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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上头有督主大人-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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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还是交情不浅,燕惟如嘴角噙着一抹肆意,悠悠然道:“既如此,那就有劳厂公了。”
  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还不大好说,不过肯定的是,这人确是陆渊的软肋,只要戳中痛处,接下来的事情就都好办了。燕惟如提了提衣袍,回头见陆渊在发愣,讪笑着朝他扬了扬衣袖,“厂公瞧什么呢,人都走远了,前头就是普照寺,上来了就要拜拜的。”
  陆渊回过神来,提了曳撒上丹墀,扬眉道:“王爷先前同咱家说的,还作不作数?刚刚思虑了一番,觉得王爷所言不无道理,如今的大郢不过江河日下,瞧着郢都的百姓竟还不如建安的快活,这天下果真是要换人来接替了。”
  燕惟如的心思不过就是如此,他费了这样大的周章不就是想拉拢他么?卫辞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与其任人宰割,不如先发制人,鹿死谁手尚且不一定,历朝历代借刀杀人的事还少么。
  “厂公此话可当真?”燕惟如忙回头,搓了搓手道:“ 按道理厂公如今已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东厂之势无人匹敌,不过近来本王听说陛下有意设立西厂,历来兔死狗烹的事想必厂公也有所耳闻,倘若他日本王大极,旁的不敢说,来去自由任意江湖都随厂公。”
  陆渊抿嘴细细听着,诚意倒是不小,负手抬步上了桥,这天阴沉沉的,不过九月里的天儿,说变就变,抬手扶了扶帽上的暖耳,只觉心里暖洋洋的。
  大郢走到头是定数,这天下不管是谁来坐,于他而言似乎都一样。来去自由任意江湖,这辈子他连想也不敢想,这样的诚意的确是诱惑人,从前从没有这样的顾虑,如今这样的筹码摆在眼前,似乎什么都可以抛弃了。
  “王爷想要什么?”他站在桥上抬起下颚望向远处,横竖不过是交易,再烦捞场面话似乎就过了。
  燕惟如轻笑,“说来不怕厂公笑话,我并不是正人君子,欲成大事,耍些手段对我来说无关紧要。这些年来,我是怎样的心思,怕连陛下也未及厂公透彻,厂公下了一盘棋,用了九年,陛下身旁的棋子,不知本王可用得?”
  陆渊愕然,浑身怔住,数着佛珠的手顿时立住。这些年来,他自问藏得极好,连近在郢都的那些酸儒也未察觉分毫,一个远在天边小小的藩王竟能一次又一次捏住他的把柄!看来以前真是小瞧了他,从前东厂里的番子回来打探的,无非就是燕王府上的一些琐事,到底是他清廉无污,还是藏得够好!
  “是么?王爷如此相逼,当真就能把握咱家不会倒打一耙么!如论实力,王爷难不成妄想凭借三座城池的兵力就与咱家抗衡?”
  他本来有意与之合作,没曾想他竟如此贪得无厌,真当他东厂是死人么!
  “咱家头疼,就不先陪王爷逛庙会了,听闻王爷府上有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难得的是从勾栏院里带出来的,不知到底是怎样的风流人物,让王爷大费手笔金屋藏娇,听说还是戎狄人,果真是有趣!”说完轻扬曳撒,脚下生风下了桥。
  那戎狄人是他近日才打听出来的,燕惟如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如此相逼,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作者有话要说:  好几天没更新,对不起各位天使般的可爱~最近又忙又卡文,这周的榜单是二万,不管如何接下来都会日更,今天一章短小君先奉上,大家可以给我留评,对人物的看法,接下来的发展,臂如对燕王怎么看?我实在是想要点灵感~~么么啾!实在对不起!


第29章 弦上之弓
  燕惟如负手站在桥上,看着负气离去的陆渊笑了笑,人有的时候真是古怪,他变着方儿的拉拢他,可偏偏一遇上软肋就什么都变了。陆渊这人是精明,在禁中游走了九年,坐上掌印的宝座,又独揽东厂大权,连皇帝也要忌惮三分,可终究还是不够狠,一遇上感情的事儿似乎就没有章法了,不得不说这是最大的痛处。
  “汀江水师检阅的事儿,京中怎么说?”
  身后的人躬身道:“听说陛下有意让锦衣卫那帮人过来,瞧着这状况,陛下那头也怀疑陆渊。爷,照我说咱不如拉拢拉拢高指挥使,如今锦衣卫风头可比东厂大多了,同样是缉查的,未必就不如东厂。”
  王爷几次三番拉拢陆渊未成,反倒碰了一鼻子的灰,再牵扯下去就要恼人了,又何必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荣平往他跟前儿凑近,压着声儿道:“上一回在姑苏,那姓高的胞生弟弟死在胥江里头,泡了整整七天都没人敢下去打捞,尸身泡的有怀抱树粗,可真够说模≌饬酵范疾皇巧撇纾窍牒昧说迷缱鼍龆ā!�
  燕惟如细细考量荣平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只是像陆渊这样的人,不是朋友就只能是敌人,他手里握着批红,朝中多数的奏折都要经他的手,那些两面倒的大臣自然知道拎哪头。到时倘若他参了他一本,随便什么谋反的罪名扣到头上,怕是皇帝也乐得顺水推舟收了他的兵权。
  他冷哼,“锦衣卫那帮人,粗糠也要熬出油,胞生弟弟尚且如此,又何况旁人。不过是仗着皇帝的威风,是生是死,左右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单不说我,怕是陆渊也不会放过他,本王要是公然去拉拢他,这梁子可就结大了。远水救不了近火,这头还烧着呢,哪里顾得了旁的。去查查那位辛连是什么来头,姓陆的软硬不吃,就休怪本王耍手段!”
  荣平应了是就忙往西街去了,抬头望天,灰蒙的天越发阴沉的厉害,眼看着要落雨点,街道上的人愈发的少了,看来这普照寺今儿是上不去了。
  傍晚时分,建安城里下了大雨,这是入秋的第一场雨,往后是下一场凉一场,从郢都出来算算日子也将近有两个月,等回去估摸着就要穿冬袍了。
  一趟江南烟雨,形容匆匆,只觉心里患得患失,从前在禁中,他从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如今心中有了惦念,似乎每一步都走的胆战心惊,雨丝飘在脸上,回西园时夜幕已然降临。
  转头望向东厢房,屋里依旧灯亮如故,走至游廊看见蔚永长行色匆匆,他瞥了一眼里屋,挪到屋檐下,低声问道:“什么事?”
  蔚永长进来打了个尖儿,起身回复,“督主,郢都那头让您早些启程,禁中情况有变。”
  他皱眉,“暂时走不得。”说着抬步就要回头,蔚千户急的三两步赶上来,呼道:“督主……有些话属下自知说不得,温柔乡即是英雄冢,已经九年了,眼看着就要收成,难不成这一刻要功亏一篑?”
  这一趟江南,旁人看不出来,他陪在督主身边这些年,难道也看不出他的心思么?有些东西和人一辈子也碰不得,他这一切得来的不容易,望着眼前这权宦,从来高高在上,可如今为了卫辞公主费劲心思。
  陆渊生生顿住了脚,微微瞥过眼梢,狠厉道:“你奉的是谁的命!何时咱家的事要轮到你来说教,回去告诉郑则盈,咱家行事自有分寸,不用她指手画脚!”
  “把燕王府周围的番子召集起来,今夜子时行动!”
  蔚永长大惊,“如此仓促,如何行事?望督主三思!”
  “只管去办,咱家要燕惟如活不过明早,他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东厂里怕也是有他的眼线,再不行事就来不及了,此趟下江南是最好的机会,借着司马翊的手正好解决了劲敌,将来的路也宽敞,罪名随便按一个,他府上不是有个戎狄人么?通敌卖国,呵!够他死无翻身之地了。”
  他不知道燕惟如到底知道多少,这身世之谜是个要命害处,走漏一点风声就别想活命,“此事秘密进行,不可声张,既在建安,那泄露的眼线也必定在队伍中,西园后头倒座房里辟出屋子做打间,但凡有嫌疑的都给我扔进去,咱家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活腻味了,剥皮断锥轮着上,找不出来不许停!”
  蔚永长闻言一震,自从东厂稳定下来,十大酷刑鲜少实施,他这般怒意,看来是要下狠心收拾燕王了。他的命令,向来无人敢反抗,是成是败,只在今晚了。
  雨下的愈发大,顺着屋檐直直倾泻出去老远,耳边只有满世界的嘈杂声,他站在门外良久,曳撒下摆被雨水打湿,遥ネ碌牟棺釉臼侵旌焐徽从晁汲闪四�
  叹了口气终究推门而入,屋内只点了两盏灯,隐隐约约瞧见绣床上歪斜着的人影,这个点儿就睡下了?想起白日里的话,还未来得及同她解释,想必是心里带气,以为他真要把她嫁进燕王府。他一笑,白日说的那些话不过是缓兵之计,要是真叫燕惟如捏住把柄,那样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他牵起嘴角,笑着摸上床榻,看见她蒙头在被褥里,掏出怀里的小包袱,朝她扬了扬,带着讨好的意味,“今儿怎么这么早儿就歇下了,瞧我给你带了什么,你不是吵着说建安的菜样吃不惯么?今儿特地给你开的小灶,快起来。”
  叫了半晌也没听见应声,他忽觉不对劲,一把扯开她头上的被褥,只看见病娇蜷缩在榻上,病娇颤颤巍巍忙爬起来跪在榻上,筛抖着腿求饶。
  他一把拽过她,提手仍在塌下,怒喝道:“主子呢!”
  病娇胳膊肘摔在脚踏上,吃痛跪地哭道:“奴婢也不知道,非要闹着出去,我拦也拦不住,说一会回来,这都两个时辰了还没回来,奴婢怕您怪罪,就没敢……”
  陆渊不耐烦听她聒噪,一面狰狞厉声道:“主子出去你不跟着,出了事定要你陪葬!”说着提曳撒往外走,一脚踹开黄花梨木门,一叠声叫人。
  院里一下炸开了锅,毕竟卫辞是随行的公主,虽对外没宣称,不过院子里都是些亲信档头,弄丢了一个公主岂是一件小事,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脑袋可都全系在了她一人身上,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建安城里全都封锁起来,悄悄一寸一寸找,不准泄露半点风头,要是谁的嘴不严,咱家叫他死无葬身之地!”众人得了命令全都做鸟兽散,督主重视这卫辞公主,随行之人心里皆有数,谁都不敢懈怠。
  陆渊望着外头漂泊大雨,心头愈发不安起来,下了这么大的雨,她能去哪儿?这天寒地冻的,她身上未带分文,在外会不会挨饿,离了他的庇护,外头有人欺负她又该如何?
  思来想去,他披上缠枝纹披风迈进雨里,身后余档头骇得连忙趋步跟上,急冲冲跟在后头替他打伞,这天儿变得没一点征兆,油纸伞不顶用,反倒碍了视线,陆渊皱眉冷骂,“都出去找,还愣着做什么!”
  一向谨慎细微的人也有失了分寸的时候,他心里乱做一团,什么想头也没有,平日里莲蓬一样的心思,一到卫辞这儿全都失了灵。他知道白日里那番话叫她多了心,可卫辞不是这样的人,有什么狠话气话全都藏不住,哪里会悄没声儿的躲起来,除非……
  他骇得浑身战栗起来,牵起门口的一匹马就往燕王府赶去,燕惟如果真是吃了豹子胆,敢动他的人!他怕是不知道他的手段,什么狗屁藩王王爷,他处处忍让,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动卫辞,今儿就要他项上人头!


第30章 计谋开始
  屋外雨势愈裂,从二楼直棂窗下朝下看,像天上掉下的雨柱子,秋日里的雨最是凄寒,他记得父王走的那年也是九月里,一场雨下的无绝无期,让人心寒。
  街道上无人,燕惟如独自坐在窗旁斟酒,执起青花瓷酒壶高高扬起,酒注进杯里,一饮而尽。
  外头楼底似乎有人起了争执,因四周墙上的槛窗开着,底下的争吵声格外的大,燕惟如不免皱眉,朝着身后的小二冷喝道:“外头在聒噪什么?”
  芙蕖楼向来雅致,又何况又是这样的阴雨天,楼下的争吵声格外显眼,身后的小二颤颤巍巍忙跪下道:“王爷恕罪,打扰王爷雅致,小的这就下去看看。”这位爷隔三差五总要来芙蕖楼里小酌几杯,有时要待到深夜,王爷驾临自然蓬荜生辉,可这伺候活儿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掌柜的见状也赶紧跑到门口,见着三三两两的人围在门口,瞧着模样倒是赶路的,一伙人不知因何起了争执,推推搡搡的抱怨。
  “这狗/日的天,真是点儿背,咱们就住一晚,明早再走!”
  “那头可等不得,出了事谁担着?”
  “这会城里都封死了,怎么走!”
  披着蓑衣的两人争执不下,台阶下的那人拉着身边蒙着头的人就要走,骂咧咧恨道:“要留你自己留在这,上头可吩咐了,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你我人头不保,督主是什么气性儿,你比我清楚。”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那人面色一沉,满脸的不情愿,重步踏进雨水里,忙叫道:“哎!你等等我啊。”
  “站住!”
  一声漠然冷喝,在雨夜似乎显得尤为明显,楼底下两人下意识的抬头去寻那声音。
  燕惟如手里执起酒杯,眼梢带见楼下的人,“将旁边的人带上来。”
  那两人面色一惧,忙抬手覆上腰间的绣春刀,伺机待动,指着他狠厉道:“你是谁!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燕惟如轻笑出声,转头望向旁边蒙着头的人,讥笑嘲道:“怎么?在本王的建安城中,还想让本王死无葬身之地,这是何道理?”
  两人一听是燕王,忙跪地拜道:“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燕王殿下,那什么……小的这就走。”一面说一面拉着身旁的人往后退。
  “将身旁的人带上来。”
  燕惟如又重复了一遍,二人面色有些为难,拜首福道:“殿下,小的也是为难,奉了上头的旨意,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身上配的是绣春刀,放眼整个大郢,能配此刀的只有锦衣卫与御林军,御林军身处禁中,无诏不得离开郢都,那剩下就只有锦衣卫那帮人了。
  呵,人都撒野到了他建安来了,果真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么!看来这建安城中是越发热闹了,燕惟如迟迟哦了一声,拣出他话里的漏洞,“旨意?奉谁的旨?难不成陛下有何旨意,本王倒不知情。”
  底下蒙着头的人一动不动,任由身旁的人牵着,瞧着样子像是睡死过去了,他心头惘惘的,总觉得那人似乎在哪里看见过,他有些不耐烦,蹙眉道:“本王不想再说第三遍,再不带上来,今儿就别的活着出建安城!”
  酒杯被重重地掷在桌上,两人面面相觑,头一回出来办事就遇上燕王,真是够晦气的!
  那两人见情况不对劲,扔下身旁的人撒腿就跑,燕惟如已然下楼,见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两人,抿嘴讥笑,锦衣卫派来的人就是这样没骨气的?
  青砖地下已然积了不少雨水,撑着纸伞依旧有雨丝飘进来,他低头一瞥,雨水里躺在一个人,那人被蒙着头,似乎早就昏过去了,这样冷的天,躺在雨地里一夜只怕凶多吉少。
  不过锦衣卫的破事他又何必去参和,近来的事还少么,郢都锦衣卫和东厂不和,皇帝又有意打压东厂,这个节骨眼上再去得罪锦衣卫,实非明智之举。
  皂靴停在那人边上良久,燕惟如抬步离去。老天像是瓢泼了的海水,恨不得要将整个建安淹没,雨水急急地冲刷着青砖地,那抹瘦弱的身躯倒在雨地里,手指微微动了动,奈何脑子里混沌,像掉进了深渊,没有一点意识,片刻就彻底晕了过去。
  出了西巷,雨柱冲刷着油纸伞,囫囵囵地砸在耳边,像在心上擂鼓,他心里不定,总觉得那人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只想不起来。停驻了脚开始往回走,长长的街道上,那人依旧躺在那里,似乎被满世遗弃了。
  手腕泡在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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