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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进击的王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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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自进了王府后,第一次有客人来,还是承泽嫡亲的妹妹,且是专程来看自己的,敏容觉得总要让人家宾至如归才好,于是问:“公主要过来,可要准备些什么?”
  “她自小被父皇母后娇宠惯了,如今嫁了人也依旧是小孩子心性,准备些孩子喜欢的东西即可。”
  若当真是小孩子心性倒也好应付,敏容吩咐下去让厨房多准备些点心,不过是雪梨露和红豆糯米糍等几样甜糯的东西,又记起姨母曾陪嫁过来一副紫玉刻的十二生肖,便让黛蝶取了过来,冲作给小姑子的见面礼。
  日头有些大了,敏容让人将承泽移到合欢树下,问:“公主和驸马要过来,不用去前厅相见么?”
  “不用,他们时常过来,不是外人,随意些就好。”
  果然,没多久郝管家就将人引了过来,敏容这才见到传闻中的昌宜公主,一袭兰紫曳地长裙愈发衬得她身材纤侬合度,也更显肤色胜雪,给九月的阳光一照,整个人好似乘着日光飘飘而至一般,朱唇含笑道:“臻宜给哥哥嫂嫂问安。”
  旁边跟着的那人想必就是驸马了,宛如从戏文里走出来的王侯公子,他上前两步,微微躬了身行礼:“见过王爷、王妃。”
  承泽笑笑,显然心情很好,道:“不是在外面,不用多礼了。”
  敏容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这人行礼时并没有在称呼前冠“青河王”的封号,可见和承泽的关系并不疏远。
  昌宜公主上前两步,嘴角含笑,“早说要过来看嫂嫂,奈何一直没得空闲,直拖到今日才过来,嫂嫂莫怪。”
  敏容先是回想了一下承泽先前的笑容,然后照着模样挤出一个更加亲切的出来:“公主说哪里话?”
  昌宜公主听闻这话忙道:“我最不喜那些个虚称,皇兄、王妃甚的,生生疏远了,日后,嫂嫂叫我臻宜即可。”
  她说话时眉尖微蹙,眉梢轻挑欲飞,似是不满,可唇边却含着笑,梨涡浅浅秋波婉转,说不出的灵动明艳。
  敏容十分勉强地端着嫂嫂的架势,转过身从黛蝶手上接过一个朱红的漆木盒子,“初次见面,也不知你向来喜恶,这副紫玉雕倒颇有趣味,送给你把玩。”
  臻宜将东西接过来,笑道:“嫂嫂果真比哥哥大方,早先每次过王府来,他从未送我什么,都是我死活抱走的,早知如此,我定会提前几日过来看嫂嫂。”
  承泽同驸马爷在旁边说话,听她如此说,也不搭话,只是抬眼瞥了穆臻宜一瞥,嘴角的浅笑隐隐有期待的意思。
  臻宜瞧了瞧手上的盒子:“也不知是什么好东西,这样闷着怪教人心痒的,我可要打开了。”她说完就将锁扣打开,把盖子掀了上去,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面上表情明显凝了一凝,随即抬头笑道:“这玉雕栩栩如生,我很是喜欢。”说完还状似无意地往承泽那里扫了一眼。
  敏容就在她对面,将她方才那个凝滞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对方的“喜欢”十分勉强,恰巧下人正端着盘子上点心,她赶紧便将话题一转,带着臻宜坐下,道:“你一路赶过来,应该也饿了,先吃两口点心罢。”
  昌宜公主的目光在盘盘碗碗间一一扫过道,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嫂嫂想拿糕点打发我,莫非不打算给我午饭吃么?”
  看来这糕点也不合胃口,敏容面上笑靥如花,整颗心却都萎得皱巴巴,道:“哪能呢,午饭稍后就好了。”
  午饭之后,臻宜又喝了杯淡茶,这才与驸马一同起身离去,临走前又转过身来,对着敏容道:“今日多谢嫂嫂了,虽说许多年前我就不太喜欢小孩子的玩意了,可嫂嫂送的东西却是不一样的,这份心意我定会好好收着。”
  等他们二人出了王府,驸马没忍住道:“你何必故意点破,只怕王爷又少不得一通麻烦了。”
  穆臻宜不以为然:“难得哥哥有兴致逗弄一个人,他既有这个情趣,我这个做妹妹的岂有不帮忙的道理?”
  “我看你是有心要越帮越忙……”
  “我这位嫂嫂啊,一看就知是个没心机的,斗哥哥不过,拿他全无办法,我这才开口提点的……”
  敏容确是个没心机的,可没心机不是没心眼,她已经知道自己被承泽给骗了,何况臻宜离开时还故意提点了一番,于是,等人一走,她就冲了过来,努力压着怒气,问:“你说臻宜喜欢小孩子的玩意?”
  “是,是我说错了,抱歉。”
  他这么爽快地承认,倒出乎意料了,敏容满腔的怒气顿时去了一小半。
  承泽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也不看她,半天才叹了口气,仿似坠入了对往日的回忆中,缓缓道:“不知怎的,近日常常想起幼时,好像还是昨日的事……睡睡醒醒间,竟一时没能将小时同如今分清楚,唉……这么念旧,想来应该是时日无多,人之将死了罢……”
  何必跟这样的人较真呢,敏容想想,觉得对着病入膏肓人发脾气,实在不应该,只好先服个软,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你记错了。”
  承泽低下头去,又将脸别到一边,半天才小声地咕哝了句:“可你方才说话那样大声,那么凶……”
  敏容赶紧道:“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这次是我小心眼了,以后不会了。”
  承泽闻言立即仰起头,脸上比九月的秋阳还要灿烂,笑得一脸包容,用甚是大度的语气道:“我不怪容容。”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你这么调皮,你父皇母后知道么?





☆、王爷传说

  承泽仰起头,脸上比九月的秋阳还要灿烂,笑得一脸包容,用甚是大度的语气道:“我不怪容容。”
  见他如此宽厚,敏容却觉得自己丝毫没被感动,反倒觉得有哪里不对,悄悄在心中寻思了半天也没摸出个头绪来,只好在他旁边坐下,端起青瓷杯呷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道:“今日见了臻宜,果然如坊间传言所说,你们兄妹三日感情甚笃。”
  她说完了,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将脸朝他这边凑了凑,扑闪着两道长长的睫毛,问:“上次进宫怎么都没见着太子殿下呢?”
  承泽正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听见她语气里满满都是打探的意味,覆着的眼皮微不可见地抖了抖,随即睁眼悠悠地瞟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问:“你可是又听说了什么?”
  敏容赶紧将目光移开,假装没看到他的反应,只垂眼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后朝指甲上轻轻吹了吹,就好似刚涂了蔻丹一样,可一对上眼皮却紧紧地绷着,“没听说什么,我整日呆在家里哪能听到什么?”
  承泽看着她,微微叹口气,道:“因我素来身体不好,整日呆在府里,就算是外间有些个什么,他们也是瞒着我,真真是过着闭目塞听的日子……本想着如今有容容在,日子当与以往不同些……”
  额……还真赖不得她不讲,只是这事儿有些不好讲,出嫁前,她曾拜托修璋去打探青河王的事情,只是修璋带回来的消息,有些……不好说……
  当今太子同青河王乃是双生兄弟,可人家太子的嫡长子都已经七岁了,更不要说宫中无数的姬妾,偏偏青河王却连个暖床丫头都没有,这也忒奇怪了。
  传说青河王不近女色,至于因由那更是众说纷纭了,有人说是……不能;也有人说是因为不喜女色故不近女色:若是第一种,那青河王便是……不举;可要是第二种,那就是不喜女色……好龙阳?
  而修璋打听出来的那件事发生在中秋前,太子要去狩猎,念着自家王兄整日里闷在王府,便想让他也去围场散淡散淡,青河王也欣然应允,抱着一坛子药汤去了,完了,又抱了个一个空坛子回来……
  只是在这之后,却发生了一件事……
  传闻,当日狩猎完了,太子回宫设宴,宴上自是少不得舞姬助兴,这些舞姬个个妩媚多姿,风情千钟,其中还有一个出于东宫……
  太子虽说文韬武略双修,却稍稍有些贪好美色,坐在上面看得兴致勃勃,一曲终了,忽然想起来,便扭头问青河王:“可有哪位美人能入得了王兄的眼?”
  青河王靠在座上,单手支颐,容色寡淡地瞥了一眼凑上来的美人,皱了皱眉,问:“晚饭后是不是没有漱口?”
  舞姬顿时愣住,在座之人也愣在当场,不知此话何出。
  在这众愣愣的当口,只见青河王换了只手托腮,并且朝旁边歪了歪,离那舞姬远了些,用眼角余光瞥她,满是嫌恶:“牙缝里卡了条菜叶子,你不知道么?”
  大家总算是弄明白了“没漱口”的出处,可全场却更静了,那舞姬满面胀红,若不是怕扫了太子的兴致,别说找地缝钻进去,只怕早触地而亡了……
  等舞姬下去了,青河王挑着眼梢对上座的太子道:“多谢太子微臣考虑得如此周详,只是臣今日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据当时在场的人传说,青河王此话说得颇有些阴阳怪气又……酸溜溜……的味道……
  而太子殿下原本兴冲冲满汉期待的脸,也因为青河王的的离去而沉入一片意兴阑珊中,直看着王兄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怅然若失地叹口气,便也跟着离了席……
  这氛围,顿时便微妙了起来……
  可更微妙的还在后面,自那一夜后,太子因为贵体抱恙再没出过东宫的门,而青河王的病情更是急转直下,眼看着要……不行了……
  敏容又吹了吹左手的指甲,终于决定换掉“龙阳之好”这四个字,转而问:“只是听闻你和太子殿下都不近女色,我想你们性情相近,手足之情理当十分深厚,只是到今日,还未曾见过他……”
  承泽又阖上眼睛,恢复先前闭目养神的姿势,淡淡道:“那日东宫中有妃嫔临盆,是以太子殿下不在。”
  敏容看了一眼他那隐隐落寞的神情,撇了撇嘴,十分体贴地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第二日早饭后,敏容正在屋里伺候着病王爷吃药,就听到院子里乒乒乓乓响起来,便问:“外面在做什么?”
  “在置秋千。”承泽接过药碗。
  敏容实在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将事情吩咐下去了,心中虽是欢喜,可嘴上却矜持了起来,道:“这个,其实也不……太急。”
  他将喝空的药碗地给她,道:“今日是九月十六,黄历上说是宜修造。”
  “这样。”敏容麻利地倒了杯温水给他漱口,往门外瞅了瞅。
  承泽看到她期待成这个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眼珠子骨溜溜地一转,面上一副正经的样子,说:“外面尘土大,等他们弄好了再出去看也不迟。”
  她闻言点点头,深表赞同,继而又倒了杯水递到他跟前,笑得十分诚挚:“嘴里苦的很罢,漱一漱。”
  承泽垂眼瞅了瞅唇角的杯子,抬起头,眼神有些哀怨地将她望着,凉悠悠地道:“已经漱过一遍了。”
  敏容顿了一顿,好似在回忆自己是不是真的给他递过水了,继而睁着一双大眼睛,十分诚挚地将他望着:“方才看那药汤乌黑乌黑,怕你口中还有余味,所以,还是再漱一遍罢。”
  承泽:“……”
  期待迅速地从心底膨胀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才渐渐停歇,院子里又恢复到先前的宁静,敏容起身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地顿住,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承泽道:“今日的阳光比昨日还要好些,我扶你去外面坐坐罢。”
  他本来正倚着靠垫打瞌睡,听到说话声就睁开眼笑了,“容容就是体贴,既如此,那就去花园转转罢。”
  来不及撤下去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敏容赶紧道:“去花园的路那么长一段,如今你的身体又……”
  “我今日倒觉得精神比往天都好些,便想去转转。”他掀开搭在腿上的狐皮毯子,扶着桌角站起来。
  敏容扭头看到合欢树枝桠的投影正在门口晃来晃去,忙道:“今日风大,不如……”
  “近日来,身体总时好时坏,也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倒下。”承泽慢慢地站稳了,巴巴地看着她,脸上两分无力三分期待五分隐忧,“趁今日还能走得动,容容可愿意陪我去转转,因为生病,已有大半年时间未曾踏足自家花园了。”
  人家话都讲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只好认命般地过去扶他。
  敏容扶着他往外走,刚出房门就一个劲往合欢树下瞟,果然有一架新崭崭的秋千,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她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继而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反正跑不了跑不了跑不了,跑不了!
  因为拖着个病秧子,一行人行走起来便格外的缓慢,差不多两刻钟才到花园门口。承泽站定,抬起头看着来回晃动的树枝,片刻皱起眉头来,十分遗憾地说:“容容说得对,今日的风果然有些大,我们还是回去罢。“
  连园子门还没有进去呢,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拖着她!敏容一口气闷在胸腔里吐不出来,差点给噎过去,好在打了个嗝,这才缓回来,也不搭话,转身就走。
  承泽见她如此模样,忙伸手去拉她的袖子,问:“好好的,怎么就恼了?”
  敏容抬眼看他,似笑非笑,嘴角微斜,颇有些嘲讽的意味,“王爷说笑了,我为何要恼?”
  “说来也是,容容又不是两岁的孩子那般贪玩任性,也不会像孩子那样得了个新玩意就一直惦记着。”
  敏容被堵得就差一口老血喷出来了,她本打算若是他追问为何生气,她就趁机反问他是不是有心戏耍于她,却没料到他竟这样说,只憋得内伤,又不好发作……
  等回到院子里,承泽指着秋千道:“去试试看,方才就知道你心急了,不过他们刚刚弄好,周遭尚弥漫着尘土,这才先带你去逛了一圈。”
  敏容听他这么一说,又看看地上,果然还有几点水迹没有干透,想来是为了减少尘土而泼洒的,心中不觉又开始发虚了,但承泽这一逛也忒久了,都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关键是自己方才还在生闷气,这会又去玩秋千,不管怎么说都有些……脸面上挂不住,她正在想该怎么将话头岔开去,就听他在一边道:“先试试,若有哪里不好,好叫他们改。”
  敏容撇撇嘴,“又不是做衣服,哪里不合身还要改。”
  口头上虽是这么说,可最后还是慢悠悠地坐了上去,每次秋千荡起来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头顶上盛开的合欢花,那么大一片,就好像早晨东天的云霞似的。
  “这就高兴起来了?”承泽在一边站着,又笑着问,“你要如何谢我?”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马上要刷剧情了,所以就多写点他们的日常,亲们就当看乐子吧,下章开始,剧情就开始抖S了……
  





☆、初露端倪

  “你要如何?”敏容脚尖触地,将秋千停下,然后起身朝他走来,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才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嗤”的一声,她回头一看,竟是最外面的纱衣给挂住了,给她这么一扯,硬是给撕裂了一道口子。
  黛蝶忙凑过来道:“小姐先进屋换下来,我拿去补好。”
  敏容只好跟着进屋,语气里十分可惜:“还是姨母送的,今儿第一次上身呢。”
  她刚换好衣服,承泽就跟着进来了,将换下的衣服接过来,道:“我来罢。”
  “嗯?”敏容正不明所以,就见王府的丫鬟十分训练有素地捧着针线过来,驾轻就熟地递给承泽,她顿时惊得眼睛都要瞪圆了。
  “就这么诧异?”他看了她一眼,笑得不能再得意,手上的活也没落下,穿针引线的功夫竟熟稔异常。
  让自己的夫君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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