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激情电子书 > 天下第一 >

第19章

天下第一-第19章

小说: 天下第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洌悄谝环椒矫裾岸荚啪樱揭桓谖宀揭簧冢砼纂兄搓吹叮ぷ铀频哪坎恍笔印�
  包拯一路上被庞统厮缠得头涨心乱,眼看已到石城,再同骑下去难免有失官体有辱名声,索性下了马步行。庞统几次劝阻未果,败兴得祭出一脸不以为然的冷诮。
  “包拯,你也太不知变通了。古语有云:嫂溺援之以手,权也。你我相濡以沫堂堂正正,何以竟弄得跟偷人似的见不得光。”
  见包拯只低头赶路不理他,又道:“听展昭说当年你躲在风月楼里当小厮时,毡帽短衣、水裙撩腰,嬉笑怒骂间风情万种。那一眼的风情惊艳得勉强也算是阅遍春/色的公孙公子当场下巴脱臼,从此除却巫山不是云、一条道走到黑的死卯上了你可是有的?”
  包拯本来拿定了主意不理会庞统撩拨,耳听得庞统的问话一路朝向下九流疾奔而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怒道:“庞统!你怎么一回事?”
  “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只可惜自己当时到得迟了些,无福得见此等风光。”庞统说罢朗声大笑,仿佛生怕包拯不知道他得意。包拯不愿意脸上的羞愤被庞统看见,憋着一口气走出老远,结果差点一头撞进一个迎上来的侍卫怀里。
  奉命前来迎接的正是负责递送急报入京的狄青贴身侍卫高山。
  高山一把搀住趔趔趄趄的黑脸青年,一刹那间只觉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何时何地见过这个人。直到庞统喊了一声:“包拯,走这么快做什么?!”才恍然憬悟,怪不得面熟,当日自己在金殿之上陈述军情,唯一一个敢于力排众议挺身而出替自家将军辩解的正是眼前这看似文弱实则风骨硬挺的包府尹。好感油然而生,刚扶着包拯的腰唤了一声:“包大人。”便有一双冷锋似的眼光横扫过来,激得高山冷不丁起了遍身寒栗。
  “是狄青让你来的?”庞统似笑非笑,“他这会儿在干嘛?”
  “禀大将军,我家将军正与人商议夺城战略,不便相迎,所以特命属下前来迎接。请大将军见谅。”
  “多余!”
  高山没弄明白这大将军是训斥自家主将还是自己,不由得一阵懵懂,却听庞统又道:“包大人是跟着我来的,算是我的客人。不劳你跟你家主子招呼。”
  高山听着这宛似训诫隐含争锋的话语,联想到最近捕风捉影的传言:中州王跟包大人如何一见钟情因情生爱,怎样私心默许苟且成事,心下更是惶惑,慌得连忙缩手弓腰一叠声地道:“卑职不敢,卑职错了。”
  庞统冷冷睃了高山一眼,仿似被他目光触及的不变成了冰也得结了冻。“狄青早就计穷无策了。要是光靠商议就能议出个良策来,何需劳动我跑这么远。”
  高山原是关外马贼,被狄青收服后归于麾下,跟着狄青出兵放马斩头沥血共过生死,对自家将军极为忠服。此刻听庞统出言不逊,心头冒火,虽仍俯首控背做谦卑状,脸肌却止不住抽搐了几下。
  包拯人在跟前看得分明,担心高山抑不住发作起来,不知要闹到怎样光景,忙道:“有劳贵纲纪引路,我们先去见过狄将军再说。”
  一干人在高山引领下行向平南将军行辕。沿途路经哨卡,守卫军士个个风霜憔悴却军容整齐,与白虎军的森严气象难分高下但又略有不同。包拯久闻狄青治军有方,如今眼见为实,不由暗暗点头。刹那间的神色变幻逃不出庞统的眼,庞统略一沉吟,了然笑问:“包拯,你可知为将之道?”
  包拯不意有这一问,想了想道:“我一介文人,不敢妄言知兵。不过孙武言到:军火未升,将不言饥;军井未汲,将不言渴;击鼓一鸣,将不惜身家性命。。。”
  “这不过是寻常道理。”庞统笑得傲慢,带着点儿自恃和不屑,语气神情活像蒙师在给垂髫童子讲课,“为将者,驱三军蹈死生不测之地,身先士卒乃是下策。将帅无能,到头来累死三军,搭进了自己性命还自诩忠勇,真真是要不得。需知兵者大凶,至危至险之道,但凡用兵,应施以非常道:对敌时使之以诈,欺之以狡,残之以暴,无忠恕之可言。赢,才是将者的王道。”
  包拯乍听这一篇剑走偏锋的狂言,处处有违正道透着股子邪气,仔细想想偏又无法驳回,脑海里不知怎的竟冒出风月楼时庞统说“为了赢,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你,也可以牺牲整个双喜镇的所有百姓,哪怕更多大宋百姓都在所不惜。”的森冷决然,心蓦地一寒。他平时稳重干练,极少神思不宁,此时却有些乱了方寸。
  ——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竟由着庞统这厮胡来!
  ——此人智计百出,十言九假,可用不可信。
  ——他虽立心不正,可待自己又委实不错。。。
  胡思乱想间一颗心已经乱了,正自呆呆出神,忽听三声炮响震天,抬头看时已到行辕门前。行辕中门大开,两行武官雁行而出,迎头居中一人颊纹黥印、英武俊逸,论岁数不过二十出头,想来便是平南将军狄青了。
  狄青自从听了庞统的避祸方略,一整夜都在琢磨如何立‘绝世之功’,越是细想越觉得‘初九之前夺下会川’是痴人说梦。帅营一会,狄青对庞统的心机谋略是倾心赞服的,只是领兵打仗并非官场倾轧,万一这小白脸大将军是个“纸上谈兵”的“将才”,一败再败石城失陷可就酿出乱了天下的大祸了。因存了怀疑试探的心思,加之不想在自己带的兵跟前丢脸失架子,所以有意拖到这时候才出来迎接。一出仪门便见庞统勒马停立在行辕前,也不下马,只一手漫不经心地拨着马鬃,狄青忙率众人单膝下跪肃然行礼。
  庞统在马上抬手虚扶了一下,笑意不及眼底:“狄青,你的兵带得不坏啊。”狄青正要谦逊客气几句,庞统又道:“如此雄师却打了败仗,未免可惜可叹。不知狄将军刚才有没有议出什么必胜策略?”
  包拯一听便知庞统存心不良有意调侃,见狄青尴尬得头红脸赤,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庞统,你特意来这儿说风凉话的?”
  庞统笑道:“你既不喜欢,就当我没说。”言毕翻身下鞍,伸手来拉包拯同行。包拯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脱,见狄青及扈从军佐一个个目露诧异瞪着自己,心里到底忐忑,边走边小声道:“庞统,你放手!”
  “忧谗畏讥,岂是大丈夫所为?!”庞统拽着包拯并肩而行从容淡定,眼角扫见包拯脸色,忍不住低声笑,“包拯,你也有怕的时候?”
  包拯不安地左右顾盼了下,恰好跟狄青恍悟的眼神对了个正着,窘得一张脸简直要立地埋进衣领里去。嗓子里咕哝了声“轻浮”,却听庞统扬声笑得连轻浮放浪都化成了风流不羁。
  “说得好!”庞统大声笑小声说一边还不忘记顺手在包拯掌心里捻一把:“我还有许多更轻浮的手段,你要不要试试?”说话时桃花眼中欲焰蒸腾,俨然求欢。
  就算在风月楼中览尽软红十丈,包拯也从未遇过无耻得如此坦荡自若的调情阵仗,一时应付不来慌得说了真心话:“下流!”
  庞统眼色里的含意愈加深了,贴过来叹息一般地道:“包拯,总有一天,我要你知道什么叫下流。”说罢重重捏了一记包拯的手,这才放手大步踅入中庭。
  狄青落后七八步尾随着,他与包拯素未谋面,但听高山解说知道这黑脸青年就是包拯。瞧庞包二人牵手并行喁喁细语,情态亲热,狄青既不敢走太快撵上去,又担心离太远显得怠慢。见庞统径自先行,倒吁了一口气,快走几步追上包拯道:“包大人,谢谢你。”
  包拯被谢得莫名其妙,偏着头略一思索,笑道:“狄将军客气了。当日我替你申辩并不是为你,所以你不用谢我。西南大败,皇上一时气急,但据我所知,将军你并不是无能的人,连失三城必有缘由。苗疆事宜繁杂任巨,轻易更换生手又要砸了家伙重来,太折腾了;再说。。。”包拯顿了顿——如今大宋可用之将实在太少了——的念头在心上掠过,旋即又想到庞统论才干当属名将,偏偏心怀异志失之狠辣。只是这话不宜在狄青跟前说出来,因之转口道:“以将军的性气,应不会弃满城百姓于不顾。”
  狄青哪知道一会儿功夫里,包拯已转了这许多心思,笑道:“你们读书人的道理我不懂,我只晓得有恩必报否则猪狗不如。包大人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说着将手一让,引包拯进了议事厅。
  狄青的行辕原先是座废庙,议事厅就是大雄宝殿。正殿两侧的栏杆早就拆换成简陋粗笨的木架,上头堆满了军帖文书。居中神龛上坐着台巨大的木制沙盘,左右墙上都悬以绘有山川河流的军事木图。东头书案上还摆着一局残棋,薄薄地覆了一层灰。
  庞统正负手站在棋盘前,隔着门廊就听见两人说恩言谢谈得投契,见两人进来,揶揄地一笑:“包拯,你果然相交满天下,无人不识君。”又转向狄青道:“狄将军也很拿得住,值此生死存亡之际,还有兴致下棋。”
  “庞大将军不要取笑了。上回入京述职,也不知哪个王八蛋在皇上跟前砸我黑砖,说做将军的一定得要会下围棋,否则就是不懂兵法,是庸将。所以下头人帮我找了几本棋谱来,我闲时照着棋谱依样画葫芦罢了。”
  庞统刚才就在纳闷怎么‘直四’的棋还在‘点睛’,听狄青说是打棋谱,暗暗好笑,偏又肃容正色道:“你这棋谱有趣儿,下法独辟蹊径,黑白纵横之间惊天地泣鬼神。改天有空你一定得送我赏鉴一下。我疑心这是失传多年的珍珑。”
  “蒸笼?要蒸笼我马上让大伙房送过来,”狄青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踟蹰着道,“不知您要蒸笼做什么用?”
  “啊?”庞统一愣之后哈哈大笑,“对,太对了。狄将军高见。蒸笼当然是拿来蒸包子了。你说是不是?包大人?”
  包拯睨了庞统一眼,也不接口,顾自对着狄青道:“庞大将军这一路叫山风吹得犯了痰气,正说胡话呢,你不用理他。”
  狄青被弄得一头雾水:这两人一会儿连走个路都要拉着手,一会儿又夹枪带棒互相讥刺,举止神态不像政敌攻讦倒像小两口在闹别扭。猛想起皇帝密折里再三叮嘱自己盯住庞包二人,越发觉得这潭子水太深少掺和为妙,怔了好久谨慎地道:“庞大将军一路辛苦。不过今日已是二月初五,南疆春来得早,等金沙江汛期一到,恐怕各地就要生出瘴气来,到时候对我军更是不利。如何尽早夺城,还请大将军示下。”
  庞统觉到包拯灼灼的目光,嘴角吊起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捞了把棋子在手里道:“我昨夜卜卦,得下离上乾第十三卦。卦曰:同人。同人于野,利涉大川,主乾行也。老实跟你说,我不怕汛期,只怕它不来。”
  狄青出身寒微读书不多,对庞统的话只听懂了个大概,心下先是觉得这位庞大将军不问苍生问鬼神的做法大大不妥,待听到‘利涉大川’时,又似乎有一条计策浮光掠影般从脑海闪过,独独捉不到实处。一旁的包拯却渐渐听上了心,皱眉沉思半晌,转脸问狄青:“往年汛期什么日子来?金沙江涨水几尺?会川地形如何?”
  狄青心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般倏然雪亮。他原就不是笨人,经包拯连篇追问顿明其意,忧虑多日的疑问刹那间找到了答案,不由脸露欢喜。可回过神来细细一想,一颗心又沉了下去:“禀大人,贵阳春汛早则二月底,晚则三月中,汛期一至,金沙水涨十尺。会川地处三面环山的江岸,年年抗汛是惯例。将军如指望着二月初九前以水攻城,恐有两点不妥。一是汛期从没有这么早来的,二是会川城内处处是水道,淹不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水攻了?嗯?”庞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玩着手中棋子,淡淡道,“自古战无常例,兵无成法。为将者应精天时熟地理,审时度势,方能运用一心。狄青,你在南疆也驻了有两三年了吧?说汛期没这么早,我可要驳你了。丁亥年、庚戌年、辛巳年,贵阳都是二月中旬就来的汛,所以你说“从没有这么早”这话就先不对。辛巳年江水破堤淹进会川城,衙门里水深十尺,所以“淹不了”这话也错了。”
  狄青垂手聆听,心头存疑已经去了一半,见庞统徐徐踱到沙盘前,知道这大将军要谈布阵方略,忙命:“高山,再掌几盏灯过来!”
  庞统笑道:“我闭着眼也知道南疆地理,要灯做什么?不用!”谈笑间指点山川关隘、河流险阻,一一解说在哪里设伏,于何处合围,要紧处放下棋子标记。狄青越听越是惊异,其中有些密道关窍他不知道,有些阵法是他想过却没想透的,更有些布置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一来一回有如石火相击灵光乍现,待一切议定时已是日影西斜,沙盘上星星点点布满了黑白子。
  最后一道阳光刀锋似地静静切过殿角。檐下暗影与日光交错,将庞统斜扬的眉梢、上挑的唇角、冷瓷似的脸颊映得很妖气,也很邪气,更飞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包拯一直望着那张骄矜狂妄的脸,只觉赞赏惆怅又惋惜无奈,竟自出了神。
  “这一战好比围棋的中盘生死局。狄青,你要跟着我下好这一手双杀。心不要疑,手不要软,更不能想着我是活马谡、生赵括。还有一件事,一日内准备好三万口布袋送到我的大营,我运茶砖要用。这是军令,不是跟你商量。”庞统说着说着忽然转向包拯,莞尔一笑:“包拯,你说实话,我是不
  是长得不错?”
  包拯乍然醒过神,见庞统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知道又要消遣自己,木起了脸却没有发作,淡淡道:“有些事只有大将军的姬妾们才清楚,再不然就是行院青楼里的相好——你该问她们去。”
  庞统被顶得一怔,略一品味,语气已带了调侃,“这话说得奇!莫非。。。你在吃醋?”
  包拯一言不慎被捉住话柄,追悔莫及,转眼瞥见狄青满含同情的目光,这下子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又不肯在狄青面前失了涵养风度,站起身道:“狄将军,这儿太气闷,我出去透口气。告辞!”说罢便要抽身。
  庞统见他着恼,忙一把拖住,笑道:“何必呢!你我相识多年,见过我把谁放在眼里?要不是心里亲近拿你当自己人,犯得着跟你嬉笑?你别当真,我绝没有不敬你的心思。”觑着包拯神情渐渐松泛下来,攥住包拯手腕道,“你不说倒还不觉得,里头果然气浊,走,陪你一道透透气去。”
  包拯被拿住了脉门,几挣不脱,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放手。拉拉扯扯的不好看相。”
  庞统这才一笑收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在偌大的废寺里信步闲逛。这寺庙也不知是什么朝代兴建的,殿宇重重华严巍峨。东西配殿现今挪为军用,人进人出马刺佩剑碰得叮当作响,间中还夹杂着些粗语荤话,嘈杂喧哗尤胜市井街衢。
  包拯张了一眼就先皱了皱眉。庞统察颜观色,心知包拯有话要和自己说,眼波微闪了闪道:“好端端一个佛门净地叫狄青弄得杀气腾腾不得安宁,埋骨于此的历代高僧倘若泉下有知,只怕也要阴魂不散。”
  包拯听了稍一踌躇,别转身朝寺庙后院走去。多年前,他险些在一众寺僧的力邀下成了汴梁大相国寺的住持,对寺院建构自然烂熟于心。逶迤着一路越过丛丛蒿草荒芜院墙,果然便见高僧圆寂的塔院。
  塔林寂寂,阗无人迹。
  半塌浮屠上暗红苔藓斑驳蜿蜒,仿佛在向人低声诉说百年离合几段词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