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共西窗(女尊)-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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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皇夫柔柔笑道:“是,陛下。”
女皇点点头,道:“江清风你先留在这儿。”便带着人大步离开了。
殿内一时静了一会。
随后只听柳皇夫温和笑道:“小四,我还要在这儿。你先回去吧。”
江清风这才知道还有四皇子留在这儿,更是疑惑。想了一想,心底也不由升起一点担心。
只听四皇子站起来,恭敬回道:“是。儿臣告退。”经过江清风身边时,停了一停,才迈步往殿外走出去了。
江清风忙躬身行礼道:“皇夫陛下若无事,那,臣也告退了……”
柳皇夫笑道:“不急的。”又唤人道,“赐座。”
江清风谢了,落了座。等了一会,柳皇夫才道,“江卫长,我今天找你过来。看你的样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江清风赶紧站起来,回道:“臣是不知。请皇夫陛下明示。”
柳皇夫笑了一笑,抿了口茶,随后道:“那么,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江卫长,女皇陛下和我,将四皇子嫁与你,如何呀?”
江清风虽有隐约猜到,但真听到这话,还是大吃一惊。
这一世的情况,怎么就跟前世相差了那么多呢。四皇子殿下,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与他有什么交集啊。
江清风顿了一会,方恭恭敬敬回道:“臣惶恐。多谢陛下这份厚爱,但臣担不起……”
柳皇夫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收了。随后平静问道:“担不起?那是为何?”
江清风忙道:“臣……”
未等她说完,柳皇夫已站起来,走下座位,严厉道:“江卫长,你看不上四皇子,是么?”
江清风心里一惊,道:“臣不敢。”
柳皇夫又咳了一会,方道:“不敢便好。你先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来回复。”又冷淡道,“我也倦了。你先退下吧。”
江清风只得道:“是。臣告退。”然后又由宫侍引着,怏怏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撒花~~~
☆、第 31 章
江清风一路离了栖梧宫。
柳皇夫已下了令,吩咐她这几日不用当值了,暂且回去好好想想。江清风一时手头无事。就从宫里出来,回到了府中。
四处走了一走,见无事,江清风便慢步到了松泉斋。摒退了下人,一个人小坐了一会,又随便抽出本书来,胡乱翻看着。心里则一面想着,天家为何要将四皇子嫁与自己。
四皇子与己接触并无多少。说起来,除了在宫内碰到过几次,自己照常行礼问候过外,也没有别的深交了。怎么竟能得到他的青眼。
更未料到的是,柳皇夫现在居然亲自向自己说亲了。
但仔细想来,可能有着一丝意味的,是上次赏花宴中,四皇子单独递与自己的一枝琼花。
当时是没有太过注意这个事情的。重活这一次,自己的心里就只有林享一个。除林享外的其他小男儿,他们的心事思绪,自己都没想过去特别在意揣测。
回想起来,赏花宴是有过传闻的。举办那次宴席,是为到席的男儿们选妻的。
现在才突然意识到,当时在接过那枝琼花的一瞬,为何席间众女子情绪波动那么大,其中更是有几道特别不善的眼光射过来。
但天家的事,一切都不好说。那花,怎么知道是四皇子自己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授意呢。
江清风心底苦笑了一下。
皇家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当,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前世,自己在朝堂上,一直是以女皇陛下忠心耿耿的臣属身份立足,这一世,却可能牵扯进宫闱内廷之中了么。
江清风看了半日书,没有能够看进去一个字。烦躁地随手扔下了,想了一想,便扬声唤人,让侍儿将二小姐江月白叫过来。
江月白不多时便过来了,很欢快地奔进书房。
她在书桌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响亮地叫道:“大姐!我来了!”叫完了,随即就想跑到江清风身边去挨着,“大姐大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江清风板起脸,训斥道:“你先到前面去站好!别总这么没形没状的。别人要看了,会怎么说我们江家没规矩呢。”
江月白一时停了动作。又低头咕哝几句道:“那有什么。以前都这样的……”一抬头,见江清风脸上没有笑容,比平日也要严肃,显是认真的,便闭了嘴,乖乖走到书桌前站好了。
江清风道:“我今日叫你来,是要考校考校你的功课。要是荒疏了,你就等着挨罚吧。”
江月白呆立了一会儿。随即翘起嘴巴委屈道:“大姐,你,你不要用这么硬邦邦的口气跟我讲话。我不喜欢……”
江清风冷道:“不喜欢?那我问你,最近,你将鞭法练习得怎么样了?”
江月白昂起头,挺起小胸脯道:“大姐最新教我的回旋八式,我都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江清风轻笑了一声道:“你既这么说,那我们现在就对一对招。”
江月白很欢快地答应了。随即拿出鞭子,轻甩了几甩,叫了一声:“大姐,注意了!”随即猛地一挥鞭子,朝江清风旋绕过来。
这套招式本就走的近身轻灵路线,在书房内狭小的空间里正好发挥。江清风看着鞭子左舞又摆,溜活灵泛,心底不由喜欢欣慰。
但她脸上还是冷冷的,并不做声,身子也如条泥鳅般滑动躲避。过了几招,最后敏捷地一伸手,一面捏住了鞭梢,一面扣住了江月白握鞭的手腕。
江清风面上冷笑道:“就这程度,你也觉得自己进益了?”
江月白停了停,涨红了脸,嘟囔道:“还不是,还不是因为大姐你太厉害……”
江清风松了手,重回书桌前坐下。又道:“惯会找借口。不讲这个,我问你,你的《立身本论》读到哪里了?”
江月白顿时哑了声。眼珠转了一转,随即道:“大姐,我,我读到快一半了。”
江清风道:“我怎么从跟着你的妈妈们那里听说,你已经赶跑两个师傅了?”
江月白被讲中了事实,心里发虚,急得直结巴道:“那、那是,是她们自己要走……”
江清风不管她,仍旧板起脸来道:“那么,你读书不成,府里的事情总处理好了?”
江月白迟疑了一下,回道:“处理好了。”
江清风问道:“上次叶家夫人来,厅里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又是怎么回事?一盏好茶也没得给人家喝的。你是这么管束下人的?”
江月白连连道:“大姐,我都不知道的,都是邢管家在做这些的……”
江清风站起来,硬起嗓音道:“江月白,你文又不成,武又不就。做点府里的小事,还做不好。你还好意思,要将事情推到别人身上去?”
江月白呆呆地看了她半晌,动了动嘴,没有说话。接着突然大哭起来,道:“大姐,你,你欺负人……”
随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声不绝地跑出了书房。
看着那小小的女娃伤心成那样,江清风也懊悔不已。本来是今日是为考校她一番,看看自己这唯一的小妹,已经成长得怎么样了。将来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江家也有个继承的人。
正想着过后去安慰一下,一头只见江总管快步了走进来。
江一水行了礼,道:“小姐,成王女派人送来贺礼。”
江清风吃惊道:“这是为何?”
江一水也面露困惑道:“我也不知。来人并不愿细说。放完东西,就走了。”
闻言,江清风急忙跟江一水一路到了理事堂。
只见大厅里已经堆满了各色礼品。仆侍们正围在旁边,忙着整理出来。
江清风走过去,接了仆侍递上来的礼单一看,发现名单上大部分是京城内的官员们,还有一部分是宫内掌事们。又有多份帖子随递,邀自己过去赏花饮酒之类。帖子落款的人是一些自己还未与之结交的京官们。
江清风心下明白,大概是众人已知晓自己升任羽林卫中候卫一事,就以此祝贺。便放下礼单,吩咐江一水做好接收回赠的事务。又令人准备一套齐全礼物,等下去回访成王女。
江清风骑上马,带着人到了成王女府邸。但王女并不在府中。只得留下东西,返回江家。
纵马行到半路,路过醉香楼,便进去坐一坐。
醉香楼里,菜香四溢,热气腾腾。食客们一面高谈阔论,一面吃得热火。最近,这楼不仅在菜色上推陈出新,而且还另推出了几种茶点式样,也是做得极好的。
正好给林享带点回去。
江清风进了楼,要了几份菜品和点心带走,便坐在大堂等候。坐了一会,忽有人过来,走到她身边,笑着行礼道:“江候卫长!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礼部仪制司主事,章天。一个年轻精干的文官。她跟江家素有交往,但也不是特别亲热。
江清风站起来笑道:“章主事。过来用饭?”
章天笑容满面道:“是。江卫长也是?不如我们一起吃?”
江清风想了一想,道:“好。请。”
两人便离了大堂,至二楼要了一个小隔间,单独要了一桌饭菜。
江清风又嘱咐店家,将要带走的菜与点心做好,交由自己带来的仆侍先带回去。怕放久了会凉掉,就不好吃了。
章天拿起筷子,让了一让她,方笑道:“是给府里人的?江卫长好体贴的心思。”
江清风扬了扬嘴角,道:“家里有人不怎么出来,就想着带些回去。”
章天本夹着菜往嘴里放,这时看了一看她,停了手,奇怪地问道:“江二小姐不出府的么?我以前好像听说,她年纪虽小,但在京城贵女圈子中还是很活跃的。”
江清风道:“月白淘气的名头这么响,连章主事也知道了?”
章天笑道:“怎么会是淘气呢。二小姐年少不凡,武艺超群。小小年纪,一手鞭法舞得出神入化。那些个武将的小女儿们,有几个打得过她的?江卫长真是教导有方啊。”
江清风听了这话,心中愉快,连忙谦虚道:“过奖过奖。”
章天放下筷子,执起酒壶,筛了两杯酒。随即一杯自端,一杯递与江清风,笑道:“江卫长,我今日还没祝贺你呢。一是,恭贺你升羽林卫中候卫长啊。”
江清风接过酒杯,笑道:“多谢。”一口干了,又道,“章主事,那么,第二是为什么呢?”
章天笑眯眯地重倒了酒,碰了杯,道:“这二嘛,是恭贺江卫长,不日将成为我凤翔的第一女驸马呀。”
江清风顿住了。道:“此话从何说起?”
章天笑道:“这事啊,早就传开了。江卫长,你就不要瞒着我了。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我就专门是为教导女驸马们的礼仪的。到任这几年了,终于有一位出现了。”
江清风停了一停,确定这事道:“传开了?”
章天道:“京城能有多大呢。这种大喜事,又怎能不传得更快?”又拍拍江清风的肩膀道,“江卫长,估计在今日早些时候,就已经有人给府上送贺礼去了吧?当然当然,也还有不知道的人啊。但到时候陛下一下令,全天下就都知道啦。”
江清风马上意识过来。这日的贺礼并不仅是贺自己升任中候卫长的。
在栖梧宫,自己并未应承柳皇夫。但此事不知为何,竟走漏了消息。等过几日,这事传得更开,自己就几乎没有办法拒绝了。否则,皇家的脸面是下不来的了。
江清风点头笑道:“哪里的事呢。不管这些了,章主事,来,我们接着喝。”
章天连连举起酒杯道:“对对。喝,接着喝。”
一时饭毕。两人相互道别了,江清风急忙回到府中来。
她找到江一水,细细嘱咐她最近要多派些人手,明里暗里地保护好林享。并找几个老成些的男人守着他,若有什么事情好应变。
随即,赶紧换了衣服,带了人,出府去拜访几位与江家交好的大人了。以后的事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只能现在早点做些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鸟~~~
☆、第 32 章
过了两日,江清风重回中候卫当值。午后,一时出了内城,至禁军府办几件事情。处理完毕,正行到返回的半路上,见一仆侍打扮的陌生女人快步走过来,行礼道:“江候卫长。”
江清风这几日心里颇有些不快,便不怎么耐烦道:“做什么,说。”
那女人是个伶俐人,闻言急忙道:“有扰江候卫长大人。奴才是京城叶家的。夫人实在是有万分紧急的事,需要请大人过府一叙。”
江清风冷着脸,道:“这个时候,我忙得很。得闲了,再去拜访夫人。”
那女人连连打躬作揖,道:“大人,事关咱们家小公子。他病得重……”
江清风撇过脸,已经迈步欲走了:“抱歉,我并非医师,也不能治病。如果需要,我等会上太医院,请位太医过去,看能不能帮上忙。”
叶家仆侍赶紧跟上,边走边急促道:“江大人,小公子实在病得厉害。他,他现在,不是整日昏睡,就是经常发呆。平日里,几乎连人也不大认得清了……”
江清风不搭理她,只管往前走。身后的人继续说着:“……小公子他有时常喊着,江清风,箭啊,疼的。还有一些别的话,府里的人也听不太懂,只听明白了大人的名字……”
江清风猛地停住了脚步。
这话说的,奇怪得很。莫非他……她立刻道:“知道了。这就随你同去。”
那女人连忙欢欣笑道:“是是。大人请往这边。马车已经备好了。”
一路到了叶府。江清风下了马车,便在府中仆侍的引导下,直接到了叶秋罗所在楼阁前。
叶夫人得了禀报,急急忙忙地从房中迎出来。拉起江清风的手寒暄毕,便摒退了下人,又将她留在了房里,自己也退了出去。
房中一时安静下来。江清风走进床边,但见叶秋罗靠在床头,直愣愣地望着帷帐边悬着的流苏挂穗,一动也不动。
江清风等了一会,开口道:“叶公子。”
叶秋罗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死气沉沉地坐在那里,平日乌黑灵活的双眼凝住了。他瘦了一圈,越发显得眼睛大而黑,只是现在半点神采也无。
江清风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自己,只得自报身份道:“叶公子,在下江清风……”
话音未落,耳边就传来一声长长的刺耳的尖叫声。随即便见叶秋罗弹坐起来,大喊大叫道:“不要,不要这样……”
江清风吓了一跳,马上站起来,问道:“叶公子,什么不要?”
叶秋罗眼睛并不看她,只是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双手乱挥乱打道:“江清风,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不……”
江清风伸出手,用力握住他的两只手腕,大声道:“看我,看着我。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秋罗停顿了一会儿,呆滞地看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又哭喊起来:“江清风,是江清风。血,好多血……那么多箭扎的……你告诉我,你疼不疼,疼不疼啊……”
江清风连忙摇晃他,道:“什么?你说什么?……还有呢,你说呀。”
叶秋罗没有再讲话了,只是一味地哭起来。江清风还想接着询问,叶夫人已经匆匆忙忙地推门进来了:“我听到叫声……秋儿他,这是怎么了?”
江清风早放开手。这时摇头道:“在下也是不知。”
叶夫人走到床边,耐心拍抚了半日叶秋罗,直待他安静下来。然后转过脸,道歉道:“对不住啊,贤侄女。秋儿他……本以为啊,你来了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