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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妾本良人-第24章

小说: 妾本良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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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言不动。

细细想来,这还是第一次他不理她。

风忽然转了向,朝她吹来。她没躲,烟雾熏着眼睛,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

他忽然道:“云儿,我等不了你了。”嗓子干干的,像被刀剑划过无数道,鲜血淋漓,最后面对她,只剩下干瘪无言的情感。

她擦着眼泪,“唔”了一声。

“我曾想着,哪怕你一辈子不开窍,我等你一世又有何妨。可如今我才明白,你不是不开窍,”他垂着眼眸,寂寥一片:“你只是不爱我罢了。”

她喉头痒痒的,忽然有些想哭。

她不爱他,可听他这样说,还是难免想哭。

于是笑笑:“新娘子看着很好,你们一定会很好的。”

他嗤笑一声,终于将满怀的画纸一起放进了火盆里。火舌突地高涨起来,险些烧着他鬓角,他毫不在意。

转过身,走得很慢,但终归一步一步,离开了有她的地方。

他将她找来,只说了几句话。整个过程,他看都没看她一眼。

可她却好受了许多。

发了一会儿愣,想起书墨还等着,才赶忙出去。

回去的路上谁都不说话,等到了那家首饰店,远远就听见紫艳的骂声。

“当真当着自己是花魁了,现在就摆起架子,也不知是摆给谁看!”

其他几个顾自看着自己新买的东西,没人说话。

紫艳冷声:“叫咱们一群人在这儿等她,她倒是好本事……”

君娆眼角瞥见小楼过来,忙收了东西,去劝紫艳:“云儿必定是有要紧事才……”

“什么要紧事?!”她拂开君娆的手,“一个……能有什么要紧事!”

一个……

谁又比谁好了去。

“我回来了。”小楼扬起笑,“紫艳,说什么呢,说得这么高兴?”

紫艳瞪她一眼,冷哼着别过脸。

君娆笑道:“没事,说些逗趣的事儿呢。”

“是呀,”紫艳阴阳怪气道,“我方才想起小时候听说书先生讲过的故事,说是这世间薄情的女子,最后都会被厉鬼挖了心,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她说的恶狠,连君娆都被吓了一跳。



☆、第一百二十四章 若待得君来向此(三)

小楼知道她在为谁抱不平,冷笑道:“说的是,我想着这话也是对的。”

忽而一转,问道:“方才你们可听见锣鼓之声?”

紫艳不知她为何转到那里去,冷着脸。

君娆想想,道:“听见了的,想来是有人娶亲吧。”面上有几分艳羡。

”是,”小楼笑一笑,“我方才被吸引,带着书墨一路跟去,没想到新郎官也是熟人……”她故意打住。

君娆追问:“是谁?”

小楼抿唇一笑,目光落在紫艳脸上,故作惊讶道:“紫艳,你也不知道么?赵公子难道没有告诉你,他今日娶妻?”

紫艳脸色唰地就白下来,猛地转过脸,幅度太大,脖子似乎扯到,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你胡说!”她声音尖利,周围的人都被惊倒,她们一时间成了众人目光所在。

有人觉得羞窘,扯了扯紫艳,小声道:“咱们先回阁里吧。”

小楼笑道:“想来是你近日忙于准备比赛之事,倒忘了赵公子,不过你放心,我瞧见了,新娘子很是漂亮……”

“傅南楼!”紫艳咬牙切齿,双目充血。

小楼冷哼一声,脸上的笑都淡下来。

她们四目相对,目光之间仿佛有火光噼啪作响。

君娆虽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可毕竟大庭广众,连带着自己也不舒服。

于是小声规劝:“紫艳别生气,云儿定是气你的,是个笑话罢了。”

小楼睨了她一眼,冷道:“是不是笑话,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紫艳一顿,手一敞开,自己方才买的那些东西全部掉在地上。她理了不理,提着裙摆转身朝小楼来的方向跑去。

“紫艳!”君娆喊了几声,见没有用,这才叹了口气,“云儿,你……”

“我怎么了?”她皮笑肉不笑,连东西也懒得买,折身进了轿子坐着。

君娆走到轿边,弯下身,低低道:“云儿,你一向不是这样的,只是为什么碰着了紫艳,总像变了个人。你明明晓得,便真的是赵公子娶了人,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也不该告诉她。”

小楼冷笑,撩起帘子,直视着她。

“我不该,那你呢?我与她之间的事,不需别人多嘴,宋君娆,你若真想赢,不如多下些功夫在自己身上。”言毕冷冷放下帘子,“回去。”

君娆面色铁青,看着轿子走远了,咬碎一口银牙。

当天夜里,紫艳回来得很晚。

小楼在院子里的石桌边闲坐,双手叠放,头枕在胳膊上。

瞧见她回来,带了满身露水。

于是笑笑:“如何?他可愿娶你做妾?”

紫艳头埋在胸前,下巴许都抵着了锁骨中间的小凹槽。本来丧气如犬,听见她的声音,双手握拳,猛地抬起头,目光狠戾。

她倒不知自己竟是良药,能让她瞬间恢复精气。

“傅南楼,你满意了?”紫艳问,她长大之后,倒没有了从前那样的可爱劲儿。脸儿削减,越发的美人胚子。下颌仰着,面色不好,但胜在凌厉逼人。

小楼闲闲一笑,拾起手边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满意什么?他娶的又不是我,”她眸光散漫,身后一片月光,薄纱一样拢着她,刹那恍若仙子。

紫艳往前一步,眼睛瞪得很大,眼珠都快掉出来似的:“三天,就只有三天……三天之后我夺得花魁,我就可以自己选择……”

“第一个入幕之宾?”小楼笑道,“然后对他柔情蜜意,嘱咐他好生待你,最好将你迎娶过门?”

紫艳一个哆嗦。

她道:“你梦做得忒远了。”垂眸,手指沿着扇沿滑过一圈,笑声如银铃:“他连看都没正眼看过你一次,你到底是如何生出这些绮思?”侧眼,眸中微光,“我还真是好奇。”

“傅南楼!”紫艳目眦欲裂,偏偏对她小人得志的模样无可奈何。恨不能一掌扇在她的脸上,但那将会面对的惩罚,却是她不能承受的。

目中泪光闪烁,片刻,想起了什么。

冷冷一笑,收回迈出的那只脚。

“傅南楼,我一直晓得,他喜欢你,为着你,他才愿意时常来醉笙阁,帮着姐妹们画像赋诗。你若是不伤他,他指不定能等你多久,那么我就可以寻得机会让他转变心意。所以尽管我嫉妒得要命,我也不动你一根手指。”

“傅南楼,你不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好的。”她倨傲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些脆弱都是幻觉。

“你却非要将我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你让他厌恶我,让他离我远远的……呵,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么。”

“哦,”小楼来了兴致,“你倒是说说,我为着什么?”

紫艳不屑地轻哼:“七年前,你逃走的那夜,是我报的信,将你从宸王府后门抓了回来。你昏迷了许久,应当是不知道,那时你自己都说了什么……”

小楼嘴角一僵,假意漫不经心,“哦?”

紫艳勾起唇角,“那个名字……好像是王府尊贵的世子呢。”轻蔑的语气,“醉笙阁的姑娘,心中的人,居然是宸王府的世子。一个天上明月,一个地上微粒,你说,若是叫别人都晓得了,该是怎样的笑话?”

小楼心跳得厉害,却强忍着不让她察觉。

冷笑:“一切不过你的猜测罢了,说出去有谁相信?况且,这与你又有什么相干?”

“那日你不顾生死逃了出去,想来就是为了见他。可最后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不难猜测。你自己心中怨念,却将一切都怪到我的身上,你觉着是我通风报信害你被抓,甚至是因为我,你才会一梦成空,你这样恨我,不过连坐之罪。”

小楼一笑,双臂软软,撑着桌沿站起:“我听不懂你的话。”

“听不懂又有何妨,外间自然有人听得懂。”

小楼一顿,目光冷冷转向她。

紫艳以为她是害怕,气势越发足了起来:“你让我失去他,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从今往后,咱们只管鱼死网破。”

“好,”她冷笑,“鱼死网破,我等着!你但管去说,我无所谓,不过但凡走漏一点风声,让世子识得谁人编排了那些话,”顿了顿,“你放心,我会替你收尸的。”

言罢冷哼,转身慢慢走开。

背上目光灼热。

本以为让紫艳一尝当日苦楚,自己会好过一点,可心里却奇异地没有一丁点儿的舒坦。

难道是被她说中了么?

那样恨她,只是因为将那幕痛苦怪在她的身上?

“姑娘……”

书墨一路寻来,看她走得心不在焉,甚至险些踩踏台阶,吓了一跳。

“小心!”

“嗯?”她抬起头,琉璃色的眸子拢着雾气,仿佛有什么心事。

书墨赶忙扶住她,这才舒了一口气。

“你到哪儿去了?可叫我好找。”抱怨几句,话题一转,面上现出几分喜色:“索渊来了!”

“啊?”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书墨翻了个白眼,重复道:“索渊来了,”抿唇笑了笑,“阿祉少爷也来了。”

小楼眉头一蹙:“这是后院,他们如何进来的?”

书墨摇摇头:“不清楚,想来自有办法。”看她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书墨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姑娘,我瞧着阿祉少爷人长得好,又有本事,连木姐都给他面子,比那个什么姓赵的好多了,你别让人家久等!”

当初一心以为赵超对小楼死心塌地,未曾想他另娶他人,她个小丫鬟看不过眼,却别无他法。如今有了更好的人选,姑娘早早将姓赵的丢开最好!

被书墨强拉着回房,果然,远远便看见一身黑衣的索渊坐在屋前柳树下,手里拿着一条柳枝,百无聊赖地东摇西晃。

书墨将她往房门一推,随即兔子一样蹦跶去索渊身边,仰着脸,问他在作甚。

小楼叹了口气,推门而入。

桌上点着蜡烛,用罩子罩着,发出朦胧的光。阿祉坐在桌边,手里拿一本书。

那是她平常看的,随手放在床沿,如此瞧来,他是进过里间了。

她脸上微热,只觉隐秘被人窥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若待得君来向此(四)

这房间是她的小小天地,至今尚未有男子来过。

他看得出神,不知有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只是没有抬头。

小楼无奈,反身开门,嘱咐书墨去厨房取温水,等她回来之后,才提着茶壶款款行至他身边,倒了一杯白水,放在他手边。

他指尖微动,翻过一页,这才得空抬起杯子喝了一口。

一顿,蹙眉道:“怎么没味道?”

她耐心解释:“现在天晚了,喝茶怕待会儿睡不着。”

他一愣,倒是没有生气。

又看了几眼书,慢慢合拢,从她进门之后,第一次看她。

“去哪儿了?”他语气不悦,像是父亲责问晚归的女儿,自然而霸道。

小楼一笑,在他身边坐下,“刚才气闷,出去走走。”他小孩子心性,生气了不来见她,气消了又来了,她难道还能跟他置气么。

似是不满意她的回答,但又不想逼问。

阿祉眼光一转,落在书上,于是问:“你看这个?”

是《经国要义》。

这本书是原来赵超给她的,夹在一堆野史小说之中。她看了几眼,觉得很能催眠,便一直放在枕边。后来看得起兴,也会执笔写上几句心得,只觉是自己小女儿的粗野心思,哪里能入得人眼,便支支吾吾:“嗯……”

他眼中却忽地绽出几分光亮:“原来你对治世自有一番想法。”

她尴尬地呷了一口水,支开话题:“这样晚了,怎么倒来了?”

看到阿祉脸色瞬间沉下去,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

“你不想看见我?”他问。

她忙摇头:“不是……我是想着,你如何还不睡,要是熬坏了身子可不好。”

他哼一声,面色稍霁。

“嗯……咳、咳……”

很是奇怪,他哼声一出,门外又响起索渊的咳嗽声。不多,三两下,但声音很大。

阿祉一僵,清了清嗓子,面色古怪。

索渊消停下去。

他食指指尖摩挲着那书的书脊,烛光为他侧脸蒙上一层纱,英俊得迷惑人心。睫毛微颤,在眼睑落下一片阴影。

小楼忽觉口干舌燥,于是端起杯子,一口喝了个干净。

忽闻他道:“云儿,我来时听人说,今天是七月七,月老庙那儿有许多人,很是热闹。你……你愿……你愿不愿意,陪我去看看?”他眼角都不敢看她。

说得小心翼翼。

烛光围上一圈朦胧的边,那模样,可爱得像一只小狗。

她心一动,等反应过来,一个“好”字已说了出来。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手一伸,稳稳抓住她。

“嗯。”

眼里细碎的光,柔软明亮。

飞扬的心情连她都被感染,步子加快,随着他出了门。

索渊还在树下,书墨被他用柳叶弄成的小饰物装扮了满头,听见开门声吓了一跳,“砰”地跳起来,脚一动,却被索渊紧紧拉住。

阿祉趁机拉着她离开。

从后门出去,无人阻拦。

巷口拴着一匹马,扬着蹄儿,神情睥睨,和阿祉一样骄傲。

小楼脚下一顿,往后缩。

阿祉不解地看向她,她咧了咧嘴,指指那匹马:“我怕……”

他一愣,柔柔笑开。

“有我。”

淡淡两个字,却仿佛真的有安抚内心的力量。

她怔怔被他拖着往前,到马边,心一跳,又想缩。他手一动,已是稳稳揽住她的腰。坚实有力的手臂,让她无路可退。

提起一跃,她猛地闭上眼。

“好了,”他笑,呼吸洒在耳廓。

小楼心惊胆战地睁开眼,才发现已坐在马背上。

他在身后,双手从她腰间绕过,拉着缰绳。肌肤隔着衣物贴着。

她身上温暖馨香,他不禁心驰神荡。

侧眼见她两颊嫣红,双眸含水,有些害怕的模样,倒让她多了几分平日不见的楚楚动人。鼻尖微有薄汗,双手发抖。

他眸光一闪,松开握住缰绳的一只手拉住她:“别怕。”

她“嗯”了两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得意一笑。

手微动,驾着马儿慢悠悠往前。

“我们是不是见过?”她忽然问。

“啊?”他陷在温香软玉,反应迟钝。

小楼皱着眉头,转脸想问他,结果额头碰上他的唇,一阵温热。

瞬间呆滞,她快速转过头,羞窘得恨不能地上有个缝,好让她钻进去。

“对……对不起。”

阿祉没料到平白飞来一个便宜,正得意着,自然不会生气。

“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我说,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偏头想想,笑声爽朗:“我也觉得我们应该是见过的,我一见着你,好像早已认识多少年,眉毛眼睛都刻在心里似的。”

她说的明明不是这个,偏生他有本事岔到她接不了话的地方,且让人生不起气。

“冷么?”他看她缩了缩肩膀。

方才出来得急,她也没来得及添一件衣裳。单薄的衣裙贴着肌肤,美是美,只怕也冷。

想了想,从马鞍边扯下酒囊,递给她:“驱驱寒。”

小楼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满嘴的火辣辣,当下大咳起来。

他哈哈大笑。

小楼楼瞪他一眼,眸光流转,倒叫他一时出了神。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地方,他先翻身下马,牵着马儿到树下拴住,朝她伸出手。

小楼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咬咬唇,落进他怀里。

他借机牢牢抱住她,小楼没有防备,不由低呼一声,惊起不远处人的注意。

阿祉低笑,看她羞红了脸,才慢悠悠放开手。

小楼赶忙几步走到大路上,有了亮光,就不信他还敢动手动脚。

月老庙前人头攒动,果然是热闹非常。

她有些烦恼,朝身后跟上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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