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门-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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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有,但她依然紧紧狠狠牢牢地抱着这个男人,不敢放开、不愿放开、不舍得放开。
婆箩……
杀生丸再次推开她,目光投在那根本望不到尽头的远方。
“婆箩,”他用冰冷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你是堂堂一国的公主,身为公主的傲气与尊贵,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不可以失去,你知不知道?”
'我是堂堂一国公主,命运加诸给我任何折磨和苦难我都不会屈服!'
桔梗愤怒高傲的喊声在他耳边回响,他垂下眼睑从婆箩身边走过。
永远不要去等不该等的人,永远不要去做明知会让自己受伤的事。
有些事注定无望,有些人注定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抓不住也挽留不了。
婆箩泪眼朦胧地凝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注定是她灵魂深处的痛。
“她往那里去了,”婆箩指了个方向给他,她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我等你回来,等你做完你要做的事,你也许会改变主意。”
杀生丸微微皱眉,一言不发地顺着她指引的方向走去。
*特别篇未完待续* 彼岸之门特别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二。椿的回忆,危险,杀生丸!
黑白中间有灰
爱恨中间有泪
你我中间有谁
生命中间有多少傀儡
那是一条漫长、阴森、寂静如死的不归之路。
越往前,越是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唯一清晰的只有自己那微弱的沙沙的脚步声。
黑暗让人产生恐惧,它是一个无声的魔鬼,不着痕迹地在人类脆弱的灵魂上刻下一个又一个惊慌叹息尖叫的烙印。
但杀生丸对这些没有任何感觉,他在黑暗中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要走的路和他要追寻的东西,心中没有半点茫然和迷惑。
'活下去,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不欠你的了。'
'永别了,杀生丸,永别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桔梗离去前的眼神和表情,他懂得其中的含义,他明白她要说什么,但他无法认同更不能接受。
他不需要别人替他去承受任何事,更不需要女人去承受。
同样的路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地,杀生丸的身边开始间歇性地出现他少时的光景,他看到那个年少轻狂的自己,说着令他熟悉而又陌生的话,带着清冷孤高的眼神傲视一切目空一切。
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眯起双眼,接着他扬起手,目不斜视地一挥,绿光荧荧的鞭子电光火石般窜向那些幻象,那个曾经的自己慢慢消失无踪,黑暗中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掌声,与此同时,四周渐渐亮了起来,等杀生丸的眼睛正式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亮光之时,他才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条索道之上,索道又窄又旧,长得望不到尽头,不知从何处刮来的风吹得索道在悬崖之间不断地摇晃,脚下是个无底深渊,被万年不散的雾蔼淹没着,等待着灵魂的堕落。
“欢迎来到这里,杀生丸大人,久侯多时,我的名字叫椿。”
狂风大作,扰乱了杀生丸的银发,他冷冷地逼视面前这个一袭黑衣的女人,她的半边脸上若隐若现着一个蛇形的印记,她虽然一直在笑,但眼睛里却满是冰冷的寒意。
她略带轻蔑与挑衅地看着他:“我不会让你带走桔梗,我会把她留在地狱里,好好享受痛苦与折磨。”
“哦?”杀生丸冷哼,“你恨她?”
“非常恨。”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走近她,声音里满是不屑与不耐:“我倒觉得,地狱这个地方更适合你。让开!”
真是好胆啊,杀生丸!到了别人的地盘还敢口出狂言!
椿笑笑,挥动手中的杖,密密麻麻的死魂倾巢而出直袭杀生丸,光凭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便足以使人惊吓到晕厥。但杀生丸依旧面不改色,那条有如神灵附体的鞭子一挥,顿时华光四射所向披靡锐不可挡,抽得那些死魂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斗鬼神的刀魂……
椿定了定神,总算认清那条诡异无常的鞭子的来历,天地有四魂之说,世间万物皆有魂魄,鬼界是一个只有灵魂才进得来的地方,所以斗鬼神也好杀生丸也罢,躯壳都留在了鬼门之外。
我这个已修炼千年的老鬼怎么可能输给区区一个魂。
“放弃吧,杀生丸,即使你带走她也没有用。”
她是个被下过诅咒的女人,她注定得不到爱情,并且注定活不了太久,她已经经历过太多轮回,每一世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她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得到幸福,你找到她也没有用,她已经喝了孟婆汤,早就把你给忘了。”
忘得一干二净,彻彻底底。
杀生丸一惊。
'我一无所有、生不如死,唯一剩下的、唯一执著的、唯一真实的只有我爱你的心和我对你的思念而已。'
'奈落,我对你的唯有憎恶与仇视,唯有如此……'
他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原来只是因为诅咒,原来如此,如果没有那个诅咒,她也许早已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冷笑。
“终于想明白了吗,杀生丸大人?明白了就快点回去,如果你愿意我也很乐意为你泡一杯鬼籽茶,好让你忘记人世间的所有烦扰。”
椿有点得意,得意中还透着阴毒,她确实是个很美的女人,但美得邪恶、美得阴险。
杀生丸冷冷看着她,眯了眯眼睛,目光中没有半点犹疑。
走开!
走开?椿以为自己听错了。
彼岸之门特别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二。椿的回忆,危险,杀生丸!
“即使你救了她,她也根本不会记得你,她甚至不会记得你是谁,她根本不是你的女人,也许下一秒她便会对你的敌人投怀送抱出卖你!值得吗?”
这根本不似你的行事作风啊,杀生丸大人,对吗?
话音刚落,椿冷不防感到有什么东西逼近,她来不及看清慌忙闪身躲避,抽向她的正是杀生丸那条可隐于无形的鞭子,她愣了愣,紧接着,第二鞭抽来,直接卷走了她手中的杖,力量之大令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索道剧烈地摇晃起来,但杀生丸依然稳若泰山地挺立在那里,眼神凌厉而执著。
“我不杀女人。”他边说边从椿的身边走过。
“很好,”椿咬牙切齿,“你不杀我,但我却不会放过你!”
桔梗那小贱人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男人一个一个都要对她那么好?
为什么!
为什么……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女人产生这么大的怨恨,已经记不清了。
那时,我和她同时被选做祭奠海神的贡品,我们都是孤儿,在困苦中长大,注定是这个世界里一片四处飘零的落叶,是命运手中的棋子。
但我们似乎从未曾自对方身上得到过温暖与慰藉,我们同病相怜但又仿佛行同陌路,我的心中充满了仇恨与埋怨,而她的目光却依然清澈如洗。
为什么她可以如此平静?为什么她的眼神如此纯净?
我们是有着相同身世的人,我厌恶这种高高在上置身事外的姿态。
我……嫉妒她!
桔梗!
“桔梗,桔梗!”
桔梗停下脚步,慢慢转身看着来人:“什么事?我没有太多时间。”
喊她的是个样貌俊朗却又有些孩子气的少年,赤着足,欲言又止,似乎能站在她面前便是已鼓足了很大勇气,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
“今晚,和我一起走!”
桔梗一惊。
“不要去做祭品,我们一起逃吧,离开这里,我要带你离开这里!”少年急切与大声地说完这些,红着脸不敢看她,“天黑后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直到你来为止!”
当时的桔梗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椿无法猜透她在想些什么,只是,她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送死。
桔梗,你怎么可以独自逃脱和幸福,我们是拥有相同命运的人,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得不到,我要毁掉你,我一定要毁掉你!
少年一直等到天边开始微白也没有等到桔梗,他赤着脚站在风里开始失望。
“她不会来了。”椿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你是谁?桔梗呢?”
“她根本不可能跟你走,她说她情愿死也不想再见到你。”
“为什么?她……那么讨厌我吗?”
是的,她非常讨厌你,而你竟然一点也不知道,真是太可怜了。
少年失落地走远,从此再没有出现,他永远不会知道,当桔梗深夜一个人逃出来找他时,被早已埋伏好的人抓了回去,她无力反抗正如她无力反抗自己的命运。
桔梗是一种非常美丽的花,脆弱而落寞,这是她的名字也是她的人生。
她被强行献给了海神,她被海浪吞没,她再也见不到那个少年了,她的决心以及还未来得及实现的约定都已化为乌有。
所有的梦支离破碎。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眼神依然如此平静与安详?她已经一无所有,为什么她不绝望?为什么她不痛苦?为什么她连眼泪都没有?
我恨你,桔梗,我恨你!
我恨你的心中没有憎恨,我恨你失去爱情却还是无动于衷,我恨你有我所没有的东西!
我用我的灵魂与恶魔作交换,我要诅咒你,生生世世诅咒你,你永远得不到爱情,你能得到的唯有战争、痛苦与死亡。
我在地狱里等着你!
索道摇晃得更加激烈,从悬崖下吹来的风使二人的头发和表情同时狂乱起来,椿的眼睛发散出一种奇异而危险的光芒,她半边脸上的印记也随之闪动似乎蠢蠢欲出。
突然,只听得一连串巨响,索道在一瞬间断裂,杀生丸突觉身体一沉便直直地坠落下去,他迅速做出反应,挥出鞭子一节一节地挽住还未及时掉落的索道急速向上。
椿已经不见了,浓雾中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神秘而又诡异。
杀生丸本能地警觉起来,他已预感到了什么,飞身的速度更快,在他的双足刚刚落地的同时,索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那口黑漆漆的深渊,随时等待着将他吞没,与此同时,那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正拨开厚重的雾蔼朝他逼近。
杀生丸眯了眯眼睛,准备迎战。
*未完待续* 彼岸之门特别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三。憎恨只会让自己绝望
浓雾散开的瞬间,一条体形硕大的黑蛇径直朝着杀生丸呼啸而去,椿就坐在那条巨蛇的头部挥舞着权杖,而方才闪闪发光的正是蛇的两个眼睛——硕大的、凶狠异常的眼睛。
杀生丸屹立不动,待蛇冲向他的瞬间,他一鞭子抽了出去直刺蛇的双目,黑蛇体形虽大但动作一点也不迟缓,它迅速避让,同时将厚重的尾巴扫向杀生丸。
杀生丸身体轻盈地腾空退后,又一鞭子径直甩在椿的脸上,她卒不及防失去重心立时从蛇身上掉了下来,她捂住自己受伤的脸,气急败坏。
“拖住这个男人!”她恨恨,“我现在就去截住桔梗叫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黑蛇得令后扭身一圈一圈地往杀生丸身上缠去,杀生丸一动不动直到整个人被蛇身吞没,蛇身毫不松懈地越缠越紧,然后,它突然不动了。
无数道刺目的光芒从蛇的各个部位冲出,这些由光挤出的缝隙越来越大,最后无限扩散,随着黑蛇有一阵尖锐刺耳的狂吼,蛇身顿时四分五裂,乌黑浓稠的蛇血到处飞溅。
杀生丸雪白的衣裳上沾到一滴,他皱了皱眉,飞身疾追椿而去。
孰料,他刚一挪步,地上的黑血开始蠕动起来,接着从血中伸出一只又一只的手来,死死抓住杀生丸不放,他丝毫不理会这堆手的纠缠,自顾自地飞奔,血凝成的手被拉得老长,一路延绵。
已经看得到椿的踪影了,同时,他也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始终被落寞与孤单笼罩的女人。
桔梗!
他大步向前,从椿的身边冲过,椿大吃一惊,一杖打向杀生丸,杀生丸缓了缓速度,随即突然折返,绕着她疾转两圈再狠狠一鞭抽断了那些手与自己身体的联系,由血幻化成的手立即软化,浓黑的血一股脑地扑了椿满头满脸。
“这个混蛋实在是太可恶了!”椿气得咬牙切齿,她晃了晃手,手上的杖变成了一把弓,她拉满弦对着桔梗射去。
她射出的是别人所看不见的东西,那是她的怨气、她的憎恨、她心底的黑暗,她要用这些东西彻底击溃桔梗,折磨这个女人已无法再令她产生快意,她要这个女人彻底消失,她不想再见到她。
不想再见到!
杀生丸来不及阻止,他刚要用身体去挡,就在这个时候,桔梗冷不防地转过头来,目光平静清澈地令人不安,杀生丸一愣,一瞬间,那支无形的箭径直扎入桔梗心里,她痛苦地皱了皱眉,而后不自觉地捂住心口。
杀生丸立刻护住她,她的手冰冷,身体也是,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握着她的手。
“你真的指望这个男人能救得了你吗?你是个只会拖累别人的女人,和你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你还是消失吧,地狱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话音刚落,椿不禁打了个冷颤,为什么会忽然觉得那么冷?鬼又怎么会感到冷呢?再一转睛,她的手一抖,她明白了,令她寒意油生的不是别的,正是杀生丸冰冷凌厉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已经穿透了她的躯壳,把她的灵魂撕裂,狠狠撕裂。
椿本能地意识到危险,但不服输的个性令她漠视这种危险,她冷笑一边狂傲地用同样的眼神回敬杀生丸。
杀生丸正要动手,一股熟悉的力量及时制止了他,是桔梗。
桔梗按住了他,她的目光温柔而又茫然。
“我好象记得你,但又想不起来……”她越过杀生丸,平静地凝视椿,椿在她毫无恶意的注视下不知所措起来,“但我记得你,椿,每一次我来到这里都会勾起对你的回忆,你想让我了解什么?希望我可以像你恨我一样恨你吗?”
“桔梗!”椿攥了攥拳。
桔梗的双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有一种迷离的美,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你要我恨你什么?”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恨你比我可怜,比我更需要同情吗?”
出了鬼界,我便会忘记你忘记这里的一切,然后去接受本该属于我的或者本不该属于我的命运,但是,你永远赢不了我,在我面前,你永远是那个最失败的人,因为你那么那么地恨我,而我对你抱存的感情却唯有同情。
“桔梗!“愤怒使椿把手中的弓都折断了,那把火几乎把她的眼睛烧红。
多么清高多么事不关己的姿态,我想方设法打击伤害你,换来的却竟然只有你对我的轻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神吗?你配吗?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迈出这里一步!“说着,椿手一扬,杀生丸和桔梗所处的位置突然变成了一个空洞,从洞里传出翻腾的水浪声,同时伴随着阵阵腥臭,他们身边的鬼魂尖叫着纷纷掉落,杀生丸抱住桔梗踏着那些下坠的魂魄往上才不至于掉下去。
但还没等他们站稳,脚下的地又变成了另一个空洞,他们再次险些掉落,杀生丸一鞭子抽向椿,椿冷笑着闪开了。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这笛声不知为何利刃般直刺椿的心窝,她的心被贯穿了一个大洞,她惊诧地低头瞪着那个洞,而后狰狞地瞪住这个突然闯来的不速之客。
“婆箩!没想到竟然是你!“
婆箩并不看她,她的目光径自落在杀生丸的脸上,那目光美丽而忧伤。
“我想你大概不会回来了,”她说,“所以,我想最后看看你,你有你的路要走,没有人可以阻挡你。“
“滚开,婆箩!这儿没你的事!”
“杀生丸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椿,如果你要阻止他,我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