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性家族之看尽落花能几醉作者:鼓手k99-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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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远处的两人自然不知道阮云飞的心情,魏靖恒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阮汗青则处心积虑地抵御着那个胖小子的魅力。“汗青,明儿很久都没见到你了,你怎麽不理他?”阮汗青低着头,不说话。魏靖恒也不怨他,只是说:“你是怪我没让人把蓝蓝也一起送来吧?”那人还是沈默。魏某人格外地苦口婆心,他知道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其实心里还是喜欢孩子的,“汗青,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无法辩解什麽,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你不能老念着,人总是往前看的,频频回头只会毁了将来的幸福。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的,难道这还不够麽?”叹了口气,他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麽让蓝蓝留在宫里麽?要出来一趟,实在太危险了,明儿贵为太子,想害他的人数不胜数,我不愿让我们两个孩子都陷入危险之中,因为我明白什麽叫做一步踏错终身错。所以看在他冒着生命危险来见你的份上,你就抱抱他吧,好麽?”听他这麽说,阮汗青才转过头,勉为其难地将小东西拥入怀中。见状,皇帝会心地笑了,他往那边瞟了一眼:“你大哥一直在偷看我们,你发现没有?”很是幸灾乐祸,“一定是对我们妒忌又羡慕,看他这麽寂寞,我们不如进去和他说说话,就当可怜可怜他好了。”阮汗青的嘴角抽搐了下,这无耻之徒,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阮云飞大概没料到会有人来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神都不知该往哪放了,魏靖恒神色自若,心中却在偷笑,嘴上故意大声打着招呼:“一个人啊,咦,那个小屁孩呢?”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白白嫩嫩的东西从门里爬了出来,还不断地叫着‘奶~奶~’。连板着脸的阮汗青也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魏靖恒也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只有阮云飞脸色发绿,这该死的,睡醒了就想吃,吃了就睡,活像一头猪,还在大庭广众下奶啊奶地喊个不停,这不存心拆他的台麽?
一脚将扑向自己的小馋虫踢开,阮云飞朝姓魏的横眉冷对:“你来干什麽?!”
那人摸了摸鼻子,装作无辜地说:“你一天将它关在屋里,小心闷死它,让这两个小的一起玩玩不好吗?”
“哼。”阮云飞懒得青跟他扯,把自己那个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走回屋,‘砰’地一声就把门摔上了,留下那两人好不尴尬地面面相觑。
看着跑去狠狠拍门要那人把弟弟还来的明儿的身影,魏靖恒双手一摊:“你大哥也太小气了吧。”
阮汗青面无表情:“他是看不惯你。”
(强强生子)第一百七十六章
“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说完阮汗青就坐着轮椅出了门,把这对父子远远抛在身後,不再搭理。
魏靖恒有些懊恼,他竟然忽视了一个事实,就算阮汗青接受了自己,可他始终还是向着阮云飞的,他们现在的关系离夫妻同心,彼此照应恐怕还有一段距离,都怪自己疏忽大意,把事态想得过於良好,他应该时时警惕两人之间出现的任何危机。
他和男人的感情还需花时间去经营,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来就要离开了。
“汗青,我要回去一趟。”
阮汗青没有反应,仿佛他是走是留都不关他的事。
魏靖恒只得说出事实:“我收到飞鸽传书,说蓝蓝生病了,”他的表情极为严肃,“病得很严重。”
那人听了,脸色也跟着不好起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别拿这个骗我。”
皇帝不由有些生气:“你怎麽这麽说?!我会拿我们的女儿开玩笑麽?”说着,人已到了门口,“我没时间跟你扯这些,我要走了。”
“等等,”眼看对方上了马就要启程,阮汗青终究忍不住出声:“我也要去。”
听他这麽说,魏靖恒倍感欣慰,其实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接他回宫的,当然,蓝蓝生病这事并不是他捏造的,再说他也不会利用这种理由来博得一线生机。“你的腿不方便,还是留在这里好了。再说,你大哥不一定同意,你还是别让他操心。”
阮汗青去意已决,他相信只要努力解决世上没有难题:“我去跟大哥说说,他会通融的。至於腿,我们反正是骑马,又不是走路。”
“那明儿怎麽办?”
“弄个背篓,背在你身上好了。”
“……”
果然如阮汗青猜测,阮云飞并未阻止,天下父母心,他自己有小孩,自然明白三弟有多麽焦急,他只是问:“还回来吗?”
他竟然以为自己会一去不复返,阮汗青不由心中一酸,虽说‘女大不中留’,但再怎麽,他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大哥啊,“要回来的。”
听言,阮云飞立刻精神了许多:“那好,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魏靖恒道:“放心,到时我会和汗青一起回来,带上几个太医给北望看看。”
阮云飞点点头,看上去有些敷衍,他并不奢望宫里的太医能治好五弟的病,心病是再贵重的药再高明的大夫也治不好的。聪明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见他这副样子,魏靖恒知道自己马屁没拍到马腿上也拍到马背上了,便二话不说拉了阮汗青就走,‘快去’是必要的,‘快回’就没那麽必要了,他心中自有打算,他不信汗青见了女儿还舍得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阮云飞的眼神渐渐变得安静、迷离。
转眼,汗青已经成了‘人妻’,虽然他不愿将兄弟比作女人,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原来自己非常好强,而随着年纪增大,他慢慢懂得了顺应天命。弟弟们有了自己的归宿,自己也不再拼命反对,就算那归宿并不十分完美,甚至是一种深深的伤害,或是一抹潜在的危险。
就像阮汗青和魏靖恒,他想阻止他们,但有心无力,便只能尊重汗青的选择。他放心是因为两人已经过了那道坎,魏靖恒知错能改,并不是那麽无可救药,汗青经历了这麽多,也懂得什麽是分寸,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再受伤的。再说,哪个皇帝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如果他这一辈子能忠於汗青一人也是好的,他只能这麽想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生病的五弟,他跟阮汗青不同,可说一点阅历一点想法都没有,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印上去的东西就很难再去掉了。这些日子,他又哭又闹,嘴里一直叫着小若,说是要去找他,弄得他很头疼。还好俊钦比从前成熟了很多,基本上不要他操心了,否则他真不知怎麽办了。
就在这时,他的思绪被一阵哭声切断。孩子又饿了,他过去,将小东西抱起来,解开衣襟将乳头塞入它嘴里,丝毫没察觉到门外有一双火热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看。
沈擎苍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撞到这副场景,要不是心里早就存有疑虑,他怕是真的不敢相信。他认识的那个执拗得要死、老是不顾自己死活、对感情不是践踏就是忽视的男人,竟如女子一般将孩子抱在怀中喂奶,世上有许多夸张而怪异的事,但这无疑是最难以想象的。
虽然违背常理,但他不带一点负面眼光,反而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事,也许他在之前的某一刻便察觉到了他隐藏的母性。如果要问他是什麽心情,肯定是深深的感动加大大的开心。
开心是因为他再度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他乖巧的可爱的儿子。那时他简直是鬼迷心窍,居然狠心将它丢了出去,只为证明对古兰的忠贞和爱意。其实这很可笑,很虚伪,也很自私。感动则是由於阮云飞真的把婴儿抱了回去,在印象中,男人根本不喜欢这个孩子,怀着它的时候对它的厌恶便溢於言表了,实则他是典型的豆腐心肠,否则也不会偷偷捡回它,更不会充当奶妈给它哺乳了。至於阮云飞是个如何骄傲的人不需要再说了,总之他作出这样的决定很不容易,不是一般的思考方式以及普通的爱心能办到的。所以他觉得感动,他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他们母子相依的美丽画面,只可惜这温暖这亲情势必要离他而去,这美好已经不再、不配属於自己。
(强强生子)第一百七十七章
只是现在说什麽都没用了,一个要离开的人,最好是淡淡的静静的离开,摒弃所有的牵挂,忘记一切念怀,走得干净、潇洒、决绝,就当自己不再是这个世上的人。
但是他感到自己心中还存有痴妄,那痴妄在蠢蠢欲动、在熊熊燃烧,似乎不肯失去意义,变得像没有内容的冰冷的石子。就像出家当和尚,对有的人来说是一种解脱,他不再沈於万丈红尘之中,而是浮於世事无常之上。而有的人看来,则太过惨烈了。斩杀七情六欲就是斩杀一个人的灵魂,没有什麽比寂静的行屍走肉更为惨烈。而他就是第二种。貌似心甘情愿,实则惨烈万千。
沈擎苍站在风中,眼里痴痴地映着那对母子的身影,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希望的东西不是不来,就是来得太晚。他幸福地叹息了一声。请允许他幸福这麽一回。请允许他悄悄
对他们说一声珍重,以及再见。
话说阮云飞正在喂奶,突然听到动静,见奶也喂得差不多了,便放下孩子走到门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楞了,而且楞了好长时间。门口竟然并排摆着两把剑,一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无妄,一把是他同样熟悉但属於另外一人的醉心。它们居然回来了,就在他的面前,他仿佛感觉到了它们的视线,似乎想对他表达什麽似的视线。
关於这两把剑有一个故事,传说它们是一对夫妻,因为性格和价值观不同,而导致在方方面面都产生了分歧。但後来他们都悟出了真实而人性的哲理,各自改正了缺点,互相体谅、珍惜,最後破镜重圆。也不是什麽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非常寻常,讲的不过是小两口如何才能过好日子,然而这种恬淡正是生活中最深奥最难以维持的。
阮云飞隐约察觉到这两把剑的归来与某人有关,但是还不能确定,因为它们曾双双落入魔教手中,魔教自从败北後消失得无影无踪,能将剑找回来的定不是普通人,他实在想不出谁有这样的本事同时又具备赠剑的理由。直到他发现散落在剑旁的一个小小的青色锦囊。
俯身捡起来,打开,里面似乎什麽都没有,细细摸索,竟摸出几缕夹杂着白发的青丝,他想了半天,终於明白过来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记忆开始倒流,回到很久以前,有多久,他忘了,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他坐在镜子前,有个人在背後,拿着梳子替他梳头。明明是个粗犷的男人,却梳得比女子还要细心,且十分小心翼翼,仿佛头发是他的寿命,他生怕折损了一毫一厘。房间里特有的昏暗默默地笼罩着两人。空气还留有一丝暧昧的气味,那是才欢爱不久没有来得及消散的淡淡阴影。那个时候,他是想利用他。但也不全然如此。而这不全然如此,正是自己不愿去深想,不肯坦然接受的。可以说,在世上,再冷酷的人也不能断然拒绝爱情的魅力,因为那是一份连至高的权位和巨大的利益也不可取代的温暖,那是非幸运儿不得取得的柔情。是人总需要一点温暖。纵然世界不残酷,自己也会觉得空虚。再有效的自娱自乐,再崇高的清心寡欲也不能解决这个必须解决的问题。归根到底,这也是自己内心产生的共鸣。但是他一直把其当作讳莫如深的秘密,总是固执想把它一直埋藏下去。
这是告别。他懂得。捡起两把剑,他轻轻抚摸着那笔直的剑身,似乎感觉不到它的锋利,反而觉得握在手中是一把蜜。但是又那麽酸涩,一直酸到心底。从此以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还有孩子,他既然来了,为什麽不进来抱抱它,如果他要那麽做,想必自己也不会拒绝,也许在他心中,自己是个不近人情的家夥,即便有什麽想法,也统统打消了。这个笨蛋!阮云飞捂住了双眼。有点难受啊,为什麽会这麽难受?
这时,屋内有抹人影一晃而过,是谁?他转身朝里面走去,看见空空如也的床不由惊出一身汗来,孩子竟然不见了!
他抓起剑,毫不犹豫地就追了出去,不可能是沈擎苍!沈擎苍决不会干出这种事情!虽然看上去很像,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并不是一个骗局,而是有人钻了他们的空子!
那人走得极快,却仍旧逃不脱他的追踪,阮云飞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在紧追不舍的同时,他的心中涌出许多疑虑,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掠走他的孩子?对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最重要的是决不能让他伤了自己的孩子!
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平日里讨厌小家夥的贪吃,嫌它调皮捣蛋,总是闹个不停,没有一秒是安分的,然而它不见了,便很是很是担心,生怕它遭遇了危险,出了事。这个时候他才察觉到小婴儿对他是多麽的重要,沈擎苍一走,它便成了自己的全部,再无法忽视无法割舍,他怎麽能容忍有人害他的心肝宝贝?一定要千刀万剐了那人!!
不知追了多久,最後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道河岸。
河岸上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仔细一瞧,原来是两拨人在对峙,他竟然从某些人的衣着上看到了魔教的标志。
果然如此!想来这世上也只有霍负浪最为憎恨自己,也只有他了解这个孩子的生世,相传魔教的报复,是天下最骇人听闻的,他总算领教到了,对不足满月的婴儿下手,试问有什麽比这更为歹毒的?!
不过他并没看见霍负浪,倒是瞧见了魔教的左右护法,遥遥望去,自己的孩子正是在左护法义云天的手中。他顿时有冲上去把孩子抢回来的冲动。然而他很好地把持住了自己,因为他明白越是在关键时刻越不能意气用事,人这麽多,他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万一失手,则後果不堪设想,搞不好会送了孩子的性命。他什麽都赌得起,唯独赌不起它的性命。
(强强生子)第一百七十八章
名动江湖的沈大侠要走,有人千里迢迢赶来,挥泪相送;有人则忍不住杀气外露,千方百计阻止他离开,找他报仇。
所以河岸上聚集着两种人,一是他的仇人,二是他的朋友。
当然也有第三种人,他们只是来目睹这位传说中不得了了不得的大侠的尊容,满足下好奇心,顺带积累下谈资,要知道曾经笑傲江湖的武功名流在放下名利之後,皆是一去不复返,也不知道寻到了仙山没有,但是他们的大名大家从没有忘记。
因为他们这类,百年难出一人。一旦离去,江湖必将冷落许久,直到某年某月,才会出现一颗新星。
魔教覆灭,沈擎苍乃当之无愧的功臣,然而大家越是敬仰他,魔教余孽越是憎恨他,因为他的威望正是建立在他们的鲜血和屈辱之上。
因此魔教的人绝不容许他活在这个世上,不允许他一生如此圆满而风光。但是,在魔教鼎盛之时都斗不过沈擎苍,如今衰败了更不是他的对手,要取其性命无异天方夜谭,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他的弱点下手。
然而沈擎苍并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子侗,当然这有几方面的原因,魔教只想着报仇,并未深入去了解那人此刻的心境。第一:他就要离开了,人走万事空,没有必要让世上知道自己还有个继承人,他希望他的儿子长成一个普通人,以後不会因为自己老子的缘故而麻烦缠身。第二:古兰在他身边,他不愿节外生枝,让她耿耿於怀。第三:他即使不承认,魔教也会受到众人的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