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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络陈小事+番外 作者:十点点(晋江2013-10-01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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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他拿出一个药盒子,用手沾了抹药膏要涂在我手腕上,我猛地咬住秦子敬的手腕,生生咬下一块肉。秦子敬疼得打紧,抬脚狠狠踢在我肚子上,我被这一刺激,外加刚才的血腥味,不禁再次跪在地上呕吐。
  秦子敬顾不上我埋汰的样子,还是拾起我的手腕。我只能拼命的挣扎,嘴里不住的骂:“王八蛋!放开我!放开!”
  他一副丧心病狂的样子:“紫落,紫落你听我说……你就见见赵大人,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什么没事的!你知道他们要干嘛?他们要弄阿芙蓉啊!”
  “是……是……可是,我不能死啊,你想想,想想玲玲,你不能让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爹吧……你,你知道吗!你知道一个孩子从小没了爹娘会有多苦吗!”他说着说着暴怒起来,眼睛也布满血丝!
  半晌,出乎我意料的,他流泪了……
  他的嘴唇颤抖着:“紫落,那样的孩提时代,太苦了……你知道么……”
  我点点头:“我知道啊……我知道,我也是那样长大的……”
  “所以,”他突然又攥紧我的手腕:“去见赵大人吧,这样我们都能活下去……”
  我果断的摇头:“不要。”
  话落的瞬间,又是一记耳光,我的脸似乎一下肿了起来:“由不得你!”
  “秦子敬,你给我放了紫落!”玲玲凄厉的声音刺破我们的僵持。
  就见莫玲玲挺着大肚子,几步一喘的朝我们小跑着。
  “玲玲仔细你身子!”我看得着急。
  “没事,这块肉若是有个这样狼心狗肺的爹,掉了更好,省得以后活着被人戳脊梁!”
  “玲玲你回去!”秦子敬吼着。
  玲玲加急步子,几下凑到秦子敬面前,劈手就是一耳光,秦子敬一个趔趄,松开了我,自己的嘴角渗出一丝殷红。我见着这场景,吓呆在地上。
  玲玲见状过来扶起我,抬手自己抹了一把眼泪。
  “玲玲你怎么来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吧……”
  “我看见你出了蒋荌荿的屋子,想追你聊天的,无奈身子沉,赶了这么久都才追上……幸好这个赶在了这个畜生前面!很疼吧……”玲玲的手放在我耳边,沾下一抹几近凝固血迹。
  我摇头。
  玲玲对秦子敬狠狠地说:“孩子没有你这爹,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往来,情断义绝。”
  “莫玲玲,你休想!”秦子敬一把扯住玲玲的氅袍:“莫玲玲我是因为你和你肚子里的娃娃才沦为这样,才被人钳住了把柄!你以为我愿意伤紫落?我全是为你了们才不得已的!”
  玲玲一口啐在秦子敬脸上:“放干净你的嘴,别把你的罪孽归到我和娃娃头上,还有,紫落她不欠你的,别拉她来换你的贱命!”
  “你有没有良心!”秦子敬奋力一扯,玲玲顺势一个踉跄。我看得心惊,可秦子敬却全然不顾:“我因为你变成了连发小都要背叛的人,现在你说和你没有关系?”
  “秦子敬……”玲玲冻得赤红的手托在肚子上,眉头紧皱:“你现在让我们离开,以后我还能和孩子说,他爹是个有情有义有傲骨的汉子……”
  “你休想!”秦子敬怒吼:“我自小没了爹娘,现在,我绝不能让我的骨肉也离开我!莫玲玲我告诉你,若我死了,你也活不成,说不定你比我还死得早……赵大人的人,一直插在你身边,所以我才会那么卖命做他的爪牙!”
  玲玲眼神骤冷:“那让他来杀我啊,看看我莫玲玲是不是一个吃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发现一款好吃的面包,长得就像蒜香肢解一半以后在切口抹乳酪的样子~当然了,也完全没有蒜香味,真的很好吃啊~~
  不是十小某发神经,是因为最近麻烦事太多了,所以狂吃各种甜食~~
  哈哈,除了吃东西还可以看治愈系的动漫啊~《夏目友人帐》真的很温暖~不过怕寂寞的童鞋要慎入了呦~




☆、落晶覆雪唱(下)

  “你还是个做娘的么!杀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啊,还不是我一直护着你!”秦子敬越来越暴躁,我看着他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往后缩。
  玲玲握着我的手缩的紧紧的,这才让我的惊悚找到了些安心的理由。他们两个破着嗓子争执着,我脑袋嗡嗡的响,什么都听不到耳朵里。
  唯有烈烈的风刮拭着我的眼睛,我将脸扭向背风的方向,于是眼中,只容得下玲玲的右后侧——
  不施粉黛,青丝挽髻,脸颊因怀孕而微微浮肿,肚子浑圆,四肢却依旧是细的。墨绿的耳坠子与殷红的氅袍衬出玲玲与生俱来的娇艳,即使做妈妈了,也还是个风流妩媚的主儿。
  记得小时候,她也是这样护着我,站在我的侧前方,与那些嘲笑我疤脸的人对峙,那时我完全不在乎这些嗤笑,可玲玲却容不下,于是我被她扯在身后时,总觉得尴尬与无奈。
  而现在,她依旧挡在我前面,对峙的,却是她深爱的男人,那个曾让她不顾一切甚至是抛弃我的的男人。
  风水轮流转么?我想到这一句,顿觉无比的凄凉。
  我们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对待自己的生活,计划着一切一切都可以朝好的、更好的方向去发展,然而命运的轮子却辗得的肆意妄为,它才不管你的情绪,似乎总要把一切弄得鸡飞狗跳。
  曾经我以为,这也是一种乐趣——去打理自己被人家弄乱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要抱怨的;甚至有时也觉得,那些成功之士,那些英雄贵胄比我们普通百姓多的,便是那乱了生活的灾苦,他们正因为有了这些契机,跨过了这些困苦,才有了被世人传颂的资本。纵然我是个乱世的无名小卒,也有幻想过成为一个能被人家记住的人物,好像自己也可以如书本上记载的那样,用几个诸如“不畏艰险”、“忍辱负重”的词句就可以盖过所有血肉模糊的、暗无天日的岁月。
  事实是,当我面临一场疑似的“生死较量”时,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无助,好像整个人都被无数个“害”“怕”二字堆积起来一样。甚至当玲玲作为一张安全牌挡在我面前时,我都不住的后怕惊慌,毫无阵脚可言。
  出生入死,是一种万劫不复的诺言,对别人,对自己,都是这样。
  也是在现在,我才真正的察觉,我眼里收容的这个娇媚的身影蕴含着怎样的力量。无论是小时候那些个个有资格教训我们的女人,还是现在这个身手闯莽的男人,玲玲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站在我前面,或许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品尝那些令人名垂千古的契机之后的甘露吧。
  “玲玲,”我伸手轻搭在她削刻的肩头,他们的争执似乎被我打断了,我想我终于可以笑出来了:“够了,玲玲,真的够了,我随秦子敬去见赵著泱吧。没错,我的确是姓苏,是苏景与莲牧亭的女儿,颈子上也挂着那枚传说中的‘虞美人’。我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阿芙蓉的秘密,可我知道我一旦接触阿芙蓉,就会死——因为我不想死,所以我怕了。可是玲玲,如果我的偷生会连累到你们一家,会让你生命攸关,那……还是让我去吧,这一次,换我站在你的前面……”
  “不可能。”莫玲玲看都不看我,三个字封上了我的后面的话。
  “莫玲玲,她都这样说了,你还多什么事!”秦子敬怒吼。
  “秦子敬你不要脸。什么叫我多事,要害紫落的是我孩子的亲爹!该说的我都说了,总之,有我在,你别想动紫落分毫。”
  玲玲扯着我就走,身后当然传来了秦子敬紧随的脚步声。
  玲玲猛地住足,转身之际竟然是一把匕首抵在秦子敬喉间:“再跟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是不想看到今晚的落日了还想看到我一尸两命来给残阳做个陪衬?”
  突然,我听到咔咔的响声,玲玲手向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塌下去——秦子敬竟然折断了玲玲的手!
  玲玲中的匕首也落到了秦子敬手中,面容苦楚的玲玲跪跌在地上,脸色刷白,大喊:“紫落快跑!”
  可惜声音未落,我便被秦子敬扯着摔在地上的薄雪中,冷光乍现,匕首直冲冲地向我刺来。
  “噗!”的一声,一股热流喷到我脸上,然后秦子敬凄厉的吼声刺破苍穹:“玲玲——”
  “玲玲……”我身上压着的分量,果然是玲玲!
  我想挣扎,却被玲玲抱得死死的,耳边蚊子般的声音小声咬着:“别出声!”
  我动都不敢动,仰面朝天。唯有秦子敬的动静,丝丝入扣。
  他的张皇失措,他的万念俱灰,他扔掉匕首的“哐啷”的响声,他爬过来试探玲玲的鼻息,他跪在地上涕泗横流,一边磕头一边哭求苍天,他从癫狂到死一般的寂静,最后似是又拾起了那匕首,摇晃着向我们走来。
  他空洞的眼神最终还是焦在我脸上:“紫落……这就是报应啊……”
  我因试探出玲玲不在跃动的心脏而大脑一片空白,于是秦子敬的种种我不自觉的视而不见了。
  “我这一生都在想着报仇……可报到最后,却又都报在了心爱的人身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别!”我终于还是喊出口。
  秦子敬挥向自己的利刃,停在空中。
  “别死,”我滚了滚嗓子:“你,别脏了玲玲的路。”
  “呵……”他嘴角上咧:“她会孤单。”然后一道浓血喷射,他手中的利刃,还是嵌进了喉咙。
  他倒在血泊里抽搐着,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温热的液体滑进我脖子,玲玲从我身上挪开,翻倒在我的旁边。
  我一个激灵爬起来,将她搂在怀里:“玲玲你没死?”
  玲玲的嘴唇泛白:“是还没死……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一招了,恐怕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啊紫落。”
  “紫落……”她语气不顺:“我这辈子,做的最最后悔的事,便是……便是……”她无力的啜泣:“因为子敬……而背弃了你……”
  “玲玲,别说了……来,我扶你回谷,蒋荌荿一定可以救你的!”
  “别……我从他那里要了可以闭气闭脉的药丸子,说是万不得已就用自己的假死……来逼子敬自刎,我知道子敬一定会的……”
  “可……可我还是爱他……”玲玲呜咽着对我说:“所以……紫落啊,我替你挡刀了之后,任刀口失血,才服了药,所以……所以,这段时间,我的血也该尽了吧,让我随他去了吧……”
  “你还是背弃了我!”我朝她哭吼,胳膊却搂她更紧。
  她猛地摇头:“没有,我没有……我不许任何人,再伤害你……紫落,别气我了,我……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就是……就是嘴上不服软……”
  “紫落……”她颤巍巍的指着西方:“你看……又,又快到落日了……我离开之前,还能和你……一起,一起看……属于我们……的……落日……”
  我拼命附和:“而且,你看啊,不仅是落日……还下了雪!就像我和子敬,都陪在你身边一样……”
  “嗯……”玲玲闭着眼,像是困极了而无力答应一样,我偷偷的掐上她的手腕,脉搏还在,才又裹紧她的大氅,抱着她。
  
  “谷主!谷主!”蒋荌荿死命的掰我的臂膀:“谷主,你快松手啊!”
  “荌荿……你怎么来了……”我恍惚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孩儿。
  “我都来了很久了……”他终于掰开我,焦急的对我说:“把莫姐姐的肚子划开吧!”
  “……”
  “她肚子里的娃娃,好像还活着!”
  “玲玲会疼的……”我无力的说。
  “莫姐姐已经死了!趁还来得及,她的孩子说不定就可以活下来,你倒是点个头啊!”
  “……”我看着蒋荌荿,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直到他反反复复在我面前大喊,我才意识到“活着”这两个字:“你说什么?”
  “莫姐姐肚里的娃娃,好像还活着,我摸到它在动!”
  我一下扒在蒋荌荿身上,掐住他的小胳膊:“快救孩子!”
  蒋荌荿得了令,从秦子敬喉上抽下匕首,几下挑开玲玲肚子上的衣服。我眼泪又模糊了双眼,终于还是不敢接着看,转过身,秉着哭声,等着。
  好像很久,又好像不久,总之,当我听到婴儿的啼哭时,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我回身看到蒋荌荿从玲玲的长袍上割下一块布,将那啼哭的小东西包住,我竟然笑了。我跪爬几步凑到旁边,蒋荌荿大喘着气:“真是奇迹,活着……是个女娃,谷主……给她取个名字吧……”
  我接过她,轻柔的搂抱着,一手挡在她脸上方,不让雪花凉着她。听着她的啼哭,似是动人的歌声,颂唱着她的娘亲是如何的令人痴迷敬佩:“就……就叫雪唱吧,莫雪唱,随玲玲的姓。”
  “谷主,我们快些下谷里,找人把莫姐姐和秦子敬的尸骨好生葬了。”
  听他提到玲玲,我悲戚更浓,可小荌荿反复叨念着活人要紧,小雪唱得赶紧洗洗,还得保暖。
  我这才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原上的玲玲——玲玲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雪唱,用自己的生命去爱护她,你放心的走吧。
  我任眼泪肆流,埋头向谷里疾奔。
                      
作者有话要说:  




☆、不问海迁田

  “哦……哦……雪唱不哭,紫落妈妈抱好不好……”我从奶娘手里接过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家伙,一边晃一边哄着她。
  “紫落,你先别动,我帮你把耳朵上的药换了,知道你照顾雪唱要紧,可也不能完全不顾自己啊,再说奶娘也是有经验的,都带过多少孩子了,还能不如你?”
  我依旧晃悠着:“哦……宝贝雪唱不哭了,你看乌茜姨好啰嗦啊,我们一起笑话她好不好?”
  乌茜立眉瞪眼的朝我嘟嘴,只好端着药杵在原地。
  小家伙哭了很久,终于累了,最后才抽抽搭搭的睡着。
  我累出一身汗,把她放回摇床里,自己则重重的趴在床上。乌茜伺机赶紧凑过来,说:“总算能换药了吧,祖宗?”
  我无力地指指摇床的方向:“她是祖宗,我不是。”
  乌茜开始为我换药,动作轻柔,我便在浅浅的药香中睡着了。
  
  咯咯的笑声像一个惊雷把我抽醒……难道……难道是雪唱的笑声?她……竟然会笑了?!我爬起身,看到小小的雪唱落在一个男人的怀抱,正咧着嘴傻乐。那男人也暖暖的看着我,笑容和煦,他逗弄着雪唱的小手,朝我摇了摇:“雪唱的紫落妈妈终于睡醒了,她真是个大懒虫啊是不是……”
  雪唱就像听懂了似的,竟然跟着傻乐,然后哈喇子淌了一下巴。
  奶娘把小家伙接过去,小家伙脸上顿时晴转多云,好听的男声再次响起:“哎?雪唱乖啊,好不好?”
  然后真像奇迹似的,小家伙就不折腾了。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屋子,刚跨出门槛就撞进他转过来的怀抱里,我闭上眼睛,眼睛泛酸:“你怎么才回来,十八……”
  “是啊,我怎么才回来……”他好听的声音叹着气,有一种让我无比安稳的力量。
  他松开我,我们一前一后的走着,最后停在月下烛居前,又默契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十八,你是不是长高了?”我忍着想哭的冲动,找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话茬子丢给他。
  “好像是,男孩子么,正逢盛年,嗖嗖的往上窜……怎么,怕你这小矮子配不上本公子啊?”
  “滚你大爷,老娘才不矮呢,再说谁要配你啊,做你的白日梦去!”
  “呵呵……哎,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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