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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月亮上的树在开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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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子不停地盯着苏琪。
  我隔着报纸也能感觉到她咬牙切齿的表情。如果我被一个女人长时间地盯着,也会心里发毛。不过,我明白橙子为什么会一直盯着苏琪。
  我现在的心情是谁也不愿搭理。我正在陷入巨大的悲伤中。虽然我的悲伤与苏琪的悲伤、雪燕的悲伤相比,微不足道。昨晚睡觉时,在梦里,我站在江岸上,香樟树被倒拔出来,一排排整齐地丢在路上。水泥马路被掀了起来,与黄色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天空是灰色的,像快沉下来似的。太阳红得像从人的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
  异常诡异。
  墨绿色的江水滚动了一下,又变得无比浑浊。我追着林子浩的背影,不停不停地喘着气,像夸父追日一般执着。可,他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滚滚的江水里。
  醒来后,睁开眼。发现窗外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房间里。摸着湿冷的枕头,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大约哭了三十分钟,才躺在床上,继续睡。
  橙子喝了一口咖啡,赞美道:“你这张脸做得真漂亮,像SD娃娃。”
  苏琪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表情扭曲,把手中的咖啡放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橙子,浑身冒着火气。
  我真担心她会把咖啡泼到橙子脸上,甚至用匕首插入她的胸膛。
  “她只动过两个地方,眼睛和脸上那道疤痕。”
  “变化真大。”
  苏琪扬起一张吃了刀片的表情,见肖洁打电话过来,犹豫了几秒,接起电话。
  “你给我的只有痛苦,滚。”她尖叫道。周围的人投以各种复杂的目光望着我们,只见苏琪不动声色地抬起头,道:“橙子,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声的喧哗。”
  橙子噎住了,吐出口中的咖啡,目光阴冷,道:“苏琪,我杀了你。”
  苏琪带着胜利的微笑,十分优雅地喝着咖啡。
  “你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吧?蓝庄俊有机会介绍给我们认识。”
  我猛地抬起头,意识到有爆炸性的话题,问道:“蓝庄俊是谁?”完全忘了脑子里方才闪过的那一抹难过。
  没有人回答我。
  所有人都在低头沉思。
  苏琪向橙子努了努嘴,继续优雅着喝着咖啡。
  回到家中,我躺在沙发上,靠着橙子的肩膀,闻着她发丝间散发的幽幽的清香。窗外细细的斜雨,在透明的玻璃上打下密密麻麻的圈圈。布满水汽的玻璃,模糊了眼前的城市。
  橙子拿出手机,刷刷地发出一条条短信。
  两只眼睛里笼罩着一层雾气,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手机上“蓝庄俊”三个大字,落入我的眼球。我瞥过眼,装作没有看见。我的心情是一团乱麻。只觉得模糊的玻璃窗外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在风雨里摇摇欲坠,像顷刻间要倒塌一样。我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车轮转动时,巨大的摩擦声撕破天穹,积水四溅,落在我雪白的裙子上。抬头,望着摩天大楼的每一块转头慢慢地在半空中以抛物线的方式,齐刷刷地落到我的身上。我进入了一个永恒的黑暗中,四周突然一片寂静。
  橙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差点滚落在地上。她抱起一个枕头,笑得合不拢嘴。上面一朵巨大的向日葵,朝着太阳,痴情地仰望着。
  向日葵的花语:沉默的爱,没有说出口的爱。
  她对我说:“我想把它送给蓝庄俊。”
  我抬头,鼓起嘴,翻起白眼:“你确定送你亲手绣的枕头。”我捧着呼吸不畅的胸口,盯着顶上一片苍白的灯光,凑到她耳边,轻轻地问:“你和叶桦产生矛盾了?吵架了?”
  她摇摇头,兴奋地把抱枕塞进刚买的礼品盒中。转过头,像一把刀一样盯着我。我毛骨悚然的看着她,内心一片空白,差点摔在地上。
  “我想了很久。买东西没有诚意。送这个礼轻情意重。”
  “确实够重的。”我歪着头,笑道。脑袋里上演着狗血的古装剧情。一位待字闺中的少女,腼腆的把自己亲手绣的枕头送给心爱的情郎。从此牵扯出曲折的旷世奇缘。
  第二天,苍白的灯火在摩天大楼的外墙砖上,如下坠的流星一样,扫过一排排美丽的梦。烟花般点亮在黑暗的瞬间中,一刹那的光华,成了永恒。
  室内的灯光落在我的身上,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隆之声。偌大的世界中,我好像是一只路灯下飞蛾扑火的虫子,无比孤单。端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看着林子浩发过来的68条短信,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以前的事情。眼泪齐刷刷地落下来。抬起手,打电话给他,镇定的声音,坚持几秒,声音就哽咽起来。他听着我的哭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亲爱的,别哭了,是我的错。让你哭,就是我的错。”
  

  ☆、第二十三章

  听到这句话,我哭得更厉害了。挥之不去的那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是林子浩的女朋友。”这是每夜辗转反侧时的梦魔,是扎在心上的一根钢针。手指上滴出的鲜血,在黑暗中画出一个笑脸与哭脸。没有月光,没有星火。万家灯火齐刷刷的亮起,但在这个偌大的黑暗世界中,显得无比的微弱。
  “我不说了,你下来吧。我就在楼下。”他挂断电话道。我打开窗户,探出头来,见他正靠在椅子上,望着车窗外只有孤灯照亮的街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见我下来,他挣扎方才的冥想,对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揉揉发红的眼睛,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什么也没有想。”他回答道。
  这几乎是每个陷入沉思中的人的标准回答。黑暗中,我们看不到别人的表情,可以尽情的哭。谁也不明白他们心里想什么。或是所有人都陷入挣扎徘徊中,有着难以抒怀的痛苦。再或者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放空自己。
  这些,我们都无从所知。任何人都有能力对我们轻易隐瞒什么。
  有些事,我们不愿向任何人提起。只愿把它放在心里,任凭它腐烂发臭。
  此时,橙子提着那个抱枕,走进摩天大厦,走道两旁灯火通明。
  温暖柔和的灯光落在鲜红的酒液中,她的嘴唇红得像吸了血,美艳妖治之极。她抬起头,向蓝庄俊妩媚的笑了笑,动听得声音缠绕在他头顶盘旋。
  “蓝总,我敬你,祝你生日快乐。”
  蓝庄俊抬起眼,在暧昧不明的灯火下,对她露出了一个英俊的笑容,一饮而尽。
  当橙子跌跌撞撞地站起来,钻进的士里的时候,用力地甩开蓝庄俊的手,“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
  蓝庄俊在车子后面喊道:“我送你回家。”
  嘹亮的声音随着扬长而去的车影,淹没在黑夜中。
  橙子摸着晕乎乎的头,在车里吐了一地。车厢里传来一股恶心臭味。司机皱了皱眉,不满地道:“美女,你喝了多少?吐得这么厉害,我洗车都难洗呀。”
  她看着屁股下振动的手机,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头像炸开了一样的疼。抬头,疲倦的望了一眼手机,随手把它扔进包里。
  那条未接来电是蓝庄俊打来的。
  叶桦皱着眉头,把喝得醉醺醺的橙子,从车里抱出来,放在房间里的床上。他看着不停振动的手机,拿起电话。
  “喂,你到了吗?”充满磁性的男声飘入耳内,他没有回答,挂断电话,看着躺在床上的橙子,像熟睡的婴儿。他的心里潮湿了一片,低着头,走出去,轻轻地关上门。
  在客厅的沙发上,呆了半刻钟,一动不动地望着挂在墙上的闹钟,听着“嘀嗒”的秒钟敲响的声音,像是要敲碎人的心脏,一下一下的,一阵一阵的。痛,很痛。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离开这里。
  橙子坐在阳台的沙发上,仰着头,隔着墨绿的玻璃,眺望蔚蓝的天空。右手边放着她的手机与一杯浓浓的咖啡。已是一个星期没有接到叶桦的电话,也没有看到他发来一条信息。他像是突然从她身边消失了一样。顷刻间,人间蒸发。眼泪流下。橙子用颤抖的手,发过去一条又一条信息,打过去一个又一个电话。
  没有回音。耳畔永是响起:“你拨的电话已关机。”
  她把头放在膝盖上,被泪痕扭曲了的面孔,充斥着痛苦。曾经你陪我一起走过的青春,在学校高大的梧桐树下,落叶从苍穹飘落,缠绕着你我,埋葬着我们的一切。
  就在那样美丽芬芳的季节里,你曾在那棵树叶下,用粉色的信封包裹着青涩的笑容,收藏着那个夏天,像夜空的星辰一样,会闪闪发光。可,如今,你消失了,在苍茫的天空下,就像被抛弃在荒无人烟的世界中。
  程子握着手机,无力地仰望着窗外的天空。
  耳机里放着那一首张学友的《心痛如刀割》。
  一刀一刀切割着自己的心,血液倒流,头如涨烈般疼。
  苏琪跳出来的头像,用一种很夸张的笑声,在橙子的手机了响起。然后,伴随着苏琪叽叽喳喳地笑声,啄碎她的心脏。
  “橙子,你在干嘛?一起出来吗?”
  “嗯。”橙子声音哽咽,懒洋洋地回答道。
  苏琪的耳朵很厉害,第一时间听出了她的心情不佳。说了一大堆的安慰的话。等她出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橙子红肿的眼睛,眼眶里挂着未干的眼泪。
  看着她的表情,我们都知道她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一片燥热的天空下,白色的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行人,无精打采地行走着。我们盯着她哀痛的眸子,空洞的心灵,一片片凋零在冰雪覆盖的白茫茫的孤岛上,谁也没有开口问。她的心里有再多的痛,无论我们怎么苦心婆口地劝说,也不能减轻她的心里万分之一的痛。
  “叶桦消失了一个星期了。”她缓缓开口道,“如果离开,至少要打个招呼。”
  我抽出柔软的卫生纸,轻轻地擦拭她眼角滚落的泪滴。每一滴似一朵盛开的烟花,在无人的孤岛,绽放着寂寞的芳华。
  “也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苏琪道。
  “比如,蓝庄俊。”苏琪道。
  “你可以解释一下。”我说。
  “总而言之,我们先想办法把叶桦找出来。”我说。
  橙子缓缓地点点头,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依偎在我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滚烫滚烫的泪水落在我的肩膀上,灼伤了我的皮肤。我们三个人紧紧地握着手,望着窗外突然下起的暴雨,哗啦啦,似肖邦手指上滑落的流水,缓缓地冲进我们的耳膜。
  如果你难过得时候,能有朋友的陪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能在你最难过得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绝对是最真挚的。
  最讨厌有无数甜言蜜语,却鲜有行动的人。
  

  ☆、第二十四章

  暗沉的天空,泛起微微的亮光。湿冷的清晨,让我打了个寒颤。东边的天空,抹上了一层彩色的云霞。拔地而起的高楼,微微睁开了沉睡的双眼,对着清澈的天空伸了伸懒腰,准备迎接来来往往的人群。
  “喂。”我抓起电话,听筒贴着我的耳朵,听着熟悉的声音。
  “你可以帮我约一下橙子吗?”我觉得一束冷光从遥远的天际,穿越过来,伴随着青春的呐喊。我们眼睁睁地望着黑夜炸开的蘑菇云,我把我们那些曾经逝去的美好,炸得粉身碎骨。
  电脑上跳跃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大厅里坐满了埋头工作的人,安静得像深夜里坟场。我站起身来,穿梭过无数次曾经梦见过的场景,离开办公室,躲进洗手间里,拿起电话,潮湿的声音从听筒穿越过去,就像我们曾躲在电影院中,四个人依偎在一起,看一部烂剧——《穿越火线》时的心情一样。时光逝去,除了迟早会爬上眼角的皱纹,我们还能留下些什么呢?
  什么也匆匆离去罢了。
  曾在一本书上看到:十七岁的时候,额头上会长第一道皱纹。我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摸着自己额头上的位置。那样年轻貌美的脸庞,却也害怕老去。
  “橙子,叶桦在西西米等你。”我在手机里说。
  “嗯。”橙子挂断电话,化上淡妆,摔门而去。一路上,像去前线打仗一样,嘴里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快点,快点。”
  “没看到这条路上很多红绿灯呀,又堵车。”司机白了她一眼道。
  当橙子走进西西米的时候,叶桦从窗边温暖的碎阳中,懒洋洋地站起来,微笑地望着向他一步一步走近的橙子。张开双臂,缠绕着她的柔腰,在她耳边低喃道:“我想你。”
  橙子点点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沾湿了他的肩。他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漂浮的几朵白云,微笑道:“对不起。”
  叶桦拉着她柔软的手,温柔地注视着她。与她一起走出西西米。广场中央,人来人往,夏日凉爽的清风吹来,吹乱她柔软的发丝。他伸出宽大而厚实的手掌,抚平她的发丝,用相机拍下此刻。将这些最美的瞬间定格在永恒的岁月中,将它们永驻于我们的记忆最深刻处。
  “你是最美的星星。我爱你。”叶桦在2014年7月15日时写道。
  “怦怦怦”烟花在半空中炸响。橙子此时已满面春风的回到家中,玩着游戏。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推开窗户,见我和苏琪正站在阳台上眺望着黑夜中盛开的最灿烂的青春之花。此时,叶桦也从她身边站起来,拥抱着她,沉默地看着天空盛开的一朵朵炫彩。
  这真像偶像剧里狗血又浪漫的剧情。一对相爱的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天空划过的一道道炫彩,如流星下坠时,却把我们所有美好的愿望升上天空。
  火树银花在最高潮的时候,如玫瑰般在天空中盛开。一瓣一瓣,在时空隧道里凋零,最终在空中炸开“橙子,我爱你。”五个金色大字。
  我和苏琪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一股硝烟味钻入鼻孔。过了三秒钟,回过神来,满怀着少女粉红色的心情,无比春心荡漾地望着橙子和叶桦。
  “哇,叶桦好浪漫。”苏琪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我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直到我们看到叶桦一副比吃了屎还难受的表情,捧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心,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同感。”苏琪点点头说。
  此时,在我们家的阳台下,蓝庄俊手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明亮的月光扫过他英俊的侧脸,把世界笼罩得一片惨白。
  “橙子,我爱你。”他在窗下,对着橙子大声喊道。
  我捧着简直不敢直视叶桦的眼睛的心情,看着草坪上出现999朵玫瑰,中央用蜡烛摆着“我爱你”。路人经过时,情不自禁地朝他望了望。
  “这是什么节奏?”我抱着苏琪,尖叫道。
  橙子从窗口眺望下面围观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向蓝庄俊。关上窗户,拉上窗帘,闭门不出,谁也不知道她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心里写着什么天气?她紧紧地握着叶桦的手,背对着窗,与整个世界隔绝。
  次日夜晚,明黄色的月光洒在大马路上,耳机里的音乐如流水泻出。一排排高举的路灯,笼罩M城的上空,周围聚齐起一片黑暗。全城的人如疯狂的蛾子,飞扑向燃烧的灯火,化成焦炭,随着飞扬的尘埃,深埋于黄土下,化为腐朽。
  我们在林子浩的PARTY上遇到了蓝庄俊,并被林子浩安排在同一个房间里。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当林子浩向我们介绍蓝庄俊时,真想拍着自己的脑袋,把自己当成聋子和瞎子。我挑起眼,盯着坐在蓝庄俊对面的叶桦。只见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面色在水晶灯的笼罩下,成了残缺不全的碎片。过了一会儿,他平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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