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大家全都在判决圈聚集;维拉们坐在黑暗中。不过现在瓦尔妲的星辰又在空中闪烁,空气已经清新起来了;因为曼威的风驱散了死亡的浓雾,击退了大海的阴影。雅凡娜起身站在依希洛哈上,这座绿色的山丘如今一片光秃焦黑,她用双手抚摸著圣树,但他们已经焦黑死亡了,她所触及的枝干断裂坠落在她脚前。许多哀悼的声音响起;这些哀悼者觉得自己仿佛被迫饮尽米尔寇倒给他们的悲伤之杯中最後的一滴残渣。但事实并非如此。雅凡娜在众维拉面前开口,说:「双圣树的光芒已经死了,如今只存在费诺的精灵宝钻中。他真是有远见啊!即便是伊露维塔座前最厉害的大能者,对於某些事物,他们也只能完成一次,无法重复。我所创造出来的双圣树之光,在这宇宙中我无法再造了。不过,只要有原先一点点的光,我就能使圣树在树根完全腐烂之前重新活过来。因此,我们的伤痛应当能够得以痊愈,米尔寇的恶毒将会落空。」於是曼威开口说:「芬威的儿子费...
□ 大卫·赫尔[美] 大卫-W-赫尔 著王荣生 编译主持人的话:继《美食》、《天幕坠落》和《卧底》等作品之后,中国读者熟悉的美国科幻作家大卫·赫尔推出了这篇新作。同他的其它作品一样,《埋葬妈咪》也是一篇极富人情味和人生哲理的软科幻作品。它此前已在美国专业科幻杂志上发表,并获得1998年雨果奖的提名。说它是一篇匪夷所思的作品一点也不为过。作者选取了一个格外独特的切入点,使情节层层推进,铺陈开来,成为一个初读起来感到些许怪诞离奇却又极为新鲜活泼,掩卷之后余味悠长的科幻故事。大卫·赫尔的作品如同他本人一样的朴实、富于人性而且毫不张扬。透过《埋葬妈咪》,我们不难看出,大卫·赫尔在他的科幻之路上又向前跨出了一大步。上月赴美期间,怡雯曾去作者家中拜访,得知大卫已在电脑中酝酿献给中国读者的《天幕坠落续篇》,于是千叮万嘱,催他新作快快出炉。(怡 雯)妈咪究竟死于什么病,我们不知道。也许是病毒...
2000 第10期 - 银河奖征文李忆仁故事一 蛋事情的开始就是个错误。我的意思是从一开始我就会把事情搞砸,但当时我没有预料到,就像每一个相信宿命的人,沿着掌纹一直走下去,这期间充满了激情和愉快,可到头来却发现他的血液并不适合这种黏稠而强烈的旅程。我是在街角的一家小书店里认识伊蝶的。和每一个复杂的矛盾体一样,一方面她沉静务实,积极地参与社会活动,购物、投票、社交、恋爱以及干其它什么你都会干的事;而另一方面,她是个超然物外的旁观者,充满灵性,敏感脆弱,有一种我无法体验的奇妙的触觉,或者说有一个坚硬的壳子。那时候,在书架上发黄的书籍间隔中,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她的身上仿佛充满了静电。于是我走过去和她搭讪,之后是留下她的电话号码,和她共进晚餐,以及每天拜托邮递员去敲她家的大门。一句话,我被她迷住了。我要怎么才能形容她呢?古老的传统产物,或者现代城市大街上的一双宁静深邃的眼睛? ...
2000 第2期 - 每期一星董峰一这里的环境相当不错,宽阔平整的草坪,四周群山环抱,绿意盎然。当醉人的微风温柔地拂过树梢时,树叶就会沙沙作响,各种各样的鸟儿便跟着欢快地鸣叫起来。置身其中,你会感受到生命旺盛的活力。恬静的氛围,清新的空气,幽雅的环境,如果不是那些鳞次栉比的墓碑错落有序地呈现在你的面前,你真的会以为这里就是郊区的一个森林公园,而不是什么国家公墓。站在这里,周围那多少有些令人黯然神伤的景致总会让一些人触景生情,于是便会或多或少地缅怀起往事,追忆生活中那些逝去的事或者逝去的人,那些曾有过的欢乐和痛苦。乔纳森就这样伫立在一棵常青树下。他习惯地从怀中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于是一股股白色的烟雾就在他面前缓缓地升腾起来。透过眼前缭绕的烟雾,他似乎又看见了盖尼尔教授那张饱经沧桑的脸,耳畔仿佛又响起了他那嘶哑的声音。“在人的大脑里发生的一切是神奇的,甚...
“是啊,想不到在地球上突然消失的阿兹特克文明,居然在这个星球上落地生根。”沈雨一边用掌上电脑上附带的微型摄像机兴奋地拍摄着周围的一切,一边说。 这里就是被命名为“阿兹特克(Atztec)”的星球,两年前探索船团这个银河的角落里发现了这里,因为这里有与地球上繁荣一时的阿兹特克文明同源的文明,所以才如此命名。经过这两年的考古发掘,人们才得知,地球上的阿兹特克人之所以神秘消失,就是全体移民到了这里。至于当时尚处于石器时代、连冶铁都不会的他们是怎么离开地球的,连考古学权威都感到费解,只从壁画上读到“女神艾切斯引领她的子民来到了富饶之地”的只言片语。而更大的谜团,就是文明的再度消失。一度繁荣的这里为何再次被废弃、阿兹特克的子民都去了哪里,丝毫不见端倪。难道他们就是要在茫茫宇宙中,不断留下自己的文明足迹,而自己却要隐身不现吗?还是说,他们注定是要消失于历史的民族? 当一切...
□ 杰弗瑞·兰迪斯1995 第6期 - 科幻之窗杰弗里·兰德斯石坚 译驾驶员们有句老话:“着陆后还能活着就是好着陆。”或许三纪夫活着他会做得好一些,但翠茜已尽了她的全力了。不论从哪方面来说,这是一次比她期望的要好得多的迫降。只有铅笔粗细的钛质支架从来就不是为承受着陆时的压力而设计的,纸那么薄的耐压壳先是扭曲,接着就裂开了,碎片飞入真空,散布在一平方英里的月面上。在坠毁前的那一瞬间,她记着甩掉了油箱,没有发生爆炸,但迫降终没有能让“月影号”保持完整的程度。在一片恐怖的沉寂里,脆弱的飞船像一只没用的铝罐被撕碎压扁了。驾驶舱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从飞船的主体上掉了下来,这部分残骸落在了一座环形山的山壁旁。当它终于停下来时,翠茜松开了把她绑在驾驶椅上的带子,慢慢地向天花板飘了去。她忍着不习惯的重力,找到了一个没损坏的舱外活动装置接到太空服上,然后从曾是生活舱联接口的破洞爬进了阳光里。她...
《星球维和计划》作者:酥油饼如果康姆昂星球史官也坐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对两位当事人接下来谈论的话题很感兴趣。但康姆昂星球伟大的索沃斯大帝绝不会允许这个假设成立。事实上,在谈话开始前,他一直考虑着他是否成为康姆昂星球历史上第一个在新婚夜杀死新婚妻子的皇帝。“大帝!所有的谎言和不幸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与奥特星球无关。”幽蓝羞愧地低下头。他高亢的声音拉回大帝思绪。“你想自己负责?”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幽蓝以为他松口,惊喜地抬头道:“可以吗?”“不可以。”“……”幽蓝继续耷拉着脑袋。大帝:“……”好可爱。……再可爱也是个骗子!……欺骗了伟大的索沃斯大帝居然还敢卖萌装可爱?!不可饶恕。心情走完三部曲的大帝十指交叉,笑容冰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你是带着奥特星球的求婚信上门的吧?”“是计划书。”“嗯?”“……求婚计划书。”“哼!”“您说得对,是求婚信。”大帝愤怒道:“所以...
一 这个城里的人说话是多么含蓄呀。“便宜的旅店”,原来就是地下室。房门都没有锁。反正我也没甚好偷的,两件旧衣服,一把破吉他。先在床上躺下来伸伸腿。枕头上有股霉味儿。 他们说要把我“包装”一下,不知道要包成什么样,是不是梳分头、喷发胶。如果包成那样,我还有脸回老家吗?挣钱呀,屁…… 既然来了,还是先给公司打个电话报个到,让他们给找间像样点的旅店。 在公用电话旁边,我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和热乎乎的硬币,堆在桌子上,然后瞟了看电话的大妈一眼,开始拨号。 “喂,是唱片公司吗?我找那个金先生。我叫高灿。嗯?他出去啦?我是他请来唱歌的。我说,你们有没有宿舍呀?对,我现在住旅店……对,我没钱。等他回来呀?我自己去你们公司不行吗?喂……” 我又瞟了大妈一眼。电话里那两句话很伤了我。“每天来公司试唱的人很多。”“你耐心点等一等。”他妈的。 愤慨之余,再打...
2000 第6期 - 科幻之窗亨利·凯特纳 凯特琳·穆尔 孙维梓译者注:复仇女神在许多外国神话中都有提及。例如罗马神话中的福里埃是地府女神,专司复仇及良心的谴责;在希腊神话中则是住在冥国的厄默尼德,负责惩罚犯有凶杀行为的人,使犯罪者发疯,遭灾受难。她们外貌丑陋,以满头蛇发、手执长鞭或火把的形象出现,时时追捕罪犯。从古代开始就有种种关于复仇女神的传说,但那些都是神话。而22世纪的人类已经造出这种机器——钢铁的复仇女神,由电脑指挥像狗一般紧跟在谋杀犯的身后。事情说来简单,当凶手认为自己作案万无一失时,却突然听到身后发出有节奏的步履声,那就是将永远跟随他的人形机器,而且绝对无法贿赂或收买,凶手这才明白自己已被判处了死刑。这种背后的脚步声似乎象征着一座移动的监狱,一道看不见的铁栅把凶手和世界隔绝开来,使他无时无刻不处在孤独之中。这种情况将一直持续到某一天,当然谁也说不准是哪一...
第一章约翰中校逐个检查部下的装备。他率领的这支特种部队是用高科技武装起来的。约翰中校皮带上拴的那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能同天上的间谍卫星联系。换句话说,约翰中校借助于卫星能俯视地球。特种部队携带的武器也是最新式的,有微型激光导弹,有变形冲锋枪,还有食指那么粗细的笔型无声手枪。当约翰中校确信部下全部准备完毕后,他用低沉的嗓音宣布登机。他们要乘飞机空降到E军后方,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弄回一辆幻影号,这是死任务。特种部队乘坐的飞机在夜色中起飞了,机舱里一片沉默,大家已经知道了对手的本事,每个人都在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作种种设想並制定应变措施。特种部队训练考核时最重要的科目是考想象力。机舱里的跳伞指示灯开始闪烁,约翰中校和他的部下已经飞到了空投地点。约翰中校拉开舱门,一股气流冲进机舱。"跳!"约翰中校发令。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跳出机舱。降落伞给战场的夜空增添了几分诗意。此时此刻,E...
—-《309暗室》之三◇ 第一章 ◇在皮皮鲁全家的协助下,觅工终于将致痴盔做出来了。“拜托你们了,一定要给那头猪戴上。”觅工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他是怀着负疚的心情离开人世的。皮皮鲁全家向觅工的遗体告别后,拿着致痴盔离开了309暗室,回到家里。“给大傻戴这头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爸爸说。“它的脑子现在这么聪明,轻易不会上当。”鲁西西同意爸爸的判断。“我去试试。”皮皮鲁说,"咱们也有优势,这致痴盔不用通电,戴上就傻,比致聪盔先进。”爸爸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去。”鲁西西说。“你们要当心,大傻虽然是一头猪,可如今它也算得上是大人物了,天天上电视上报纸。”妈妈提醒皮皮鲁和鲁西西。“我们会见机行事的。”皮皮鲁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面包装进兜里,然后拎着致痴盔和鲁西西离开了家。“你也真放心。”妈妈说爸爸。“这是千载难逢的锻炼机会。”爸爸从窗口望着皮皮鲁和鲁西西的身影说。皮皮鲁和鲁西西...
第二章 米小旭的电话我返身拿起电话话筒。"喂。"我说。"请问是欧阳宁秀家吗?"一个不亚于我的年龄的女声。"我是欧阳宁秀,你是谁?"我最近没接触过对方的声音。"欧阳!真的是你吗?你绝对猜不出我是谁!"对方的口气既激动又亲切。"苗姐?"我猜。苗姐是六年前我因卵巢囊肿住院时的病友。反正不是我掏电话费,我愿意奉陪对方聊天。我家打电话你一看就知道是打出去的还是接进来的。像报火警那样简洁的,准是我们打出去的电话。死聊的,全是从外边打进来的。什么时候该死的电信实行固定电话双向收费了,什么时候我们家接电话就也像报火警了。对于没钱的家庭,安电话等于让电信局在你的心脏上连了一根电线,将你的血液直接输送到电信局。据说咱们这儿的电话收费之贵在全世界排名第一,而人均收入却全球排名倒数前20名。依我说,就是这么穷的。电信经营者把计次费调得贼高,等用户都舍不得打电话后,经营者再打月租费的主意,这不是弱智是...
1999 第8期 - 每期一星李梦吟当我匆匆赶到医院时,沈泓已经站在熠熠的床前了。我冲他点了点头,也走到熠熠床边。熠熠躺在病床上,一如往昔的美丽。一头乌黑的长发飘散在枕边,脸庞仍红润可爱,长长的睫毛轻阖着眼帘,就如同只是熟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望了一眼沈泓。“她……”沈泓轻声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一切生理机能都正常,就好像是睡着了,可是没有人能叫醒她。”“叫不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两天前。这两天,她只靠营养液维持生命。”我叹了口气,望了望熠熠。若不是四周洁白的环境,若不是墙上的电子时钟明白显示的时间——2001年11月1日,我真以为自己到了那个美丽的童话《睡美人》的时代哩。“不知能使她醒来的王子是谁?”站在一旁的沈泓突然说。我不由和他对视一笑,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居然想到一块儿去了。“医生怎么说?”“那帮庸医,还会说什么!‘病因不明,尚需留院察看’。...
2000 第4期 - 每期一星陈涛一“妈妈,快来看,是爸爸。”厨房中的克丽斯蒂听到女儿的叫喊,忙跑进客厅,问:“亲爱的,什么事?”女儿指着电视,一脸的天真。克丽斯蒂这才注意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哈勃3号’望远镜发现了3个新的类星体。它们的退行速度达到了29万公里每秒…… 负责‘黑暗’计划的哈勃实验室主任尼普顿教授说,这是目前发现的距离最远也是运动最快的天体……尼普顿又说,这只是计划的一项意外收获,计划的原本目的是寻找宇宙中未知的反物质和暗物质,即宇宙的未知质量……因为目前发现的物质总量只有理论计算值的 10%……这些证据将用于解开宇宙大爆炸之谜。”“妈妈,爸爸今天会回来吗?他会给我带生日礼物吗?我想要只猫咪。”莎拉的话打断了正在全神贯注地注意新闻的克丽斯蒂。“会的,亲爱的。虽然爸爸很忙,但你的生日他一定会回来。”克丽斯蒂安慰一脸期待的女儿,“等会儿你就会拥有你的猫咪...
德聂帕罗夫 孙维梓 译我在夜间被惨叫声惊醒,当我跳起来时,什么也没能发现,只有灰蒙蒙的沙滩,以及在黑暗中和群星闪烁的天空溶为一体的大海。(1)“喂,给我小心点!”库克林向水手们喊道。他们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正从小艇上搬出一些木箱子,还打算把它们沿着船舷拖动。这是工程师运上岛来的最后一批箱子。“真热,这毒太阳!”他呻吟着用花里花哨的手帕擦拭自己粗红的脖子,然后又解下汗水浸透的衬衫,扔在沙滩上,“把衣服脱掉吧,巴德,这里不用讲文明。”我沮丧地望着三桅帆船“鸽子号”,它缓缓地在离岸二米远的海浪上摇晃,得再过二十天才会回来:“真不知干嘛要钻进这阳光下的地狱里来!可恶的赤道!”水手们围拢过来,默默地站在工程师面前。他不懂不忙地从裤袋里摸出一叠纸币:“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回船上去吧。提醒盖尔船长,说我们在二十天后等他。”“动手吧,巴德,”库克林转向我说,“我都急不可耐了。”我只是...
我从小爱提一些古古怪怪的问题,这是胎里带的毛病,至今改不了。高中班主任说我“恐怕是幼年期拉得长了一点儿,18岁还没断奶呢。”还夸我:“这些问题如果是5 岁以前提出来,足以证明你的智商在及格线之上。”以下就是我曾提过的问题,当然只是其中很少一部分:为什么人有两只手(两只眼、两个耳朵、两个鼻孔),而不是一只、三只或更多?为什么动物都是两性生殖或孤雌生殖,没有三性、四性或更多?男人不哺乳,为什么也要装模作样地长两个小乳头?(我觉得这是十足的浪费。)为什么人的食道和气管要在喉头交叉?这实在是最蹩脚的设计。平白地多了一个阀门(会咽软骨),还常常出事故(呛死)――最不能令人容忍的是,这种交叉根本没有必要!……等等,等等高考时我落榜了,妈说怪我平时胡思乱想耽误了学习。不过现在我的日子蛮快活的。老爹把出租车给了我,至今我已开了3 年。一个快活的出租车司机!年轻(21岁),身体好,胃口好...
2000 第6期 - 银河奖征文潘梦笔那一刻,亲人们的哭声逐渐离我远去,我觉得自己正在快速地旋转着上升,死亡的感觉哗的一声从身子里剥离开去,我变成了一根快乐的光线,穿过宇宙,进入到一个红光闪闪的隧洞。宇宙风在我耳旁呼呼直响,然后在身后消失……“生了,生了,‘泉源’里又出来一个。看见头出来了,还有手,准备好光子剪刀。”我听到头顶上很熟悉的声音,“出来了,快剪断他的脐带光。”随后啪的一声,我的光尾被剪断,我突然被一团红光抛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金光铺地、红光作天的神奇地方,我几乎睁不开眼,不知是谁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痒酥酥的,于是我响亮地大笑起来:哇——哇——眼睛也随之睁开了,这时我突然惊奇地发现,我正站在一个红光闪闪的隧洞前。早已过世的父母亲就站在我身旁,除了一点遮羞布外他们和我一样浑身光溜溜的如天使一般,而且他们都比我还年轻!母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终于生了。”我马...
□ 特德·蒋Division by Zero[美]特德·蒋 Ted Chiang王荣生 译1任何数字除以零,都不会得出一个有意义的数字来。理由是除法被定义为乘法的逆转:如果你先除以零,然后再乘以零,就会重新得到开始那个数字。然而,乘以零只会得出零,不会得出任何别的数字。没有任何数字乘以零会得出非零的结果。因此,除以零的结果实际上是“无意义的”。1a里瓦斯太太进来的时候,雷内正望着窗外。“才待了一个星期就要出院吗?连真正的待都谈不上。老天知道,我可是非得长期待下去不可。”雷内强作笑脸说:“我肯定你不会待很久的。”里瓦斯太太爱在病房里指手画脚。大家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做做姿态而已,但医生助手们对她还是留了点神,以免她偶然成功。“哈。他们倒巴不得我走。你知道如果你死在医院里,他们会负什么责任吗?”“知道”“可以肯定这就是他们所担心的。始终是他们的责任——”雷内没有理睬,目光又重新转向窗外,眺望一道...
乔治·兰吉林 孙维梓 译半夜,我被嫂子的电话吓了一跳,后来我强作镇静地询问她,为什么要杀掉我的哥哥,而且在深夜两点还打电话来通知我这一噩托。“电话里没法子讲,阿尔蒂,去报告警方并上这儿来吧!我告诉您,鲍勃的尸体就在您的工厂里。”放下听筒以后,我才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全身冷汗淋漓。在拨警方电话号码时,我的手指象秋叶一样一直在籁簌抖动。是特温克尔警长接的电话,他受理了此案,答应马上就来。我还没完全来得及穿好外裤,门外已停下了他的汽车。“请问,布劳恩先生,工厂里有人值夜班吗?”车上警长开门见山地问道,“他没给您打电话吗?”“有人值班,但没电话来,真奇怪。我哥哥也许是从实验室偶然来到工厂里的,他在实验室里常常干到深夜。”“难道您哥哥不和您在一起工作?”“不在一起,他是航空部的一名研究人员。”“在搞什么工作?”“他几乎从不谈论自己的任务——这属于国家机密,当然航空郎是应该知道...
阿瑟·克拉克 张明学 于永安 译紧紧系在悬索上的大圆盘形太阳帆,已经鼓满了宇宙间的长风。三分钟内比赛就要开始,然而,约翰·默顿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轻松,更平静。指挥官发出比赛开始信号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管狄安娜号把他载向胜利还是载向失败,都算实现了他的勃勃雄心。他一生都在为别人设计飞船,现在,他要亲自驾驶飞船了!“最后二分钟,”座舱无线电发出指令,“请检查准备情况!”其他船长都逐个回答。默顿辨别出了所有的声音——有的紧张,有的平静——因为都是他的朋友和对手的声音。在有人烟的四块大陆上,几乎只有二十几个人能驾驶太阳飞船,他们都云集在这里,在出发线上登上护航飞船,准备到赤道二万二千英里高空的轨道上航行。“1号——游丝吨,准备好出发。”“2号——圣玛利亚号,一切准备就绪!”“3号——阳光号,准备就绪!”“4号——投标器号,一切系统正常!”默顿对最后那声在宇航中初出...
□ 艾萨克·阿西莫夫作者:艾萨克.艾西摩夫最后的问题,是在公元二○六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在半开玩笑的情况下首次被提出来的。那时正值人类在星光熠耀的舞台上首次登场。起因是酒酣之中,以五块钱作赌注的一次打赌。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亚历山大.雅道尔及保杉.鲁波夫是「茂的模」的两个忠实仆从。那巨大的电脑一哩又一哩长的表面,那冰冷、□嗒作响而又不停闪著亮光的表面,背后究竟进行著什么样的活动?这两位料理员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知得清楚。他们至少对那整个电讯传递及所有回路的基本蓝图,有一大致的概念。这个体系的复杂性与日俱增,在很久之前,即已超过任何个别的人所能全盘掌握的地步。「茂的模」可以自我调整和自我修正。它必须具有这种能力,因为没有任何人为的力量,可以足够迅速或堪以适当地为它作出调整和修正。故此,雅道尔和鲁波夫只是对这庞然怪物作出一些很轻微和表面的看管和料理。不过,他们倒是尽心尽力地...
□ 刘维佳风从谷口呼啸着卷来,将山谷里这条土路上的落叶和尘土扬向空中。路边,泛黄的茅草在秋风中颤抖。天空中看不见太阳,泛着白光的浓厚云层布满天空,笼罩着这个冰冷的山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贺小舟想起两句古诗:“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现在,他才真正领会了这两句诗所刻画的意境。一时间他比以往更喜爱这两句诗了。当初他是从女友慧慧那儿知道这两句诗的。慧慧十分喜爱古典文学,经常从古诗的海洋中挑选出自己喜爱的诗句念给他听。他在众多名句中一下喜欢上了这两句,一个人独处时,经常反复地念叨个不停。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一直不能完完全全地领会诗中的意境。哦,慧慧。贺小舟慢慢走到路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从怀中摸出一朵铂制小花,在手中把玩着。这是慧慧送给他的礼物。他和慧慧是在中学里认识的,当时他和她头一次见面,彼此就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使他和她之间产生了一种距离。他和她...
刘维佳风从谷口呼啸着卷来,将山谷里这条土路上的落叶和尘土扬向空中。路边,泛黄的茅草在秋风中颤抖。天空中看不见太阳,泛着白光的浓厚云层布满天空,笼罩着这个冰冷的山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贺小舟想起两句古诗:“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现在,他才真正领会了这两句诗所刻画的意境。一时间他比以往更喜爱这两句诗了。当初他是从女友慧慧那儿知道这两句诗的。慧慧十分喜爱古典文学,经常从古诗的海洋中挑选出自己喜爱的诗句念给他听。他在众多名句中一下喜欢上了这两句,一个人独处时,经常反复地念叨个不停。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一直不能完完全全地领会诗中的意境。哦,慧慧。贺小舟慢慢走到路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从怀中摸出一朵铂制小花,在手中把玩着。这是慧慧送给他的礼物。他和慧慧是在中学里认识的,当时他和她头一次见面,彼此就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使他和她之间产生了一种距离。他和她都...
张晓风由于篇幅所限,编选本文时作了删摘。回想起来,那些往事渺茫而虚幻,像一帧挂在神案上的高祖父的画像,明知道是真的,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也幸亏不真实,那种刺痛的感觉,因此也就十分模糊。那一年是1997年,20世纪已被人们过得很厌倦了,日子如同一碟泡得太久的酸黄瓜,显得又软又疲。那时候,我住在纽约离市区不太远的公寓里,那栋楼里住着好几百户人家,各色人等都有,活像一个种族博览会。我在我自己的门上用橘红色油漆刷了一幅八卦图——不然我就找不到自己的房子。一个周末的下午,一个人到这里来找房子,偶然看到那幅八卦,便跑来按了铃。“这是哪一位画家的手笔?”他用英文问我。“不是什么画家,”我也用英文回答,“是一个油漆匠随便刷的。”“是你?”他迷惘地望着我。“你看,我就知道不是美国人画的,”他高兴地伸出手来,“而且,能画这样的画,也不是油漆匠。对不起,你能说中国话吗?”“我能。”“我是...