自家人也好办事。
  老三才从象牙塔出来,脑子单纯,直接就来了句——“没事,这几年二哥做得熟练,大家都认定他是接班人了。父亲身体不好,都是他一个人撑着,就算我去部队找你了,他也能做得风生水起。”
  这话听着是老三安慰自己,但冷杉心中却立马敲响了警钟。
  那一刻冷杉不仅没感到欣慰,甚至觉得连三弟想要当兵的念头,或许都是小竹灌输的。
  架空老大,再支走三弟。
  冷竹想干什么,这不用挑明都看得出来。


第15章 
  但部队岂是你说走就能走的,报告打上去,层层审批,层层谈话,落实这个上报那个,一熬,又熬了两年。
  冷杉没能阻止三弟入伍,估计也是冷竹走了关系,硬是将他塞进部队里。
  谁知道塞得不是时候,边界纷乱,三弟冷逸的那一支被派去镇守。
  本来以为只是驻扎在那里罢了,岂料还真交上了火。三弟的荣誉可拿得比冷杉多,差点给打死在战场。
  冷逸回来了,身上却烙下一大堆的伤疤。人的性情也变了,至少在年末回家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他显得疲惫,易怒,沉默寡言,孤僻内向。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回了另一个男孩。那男孩听闻是在战场上捡的,但看着就不像本国人,叫谷原。
  冷杉问这男孩什么来头,小逸也只是淡淡地道一句——“都说了捡的,应该是边界做实验的科研人员,啥都不知道,就一个工作牌。我被困住的时候给了我水喝,我总不能留他在那挨枪子。”
  “叫什么?”冷竹提冷杉问,“还有家人没有?”
  “工作牌上写的谷原,但边界实验厂多是假名,别的问不出,”小逸说,“应该没有家人,反正没见有人找他。”
  再看那个男孩,蓬头垢面,头发蜷曲发黄,人长得清瘦,看样子也不像个当兵的。
  听小逸说,他应该是被拷打过。想问他到底是实验厂做什么的,他也不说话。自己举了枪,对他耳边嘣一声,他就捂着耳朵,呜呜呜地哭。
  没事了就出去捡子弹,捡一个揣兜里,再捡一个揣兜里,问他拿来做啥也不说。每天捡得满满当当,也不见着他拿着那些弹头装枪打。
  两个哥哥的原意自然不想收留,但三弟小逸就是不乐意让他走。好说歹说打算把他送到军区去,到底这谷原看着就是外国人面孔,放着不合适,小逸却把杯子一拍——“行吧,你们赶走他,那我跟他走。”
  三兄弟多少年没聚在一起了,这刚聚就闹得不愉快。
  最后冷杉和冷竹只好接纳谷原住下,反正家里房间多,就算分一套小公寓给他俩也不是不行。
  这谷原虽然沉默,言行举止也和周围格格不入,但让他不动他就不动,让他坐下他就坐下,人倒是听话得很,也不惹乱子。
  三弟到底没能立即从战后的状态恢复过来,看似也没参与家族产业的意图,每天就和谷原坐在屋前的游泳池边看日出,看夕阳,喝啤酒,玩骰子。
  作为大哥,冷杉心里头不痛快,但眼下比这更不痛快的事情一堆一堆地来,他也没得心思管三弟。他更需要的是,把已经属于二弟的网络布设到自己的旗下。
  然而冷竹采取消极怠战的模式,让冷杉有苦难言。
  每次冷杉让二弟带自己去公司开会,冷竹也都满口答应。但一开会,大家一见着大公子在,汇报工作也都不提重点,尽捡些不痛不痒的谈。
  两兄弟办公室就边靠边,会一散,真正的汇报都往弟弟的办公室走,门一关,谁他妈知道里头在谈啥。
  反观大哥,自己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一整天拍不着一只苍蝇。
  冷杉也不留情面地跟老二明说了好几回,甚至直接指出这产业明明白白是三兄弟分,你他妈一人独占,你算什么鸡巴玩意。
  小竹只会笑脸相迎,软着声调说——哥,你消消气。了解公司的脉络得慢慢来,人得慢慢熟。我和你一脉同源,你怎么会觉得我有别的心思啊。
  俗话说不打笑脸人,冷杉这一拳头下去砸棉花上,非但没能消气,心里头更加憋得慌。
  他无法反驳冷竹的话,但他知道,二弟完全没有让自己靠近军火买卖的核心,也压根没有让他靠近的打算。
  架空就是架空,笑着对你说架空,和冷着脸对你说架空,都是一回事,改变不了本质。
  所以冷杉必须自己来。


第16章 
  冷杉到底在部队待了八年,虽然不在一个城市甚至不在一个州,但他也不是一点路子都没有。
  他在冷家是大公子,部队里他也认识不少人。所谓五人原则,便是人的社会性的总结。
  比如沙木是他的战友,严格来说也算是他的下属,和他是同乡,家里头和自己家有生意往来。虽然不是主要参与军火买卖的一方,但在钢铁厂和造船厂方向很有人脉,主攻航海运输。
  沙木是家中独子,比冷杉早出来两年。
  这两年他和冷竹接触,也和另一头的松家接触。等到冷杉一回乡,沙木当即就约他出来吃饭。
  沙木和二公子冷竹只有生意往来,很多时候冷竹没那么好说话。不仅如此,冷竹为人算计,每次跑船,价格压得低不算,还硬是给沙木家跑危险性高的、容易被海关拦的路线。
  说到底,其实沙家已经和冷家合作五年多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况现在买卖还成,怎么样都应该给沙木换一条航线,至少换到一条危险系数没那么高的,大家心里头也都好受。
  可冷竹偏不,冷竹表示这一码归一码,你要来我家吃饭,我随时欢迎,找我喝酒,我天天请客。但生意上——沙木哥,这几年哪条线都不好跑,真的不是我把危险的给你,而是所有线都在紧缩。
  “我也很难办啊。”老二一脸无辜,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也听到些小道消息,松家之前的船被截了几艘,现在正缺着人,要不你去那边瞅瞅?”
  瞅个鸡巴。
  老权贵有老权贵的合作伙伴,那是沿袭了上百年的世交关系。沙家和冷家差不多,都是后来崛起的一批人。这他妈就算人家缺船,也绝对不会轮到沙家的船顶上。
  冷竹这逼人看似好意,实际上摆明了就是在说——爱干不干,不干拉倒,我不缺你,要不你另谋高就。说得不好听的,就是摆明了要把沙家赶走,换上冷竹更中意的伙伴罢了。
  这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沙木早打听了,冷竹走得近的那个男人也是干这一行的。
  所以大哥冷杉回来,对沙木来说也是个机会。冷杉是讲情义的,大家都在部队摸爬滚打过,这份感情比普通的友情要深,延续到生意上,合作起来也更容易。
  冷杉自然也卖他面子,拍着胸脯跟沙木保证——我这边要松他一块砖,占他一条线,那这线就是你的,就看你能给我指条什么样的路了。
  沙木说,路我不好说,我只知道有一个人,冷竹一直搞不定。我们这里军火生意三分天下,一分鹫家,一分是松家,还有一分是你我都不可谈的,那属于本国固有的不动产。
  “鹫家已经陆续洗白撤走,留在本土的人马不多,大部分迁居海外,算是解甲归田。不可谈的那一家咱们按下不表,当做根本没有这份。还有一分就是松家了,松家现在占着大头,但鹫家留下的肉太大,他们吃不进。”


第17章 
  老二冷竹一直想代替鹫家成为三足鼎立之一,可松家却不愿意接受。
  “我没别的意思,咱就事论事,你知道,你我这种档次,那些旧富是不怎么看得上的。虽然我朋友的朋友和他们家有点关系,我也勉强和松品接触过几次,当面人家是给我老松老沙地叫,但我知道他压根不会正眼看我。”
  冷竹也是一样,屡次拜访,连人的面都见不着。
  有人说给点厚礼吧,但这也要有给的路子。冷竹是下功夫找了人的,人家喜欢什么,也尽量摸索得清楚,可那皮箱就是怎么都塞不进去。说到底,你能给的东西,别人也能给。所以这不仅仅是要看给的东西,还要看提着礼物来的人的身份。
  冷竹有钱,冷家有钱,可有钱的人多了去了,一竞争,那还是没有入场券。
  回过头来人家拒绝得也冠冕堂皇,明知道那墙并非密不透风,可就是不给你开个门,就差没拿油漆喷个标语上去,让你好好回家面壁思过了。
  去年圣诞的时候有场晚宴,冷竹好不容易有资格去了,也确实给他派了邀请函,中途他想和松品套一下近乎,还没提到生意上的事,那松品就脸一黑,当没看见冷竹似的,转身就走。
  沙木摇摇头,闷下半口酒,“那场面,别提有多尴尬了。”
  “我没听明白,”大哥皱眉,“既然他看不上我们冷家,那我又怎么可能和他搭上线?”
  沙木说,这你就不明白了。
  “冷竹是什么,没授勋,没荣誉加成,他只算是个富商。这些人在他们的概念里,就是洗脚上田的,”沙木酒瓶子一拍,顿了顿,又道,“但你不一样啊,你授勋了吧?你表彰了吧?你在部队那八年可不是白混的,伯父有远见,早早让你去混个名头,这,就是进入他们圈子的工作证。”
  冷杉还想听下去,可沙木张张嘴,又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他煞有介事地望着冷杉,好半天,才敷衍地道——“不过有了工作证也不好办,可能我们这辈子都没法入他们的行列,等我们下一代吧,指不定下一代就不同了。”
  然而冷杉却看出了端倪,打断他,重新把话题掰回来——“你原来想说什么,你直说出来。我知道你想到路子了的,别跟我来这套。”
  沙木又喝了几口酒,酝酿了半天情绪,最终才纠结清楚,放下瓶子,坐正身子,定定地望着冷杉,认真地道——“办法是有,但……我想知道你能接受到什么份上。”
  “多少钱,给个数吧。”
  “你这就俗套了,我都说了,这不是钱的问题,那群人不讲钱……你自个琢磨也能明白。”
  沙木挠挠头,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道,“你想想,新贵冷家大公子,熔炉锻造,荣誉傍身,英俊潇洒,身材挺拔,这些都是别人注意的条件,远比你弟弟——”
  “说重点。”冷杉懒得听这些废话。
  沙木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到了关键——“松品……松品好男色。”
  也就是这一夜,冷杉敲定了必须拿下松品的信念。


第18章 
  从松品别墅离开的后三天,冷杉没闲着。
  之前做那事时没仔细看对方的容貌,回头查松家资料便好好把松品端详个遍。
  松品看起来比自己年轻好几岁,大概也是生活保养得好。实际比自己年长,四舍五入算是同龄。衣着讲究,容貌端正。
  要说帅得石破天惊那是不可能的,但旧富总能拥有一种气场。
  按照外人的话说就是贵气,这份贵气不需要用华丽的衣着或者上等的布料凸显,哪怕穿一件发黄的旧衬衫,也盖不住这类人嘴角的自信与眉眼中露出的傲慢。
  这是多代生活优渥才能沉淀下来的优越感,也是新贵与旧富最大的区别。
  冷杉对这种差异很敏感。
  这个国家废除分封制度很多年了,但根深蒂固的民风民俗不是一纸文书就能改变的。阶级观深入每个人的内心和灵魂,哪怕为了所谓的平等和正确,废除阶级差异,消除职业歧视的口号与标语到处都是。
  但说白了,即便找对象,都着重强调门当户对的地方,怎么可能将阶级观一笔勾销。
  在部队里也有不少富家子弟,新贵居多,也有少许旧富,这类人一般在指挥部待着,外头就算真打起仗来,也和他们没有关系。
  可即便不表明自家身份,玩着玩着也就形成了分开的朋友圈。不问不确定,一问——还真是自动分门别类,都不用选择,本能地就进入了和自己背景类似的一群人之中。
  大概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松家三子,松品为长。底下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和冷竹与冷逸的年龄差不离。
  不用说,三个孩子都出自国内首屈一指的名校,只有二弟松远中途退学,正式报道写的是身体原因。
  关于这个松远,冷杉略有耳闻。毕竟当年在学校里,松家二弟出的事太耐人寻味,一时间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谈。
  松远和大哥松品不同,从小就叛逆,之前因吸毒,斗殴,嫖娼被抓进去好几次,最奇葩的是有一次还居然因为入室抢劫被捕。
  原谅贫穷限制了冷杉的想象,他还真想不到松家的二公子能因为什么而入室抢劫。
  不过无论他被抓进去多少次,最终都会归结为“误会一场”而无罪释放。
  所以松远一直以来霸占着娱乐版的头条,从十四岁到十八岁,四年都差不多能捧红一个小鲜肉了。
  进入大学之后,他消停了两年。
  新闻就是这样,你一不作妖,镜头就不爱你。镜头没你了,文字没你了,不多时,大众就把你给忘了。
  而当大家都不再把松远当成关于富贵人家的花边新闻时,他又做了一件大事。
  在他大二的某一个深夜,他脱光了跑到教学楼的楼顶。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里面则赤身裸体。
  他扑棱了十五分钟,最终被保安和老师拽了下来。大家急得很,松远没事还好,要真出点什么事,松家还能饶了这群教书匠不成。
  于是安保和老师好声好气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就算压力大,也千万不要想不开,有话好好说,咱们都站在你这一边。
  松远却很淡定,他把斗篷一掀,以肝胆相照的姿态面对安保、老师和凑热闹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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