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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解风情_单飞雪-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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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霸吃惊道:「竟有这样的爹爹?!」

「可不是,还好是将女儿输给您这样有情有义的好主子,否则……」

「唉,这个周老头真是的,女儿跟着他只会吃苦受难而已。」

「就是。所以现在周姑娘跟了你最好,只是……」郝渐苦恼道。「只是周姑娘暂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和您又不大熟,所以恐怕会有些一反抗。」

「不要紧不要紧,女人就是要疼要哄要宠的,你快将她带上来,让我好好同她说说话哄哄她,那样的爹爹不要也罢。」

「我这就……」

突而厅口有人报道:「楚大爷来访。」

「天豹?」彤霸一听起身就要去迎,郝渐实时拦住他。

「主子,我敢打赌他是为周姑娘的事来的,我才带周姑娘来这儿不到几个时辰,他立即心急地赶来,主子,他很可能是要周姑娘回去。」

彤霸不解道:「是吗?没道理呀,大哥分明知道我中意周晓蝶,他干么偏要作梗?」

他心头有些不快了。「如果他真是来带周姑娘的,我这小弟又怎么好拒绝他的要求?」

「你就是这样,什么都让着他,他吃定您了。」郝渐提议道:「我倒有个主意,不如由我出去应付,我就说您身体不适,他有什么要求由我作主。由我来拒绝他,你就不用怕伤了和气,是不?!」

「真聪明、聪明极了。」他呵呵大笑。「好,你告诉我周姑娘在哪?我先去安抚她的情绪。我大哥就交给你去应付了。」

「是的,主子。」

???花厅里,传来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啜泣声夹杂着怒骂声。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周晓蝶拽住爹的臂膀气得快晕过去了,「你竟然把我给卖了?你怎么搞的?」她仰着小脸控诉他。「你怎么这么胡涂?!」

周光两被骂得不敢还口,只是可怜兮兮窝囊地瞅着女儿生气的小脸,吞吞吐吐的。

「爹该死,是爹不好,爹怎么知道老天爷这么没天良,我连女儿都拿来赌了,他还不肯可怜可怜我让我赢,都是这该死的老天害我的……」

「是你自己害死你自己!」她咆哮。这种时候了,他还不知反省只知怪老天,她呜咽:「关老天什么事?爹,是你的错,你不该赌的!我真是被你气死了,我怎么会有你这种爹?你要我以后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彤霸赶到花厅,一见到美人儿梨花带泪的模样,心中一阵不忍,忙上前就要揽她入怀。

「你干么?!」晓蝶警戒地退后一步,双手护在胸前。

周光两马上趋前护在女儿前面。「大爷、大爷……」他卑微懦弱地求起彤霸。

「我真是一时胡涂,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我就这么个女儿,你饶过她吧!」

彤霸很生气地一把推开周光两。

「爹!」晓蝶忙过去扶他,她生气地瞪住彤霸。「你干么?」

「周姑娘,你还帮他?」他大义凛然指住周光两教训道:「这个人竟狠心到连女儿都可以赌掉,简直该死。你还护着这种爹爹干么?」

「哼……」她咬牙道。「要不是你开的赌坊,他又怎么会把女儿输掉,你才该死。」

彤霸怔住,张大着嘴一时不知如何反击。「呃……周姑娘……」他端起和善亲切的笑脸。「你说的对,对极了,这事儿我的确也有错。不过现在你阴错阳差被爹爹卖给我这样和气富贵的南城之主,也算是你的造化,你放心,我对女人最好了,你往后再也不用跟着那不争气的爹爹受苦了。」

周晓蝶恐惧地瞪住他:「我情愿跟我爹一起。」

彤霸趋前拉住她手臂:「不行,我不能害你跟他吃苦,我一定要帮你。」

「你放手……」晓蝶用力挣扎。「我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她厌恶地挣扎。

周光两一把抱住女儿,求起彤霸。「您不差晓蝶一个人伺候,放过她吧!」

「嗳,我这是为她好,我让她荣华富贵,让她过好日子啊!」

周晓蝶尖叫:「你放开我!」

突然有人闯入。「禀城主。」下人急切道。「北城豹爷声称他手上有周姑娘的卖身契,他要带周姑娘走。」

「什么?」

「什么?!」

彤霸和周晓蝶齐齐惊呼,两人一致望向缩至一角的周光两。

周晓蝶气急地奔上去再次住爹手臂指着他:「你你你你你……」她气得喘不过气,几近崩溃嚷道:「你把我卖了两次?两次?!」她不敢相信,她快气死了。

彤霸也怒不可抑、凶狠质问周光两:「你竟敢一女二卖?好你个周光两,你真狡猾、真阴险!」

周光两霎时腹背受敌,掩住脸,小小声虚弱地、胆小地、颤抖地说道:「我是被鬼迷了心窍,把一个宝贝女儿卖了两次,老天爷都不赏脸让我赢个一把,老天爷没眼啊……」

「干老天爷什么屁事!」这次换彤霸「花」狂了。「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南城赌坊大厅,楚天豹及钟茉飞等不到彤霸出现。

师爷笑玻Р'地好生好气地:「豹爷,还是您过几天再来?我们主子人真是不舒服,他恐怕是着了风寒没办法招待您了。」

「我说了,我只是来带周姑娘,你同他说了?」楚天豹淡淡询问。

郝渐亦小心应付。「豹爷,您和我主子都有周姑娘的卖身契,这事我暂时也不知如何处理;或者周姑娘就让给我主子,他真的很喜欢那位小姑娘。」

钟茉飞抬脸注视楚天豹,听他轻描淡写道:「行,我只要见见周姑娘问问她的意思,她要是想跟着彤霸,我立即就走,如何?」

郝渐阴着一张脸,他分明知道那周姑娘不想跟他主子。郝渐思索半晌,回道:「那好,我下去差人带周姑娘上来。」郝渐离开大厅,前往禀告主子。

「豹爷坚持不让您,他说除非周姑娘自己愿意跟你,他就放弃。」

彤霸询问似地和郝渐望向周晓蝶,她毫不犹豫立即嚷道:「我不要。」清楚明了。

彤霸摇摇头,低声跟郝渐商量。「周晓蝶还不认识我这个人,她一定有戒心,当然不跟我了,这个大哥也真是的,干么刁难我这个小弟。」

「我早说您这大哥挺计较的,什么都要跟您抢,您跟着他闯了一番天下,他占尽便宜还不满意,连这个小小的事都要争。」

彤霸心中不快恼道:「那现在怎么办?」

郝渐瞄了一眼周晓蝶,小声道:「也不是全无办法,我们灌她火酒,她醉得一塌糊涂自然没法子回楚天豹话,这不就成了。到时我再说她来这儿用膳一时开心多喝了几杯,心情好极了,现在醉了没法子答话,要他若坚持的话改日再来要人,等他一走你就快些和周姑娘成亲,届时她是您老婆了,他做大哥的,难不成要抢弟弟的妻?是不?」

彤霸一听,哈哈大笑拍了郝渐一把。「你真聪明,太聪明了,来人啊,拿火酒。」

周晓蝶和父亲缩在一角,惊恐地望着他们主仆。

「爹,他们想干么?」

「他们想喝酒吧。」周光两奇怪道:「哪有人一大清早喝那么烈的火酒?有钱人就是这样,把酒当开水喝。」

「火酒很贵的吗?」

周光两睁大眼睛。「那当然。」

一听到很贵,周晓蝶立即习惯性追问:「有多贵?」

「总之,很贵很贵很贵很贵很贵的贵。」

哗,那么多声「贵」,可见真是很贵了。

忽而,一坛坛火酒推到他们两人面前。彤霸差人拿来一张椅子,硬是把晓蝶拉上去按到椅子上。

晓蝶嚷嚷:「干什么啊!」

彤霸不好意思地轻声道:「周姑娘,晓蝶儿,你忍耐一下下喔。」

郝渐向一旁下人示意,左右大汉立即押住晓蝶,杓起火酒就要往她嘴儿灌,晓蝶尖叫挣扎。

周光两急着要抢下酒杓。

那大汉硬是用蛮力将酒液灌进她嘴里,粗鲁的劲道,呛辣的火酒,呛得晓蝶猛咳,酒液溅了一地。

「轻点儿,轻点儿。」彤霸心疼地拍着她背。

那大汉重新杓起一瓢酒按住晓蝶双肩眼看又要灌她,周光两拚老命要抢下来,晓蝶急得挥手拦阻。「等等、等等、等等啦!」她大吼。

「等等。」彤霸喊停。

只见周晓蝶很受不了地瞪着他们:「这个酒很贵的,我喝,我喝,你们小心点别把它溅到地上,很浪费耶!」真是糟蹋一地酒液。

彤霸和郝渐傻了眼。

周晓蝶不耐道:「你们要我喝是不?那好,拿杯子来,我自己会喝,不要灌我。」

彤霸一听差人下去拿杯子。

周晓蝶和父亲窃窃私语道:「不知为什么他们要拿那么贵的酒灌我。」钱太多吗?

周光两心疼女儿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女儿,爹害惨你了……」

「哭什么啊爹?」晓蝶兴奋地嘱咐爹。「既然这酒这么贵,待会儿我要是支撑不住吐了,你千万记得要个盆子或袋子接,我早上什么都没吃,那酒保证原封不动呕出大半,你接回去,我带走可以拿来腌梅子。」

换周光两傻眼了,他虚弱道:「晓蝶……你别太夸张了。」亏她连这恶心的省钱招数也能想得出来,真是穷疯了。「行的行的,你就接嘛,要不吐出来多浪费啊。」

「你别傻了晓蝶,咱们连怎么离开这岛都是个问题,你别再想什么腌梅子的事了好不好!」

???大堂上,楚天豹一脸漠然地静静等待周晓蝶被带上来;反观钟茉飞,美丽的眼眉间明显地流露出一股不耐。

终于郝渐将周晓蝶带上堂来。

楚天豹玻鹑窭暮陧⒁獾街芟叩叩沟沟牟椒ィ昭藓欤碜蛹负跞亢陆コ抛。媛段⑿Γ炖镟粥止竟静恢谶赌钍裁础�

她喝醉了,他一眼就看出她的醉态。

郝渐命一旁的人上前搀住周晓蝶;然后他趋前向楚天豹打个揖,贼贼的一对眼儿玻穑涣辰苹�

「豹爷,您见到周姑娘了,她在我们这儿用餐一时忘形贪多了几杯,恐怕您暂时是很难问她事情了。」

楚天豹趋近周晓蝶,他伟岸的身子停在她娇软的身躯旁,他嗓音又低又沉,他唤她:「周姑娘?」她没事吧?

晓蝶恍惚地抬起脸睁着迷糊的一双眼儿,水汪汪地望住楚天豹。世界在旋转着,她挣扎着站起来,胃恍似着火,突然她倒向他,而他及时抱住了她。

她小手往他胸襟一抓。「呕……」倒进他怀里吐起来。迷糊中还不忘记得嚷嚷「爹、爹,快拿盆盆盆子……呕……」「搞什么?」钟茉飞喳呼着皱起眉头,喊人来清理。

登时众人一阵慌乱,郝渐怎么也没想到这意外,忙不迭道歉。

混乱中,楚天豹大手一挥,锦袍一扬,霎时覆住怀里的周晓蝶。「不必清了,我现在就走。」他将周晓蝶一把抱起,如抱着一只纤蝶那么小心,她好轻好脆弱。

郝渐制止。「豹爷,没有主子的许可,我不能让周姑娘走。」

楚天豹双眸射出两道冷焰,他将晓蝶卖身单据掷向郝渐,冰冷的怒容叫人不寒而栗,更别提他那冷酷的声音是怎样令郝渐没来由地一阵战栗。

「既然是赌桌上签下的卖身契就由赌桌上解决。」他哼一声,轻蔑道:「将赌桌搬上来,我拿一个赌坊跟你赌,郝渐,坐下来跟我对赌一把。」

开玩笑,一个赌坊那么大的赌注他如何敢作主,他气急败坏绿着脸拿不定主意。

「豹爷,你这是在为难小的。」

楚天豹狂妄道:「没错,就是为难你。」他难得动怒,眼眸闪烁怒火。「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几时我跟彤霸之间要你多事?」他扬眉。「别以为我不知周晓蝶何以烂醉至此,你三脚猫的把戏少拿来我跟前卖弄。我带周姑娘走,彤霸倘若有异议叫他到北城来找我,茉飞,我们走!」

他昂头转身同钟茉飞离去,毫不把郝渐放在眼里,周光两从一角扑着跟过去,一行人就这么着随楚天豹大大方方地离开。

???钟茉飞一路无语,只是木然地见娇小的周晓蝶紧紧攀附在楚天豹温暖宽阔的胸膛间,那是她一直奢望依附温存的坚实胸膛,茉飞眼红,胸口没来由一阵灼热,周晓蝶红艳的脸庞无比刺眼。

周光两唯唯诺诺地跟着楚天豹道歉。

「大爷、大爷,我真是一时胡涂,您大人大量,可别跟我么计较,求求您,我女儿跟着我够苦命了……」

楚天豹挥手要他住嘴,他头也没回只是淡漠一句:「今后,你们就跟着我。」他的话像是一种保证。

周光两发现他没有动怒,心下安心不少。

钟茉飞皱起眉头,冷眼看了周光两一眼。

回到北城,钟茉飞差下人将昏醉的周晓蝶抱下去,谁知当众人领命上前欲接下周晓蝶时,她竟迷迷糊糊抗拒地越是紧抓住楚天豹的襟子。

她睁开殷红的眼睛,望住楚天豹一对星眸,分不清天南地北地大声嚷道:「娘……」

娘?楚天豹眼睛一凛,众人一阵傻眼。有没有听错?她喊他娘?

没听错,周晓蝶的的确确认为她此刻是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她偎近他的胸膛,稚气地打了一个呵欠,语意不清轻嚷:「我好困喔……我肚子好难受喔,娘……我想吐!」

吐?一听她又要吐,钟茉飞慌张的喳呼:「还愣着干么,快把她抱下来啊!」

「不用了……」楚天豹嘴角含笑俯视周晓蝶稚气的睡容,言语间无意地露出一股宠溺之气,「让她睡吧。叫个婢儿进来帮我安顿她。今晚就让她睡我寝室。」

「大爷……」周光两闻言不安地趋前。

楚天豹横他一眼。「放心,我不会动你女儿一根寒毛。」

钟茉飞握紧拳头。「天豹……」她声音又冷又涩。「她可以暂时睡我那里。」

楚天豹呵呵一笑,一意孤行转身入内。「不打紧,我喜欢看她喝醉的模样,明天可以好好笑她!」他对她好奇极了,甚至甘愿让床给她睡。

楚天豹一走,钟茉飞便气呼呼地掉头离开。

???周晓蝶难受极了,她昏昏地趴睡床上,仅仅穿著单薄的一件素衣,纤弱的一只胳臂柔弱地垂在床畔,小脸贴着枕头,眼泪忽儿就从那蝶般纤密的睫毛底下坠落。

「娘……」她醉胡涂了,梦见逝去的亲娘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她倚在娘温暖的腿上,阳光烘暖她的心扉。「娘……你别离开我啊……」梦中,现实世界是离得那么远,梦中,她肩上重担全被卸下,梦中她有亲娘安慰。

楚天豹坐在床沿,看见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紧闭的眼睛底下滑落,看见她秀丽的眉尖轻轻拢起,听见她稚气的低喃,似个脆弱的孩子。

他伸出手大掌情不自禁覆住她后脑,温热地贴上她乌黑柔软的发上。

「嗯……」她满足低吟一声,娇弱的声线敲破他阳刚的心扉,猝然他胯间一阵燥热,胸腔忽而绷紧。

他仅仅一只大掌几乎就罩住了她整个脑袋,楚天豹俯身注视她,他不羁的黑发倾落,几许粗发垂落她脸畔,情境显得暧昧,他的发在她天真的脸畔上攀沿而落。

她是一个苦恼着的可爱小姑娘,楚天豹唇角噙起一抹性感的、邪魅的微笑,他雄性的身躯恍似因她的纤弱而受到鼓舞,他忽而慈悲心大发想呵护这么一个没干系的小姑娘。

他将脸俯低,低至她耳畔,炯炯的黑眸如兽般注视她睡容,如注视入网的猎物,他在她耳际沙哑问:「你是蝴蝶吗?」打哪儿飞来的蝴蝶,多么可爱地闯入他枯燥乏味的生活……在这充斥赌鬼醉汉的极乐岛,满是铜臭和罪恶的极乐岛,楚天豹忽而看见一冽清泉。
第四章:


清晨第一道日光射入窗栏,周晓蝶揪紧眉尖,痛苦地摀住额头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她难受地呻吟,从未经历过宿醉,此际她只觉得头上彷佛有一列鼓在疯狂敲打,她连呼吸都会头痛欲裂。终于她勉强睁开眼,日光令她玻鹧劬Α�

这是哪里?她怔怔地环顾偌大的陌生的房间。努力低头思索昨日的记忆,却只记得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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