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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大唐隐王-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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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训听得暗暗松了口气,“有如此气魄的皇帝,当真世所罕见,其实,我真不是来行刺的!”

    “老夫知道!”魏徵笑道,“听闻你关于丐帮,暗影门的事情,老夫便猜测你绝对是个聪明的憨厚人,断不会斩断大唐盛世,而使民众处于罹难。其实,你的心意,别人不懂,老夫懂。”

    李承训见他皱着眉头,一脸的追忆,便没有打断他。

    “当年,老夫颇被你父重用,还曾谏言早些对当今圣上下手,铲除掉他,可惜他毕竟心慈手软,下不得手,”说道这里,魏徵摇头苦笑道:“所以说,皇族之间的争斗便是这样,亲兄弟也是刀剑下见,假若换做你父亲是个有决断的人,此刻他便是当今天子。所以,你也无需责怪当今圣上杀你父亲之事,毕竟,上代的恩怨,他们清楚,就在上代了吧。”

    李承训见他这番话正说到了自己心坎中,颇为动容,“魏大人,您放心,小子懂得社稷为大,君为轻的道理!”

    “行,咱不说这了!你今后有何打算?”魏徵似乎终于放下心来,背靠在了椅子上。

    “我是建成儿孙,必不得陛下信任,还能怎样,能做个闲散王爷,幽居京城便好!”李承训说的颇为寞落,哪个英雄豪杰不想建功立业?

    “你的才能不至于厮,大唐不用,太过可惜!”魏徵一脸遗憾,却又心有不甘,“当今天子也是知人善任,像老夫,王珪都曾侍先太子,而尉迟恭、秦琼等也是降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要你忠心,相信陛下定会用你。”

    李承训才不在乎李世民是否启用他,他宁愿lang荡江湖,自由自在,也受不得这朝堂庙宇的束缚。可如今,他不拿出诚意来,李世民是绝不会对他放松警惕,因此也只得忍辱负重,需以委蛇。

    这番心里话,他可不想现在说给魏徵听,他不想让这个老人家失望,含混地道:“总之,我从未想过要取陛下性命,走一步看一步吧!”

    魏徵似乎感觉到李承训对他的话有所怀疑,想了一想,继续开导道:“今日下了朝,老夫没有回去,直接去了内廷见陛下,你猜所谓何事?”

    看着老人家神神秘秘兮兮的样子,李承训笑道:“猜不到,不过应该不是朝堂国事,国家大事,大人当不会与我一届草民透露,想必是李家家事。”

    “嘿!”魏徵一拍巴掌,“你小子真是聪明,老夫没有看错,你听老夫给你讲个故事,便能看出当今圣上的胸襟。”

    今日早朝后,太宗皇帝单独留下几位老臣,商议长乐公主下嫁的问题,当谈到陪嫁之时,以房玄龄为首的诸位大臣心知李世民爱女心切,便提出以倍于太宗皇帝之妹永嘉公主的嫁妆置办。

    魏徵当即以“明汉帝封子不过于先帝”的典故,谏言说:“天子姊妹为长公主,天子之女为公主,既加长字,即是礼有尊崇,或可情有浅深,无容礼相逾越。”

    太宗深以为然,并大赞魏徵“能以义制主之情,可谓正直社稷之臣矣。”

    老魏徵说完,并无得以之色,而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濡濡之情,却见李承训神不守色的样子,轻声唤道:“承训,承训?”

    “啊!”李承训立觉失态,忙道:“是,是,陛下圣明!”

    其实他在听到魏征说到长乐公主“出嫁”二字的时候,便感觉到心中一滞,至于他其后说的什么,根本就没有在听,而是心下一直盘算着,“怎么这么快就出嫁了呢?”

    他在心中屈指默数,今年是贞观七年,长乐公主十三岁,史书上载正是这一年她下嫁给长孙冲的。想到此处,不知为何,他心下竟然微微泛起一丝酸意。

    他又顺着这丝酸意去探究它的出处,想是这两个月来一直得她照顾,从内心深处,已把她作为这皇宫里唯一的依靠,而按照古代的礼法,女子出嫁从夫,一切便不自由了,他很有可能连再见到公主的机会都不会有了,怎能让他不失落伤感。

    “噔噔噔”德贵从后门跑了进来,见到二人相谈正欢,立刻变为缓步而行,一遍擦掉脸上的汗水。

    “你跑什么?”李承训正心情低落,见是这个很讨厌跟屁虫,没好气地道。

    “没,没,什么,怕公主有事吩咐小奴,所以,紧着赶回来!”德贵卑躬着道。

    魏徵与李承训一袭推心置腹的谈话,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以说心情是非常的好,此刻见德贵回转,心知是自己离去的时候,便起身道:“承训,你好好休息,老夫就回了,陛下圣明,不会亏待忠臣良将的!”

    “是,承蒙魏大人关照,承训谨记!”李承训起身,把魏徵送出殿门。

    魏徵出了立政殿,没有向午门出宫的方向走,而是直奔前朝的太极殿。

第十五章 神秘信件

    李承训回到房间,躺在炕上,唏嘘短叹起来,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态,总之不是那么高兴,那么痛快。

    未穿越之前,对于唐宫公主婚配问题,他还做过专门的研究,写过报告,对于长乐公主大婚因由也是知之甚详。

    唐代公主的婚姻可分为和亲婚、赠赐婚、表亲婚和转房婚四种类型。

    史书记载:自魏晋以来形成的士族阶层,几经动荡离乱,很多士族到了唐代都已是江河日下。因此,他们不得不放下架子,用名望换取寒门新贵们的钱财,一为求名,一为求财,于是士族卖婚蔚然成风。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唐太宗下令修订《氏族志》,重新排定士族座次,以皇族为第一等、外戚为第二等。他自己以身作则,“王妃、主婿皆取当世勋贵名臣家,未尝尚山东旧族。”

    另外,唐代公主的婚姻与政治的关系十分密切;公主的婚配对象往往随着唐代政治格局的变化而不断变化,以此而论,按照这个标准,长乐公主的驸马人选很快就定下来了,国舅长孙无忌之子长孙冲,即是表亲婚,又是政治联姻。

    “哎!”李承训轻叹一声,“公主从小养在深宫,未见过其他男人,皇上许给谁,便是谁的,好不悲哀,好在长孙乐也是翩翩君子,才貌双全,否则说什么我也得拆散他们。”

    李承训这下知道长乐公主为什么没来请安,为什么两只眼睛红红肿肿,看来,应该是为这事儿在闹别扭。

    现在,距离公主大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又想到了自己,假设公主一走,他要离开皇宫便不好寻得机会了。得想个法子,尽快出去,可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后来便沉沉睡去了。

    晚饭时,李承训准时到达,这是他与长孙皇后交流的时间,每每此时便能见到长乐公主亲昵的坐在长孙皇后身侧,可今天,那座位上空空如也。

    “皇后娘娘,五公主,是不是有什么事?”李承训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长孙皇后笑道:“没事儿,小丫头出嫁前与准驸马闹闹别扭,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啊!”李承训虽已从魏徵口里得知此事,但乍听得皇后说出,心里还是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哦!”了一声,便埋头吃饭。

    长孙皇后见他神色寞落,心知是因为公主出嫁的事情,这些日子长乐公主与李承训的交往,她是看在眼里的,也曾提点过公主,暗示过长孙冲,直到近日,才下了严令,让公主安心待嫁,不许乱跑。

    “公主和冲儿的婚事,几年前就定下了,他们感情也一直很好。这人和人的缘分,是天注定的,无法改变!”长孙皇后误以为李承训对公主有意,解释道。

    “天注定?”李承训愣住了,夹菜的手,久久没有收回,他在想:虽然这只不过是皇帝为了巩固其政权的常用手段而已,可这天,便是天子,天注定,多么贴切的比喻啊!

    “承训,你在想什么呢?”见他一脸傻笑,长孙皇后好奇地问。她的饭量不大,早就吃饱了,不再动筷,只是陪着李承训说话而已。

    “没事儿,”李承训笑道:“长孙冲我见过,那人不错,又有学识,公主嫁给他,能过得好。”

    他这顿饭可谓吃的食不知味,与长孙皇后又说了些没有营养的闲话后,便说已吃饱,怏怏的离去了。

    一连两日,长乐公主都没有来立政殿,他从德贵、碧桃等太监、侍女嘴里听说,公主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太医看过了,开了几副药,也不见好转。

    李承训在长安就这么个朋友,朋友有难,岂能不管,“小公主到底怎么了?生得什么病?自己好歹也是跟医佛学过医的,”他找到长孙皇后,希望她准许自己给小公主诊病。

    长孙皇后宛然拒绝,她始终坚持小公主就是闹别扭,耍脾气,过些日子自然便好。

    李承训是何等精明,从长孙皇后的神态已然料定,此事一定与自己有关,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愿再想。

    “不行!我得看看她去!”他心里思付着,可如何才能神鬼不知的到得长乐宫呢?虽然立政殿和长乐宫只有一门之隔,也并无守卫,但他总不能明目张胆的过去,即便翻墙过去,也一定会被人看见。

    连日来的寝食难安,终于使他在这天晚上想到一个注意,自己都拍案叫绝,“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一准行!”

    想罢,他披衣下地,点亮烛灯,一边磨砚,一边愣愣出神。

    墨已研好,纸也铺就,李承训提笔挥毫,洋洋洒洒写了开去,直到天明才算告一段落,舒展着酸痛的肢体,打了个哈气,不由一叹,“这要是有内功在身,何至于此如此疲惫?”

    他按照先后顺序,把铺满房间晾干的数十几张纸,依次卷了起来,然后用碎布条轻轻捆了起来,再用毛笔标上“一”;“二”,以此类推,竟然标注了四十六个。

    雄鸡破晓,他手忙搅乱的把这些纸卷又捆在一处,然后轻轻抱了起来,来到院子中央,正见到立政殿连通长乐殿的小门被打开。

    一个侍女匆匆从那门内走来,看了一眼李承训,也没有停留,直奔前殿,显然是去给长孙皇后汇报公主昨夜的病况去了。

    李承训就像一个稻草人一般,捧着一大卷纸,傻愣愣的站在道旁,只等着这个侍女汇报结束回返。

    片刻之后,侍女从殿内出来,路过李承训身旁。

    “请等一下。”李承训快步拦在她身前,“请把这东西转交给公主。”

    那侍女不发一言,绕开他的身侧,加快前行。

    “请你帮我,公主看到会开心的。”李承训跟在后面,急道。

    “咣当!”一声,那侍女已出门,随即便是铁链门锁之声。

    “德贵!”李承训抱着这一大堆纸卷来到小太监居住的下房,敲门喊道。

    这德贵是长孙皇后安排给李承训办事的人,也是皇家的眼线,每日都屁颠屁颠的跟在李承训后面,名为服务,实则监督。

    “来了,来了!”德贵推门而出,“公子今儿怎么起的这般早?”

    “你帮我个忙,把这些东西给长乐公主送去。”李承训把一大堆纸卷搂抱给他,嘱咐道:“千万别弄坏了,亲自交到公主手上。”

    “公子,这!”德贵面有难色,“您给公主私传信笺,德贵可是不敢做这中间人!”

    李承训眉头一皱,“皇帝命你听我调遣,若不听话,当心我去告状。”

    德贵一脸愁容,他知道李承训行刺皇帝,而皇帝却没有杀他的头,当真君心难测,保不准真会处罚自己,还是不得罪为妙。

    “哼!你怕什么?若真有不可告人之隐秘,还会用你传递?”李承训又急又气,可恨自己身为囹囵,否则才不受这鸟气,想想还是仗剑江湖来得惬意,畅快。

    “是,是!”德贵再不敢多言,接过纸卷向前殿跑去。

    立政殿与长乐殿的小门,两殿各有专人掌管,只有长孙皇后,或者长乐公主命令才能打开,德贵要送信,必须要到前殿出正门,然后再转到长乐殿的正门。

    李承训见德贵的背影消失之后,便又回转房内,他此时不比从前,一夜未睡,竟是疲惫不堪,便在门口留了张“请勿打扰”的纸条,回床倒头大睡。

    德贵捧着纸卷毫不犹豫的跑到了前厅,喊出长孙皇后的贴身侍女碧桃,说有要事请见娘娘。

    碧桃见他神色惶急,便也急急的向内室转去,寻皇后请旨。

    长孙皇后来到前殿,见到跪在案前的德贵怀里捧着一堆纸卷,坐定之后,才细细询问了事情原委,也是好奇之心大盛,“呈上来,哀家看看!

    德贵双手一举,碧桃已走到近前,把纸卷抱过,摆到长孙皇后面前的长案上,细心的她发现了编号,便按照顺序给纸卷排开。

    “起来吧!”长孙皇后发话之后,便拿起了标注着“一”的纸卷,展开来,仔细看去。

    德贵低着头,站在案下,时不时的用眼睛偷瞄这皇后娘娘,见娘娘皱着眉头一连看了三个纸卷,及至第四个纸卷的时候,眉头才稍稍的舒展开来。

    殿内鸦雀无声,碧桃也觉得今日的长孙娘娘有些奇怪,怎么表情这般古怪?喜怒哀乐嗔念痴,全都在面上逐一而过。

    “还有没有!”长孙皇后合上最后一卷,终于开口说话了。

    “没,没了!”德贵紧张兮兮地道,他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也看不出娘娘用意。

    长孙皇后起身在案前踱来踱去,思虑半天,终于轻叹一声,“德贵,给公主送去吧。”

    “哦!”这显然出乎德贵所料,接过碧桃整理好的纸卷,正要转身离去,又听得长孙皇后说道:“下次还是我看过,再给公主。”

第十六章 公主心病

    李承训显然是累着了,一直睡到日头过午,这才昏头胀脑地起床。

    “德贵!”他迷迷糊糊地推开房门,正撞见德贵在门外,背靠着房门这次打盹,便问道:“你把纸卷都亲自交给了长乐公主吗?她有什么反应?”

    德贵一个机灵翻身起来,连忙应道:“公子,公主收下了东西,但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表情。”

    李承训见说,脸色一喜,“快,快,再拿些笔墨纸砚来!”

    德贵嘟囔着,应声便要离开,却被李承训叫住,极不情愿的回转身来。

    “再给我弄点吃的,一并送到房里!”李承训兴奋起来,顿时感觉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德贵走出好远,呸了一口,“你一个钦犯,还让杂家伺候!”

    说归说,他可不敢耽搁,毕竟皇上对这钦犯的态度不敏感,他还是得小心为上,不一会儿便办妥一应物事,送到李承训房里,而后便退出房门,一屁股坐在门口。

    他来服侍李承训,其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监视,而且要做到形影不离,因此除了做宫内的各项杂物,有事办事,其他时间便不离李承训左右。

    晚饭的时候,公主还是没有来,李承训也无心与皇后聊天,草草吃过饭,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当先退下了。

    此时,碧桃来到长孙皇后身边,低声道:“娘娘,奴婢去问过了,公主看了那些东西,一直哭,一直看,看到后来忘了哭,看过之后,又是哭得厉害,后来便把东西都规规矩矩地收着了。

    长孙皇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久久没有开口,最后才长叹一声,“走,随本宫去长乐殿!”

    李承训晚饭回来,又写了一阵子,后来实在是身体坚持不住,才不得不停手,一头栽到床上,倒头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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